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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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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来,有官员时常看见二殿下与白家那位经常来往,只要是见过的人都会说上那么几句。
“叫我来做什么?”他不耐烦地说道。
余光扫射周围,安静潮湿的环境,比以往见面的都大不相同,他对这个地方感到恶心。
这次主君却没有来,来的是身边一个跟班。他没记错,几日以来这人总是不对自己说些什么,十分高冷的模样。
今日他身着黑衣,宽松的衣裳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很轻,肩部的轮廓能看见一二,帽子遮掩了他的脑袋,与这个环境似乎融合在了一起。
两人简单的交谈着,这里没有人会注意到。
“你家主君,真有这个意思?”二殿下说,“你家主君也知道,我一向不受宠。”
那人冷静地回答者:“二殿下,主君知道您与当今皇帝不合,只是想与你联手,这样你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家主君也铲除掉了仇人,岂不是一举两得。”
“说得不错。”二殿下敷衍地回答。
他继续说道:“若是发现了又当如何是好?我想主君不会没发现这点。”
“殿下所想没错,我家主君已经有了方案,就算发现了也不会牵扯上殿下,”这人说着,嘴角上扬,像是即将得到珍宝一样,“您凑近些。”
两人私语着,二殿下没怎么去听这些,敷衍回答几次两人便匆匆离开,回府的二殿下则还是对这件事比较上心。
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只紫毫笔,在纸上随便画上了几笔,放下笔,就像是相通了一般,起身去了别处。
安城一家小馆内,两人点了些饭菜。
“公子,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那位公子坐在一旁,充满杀气的眼镜,一双浓眉紧紧地压住,引得周围的一些小姑娘议论纷纷。
在他旁边的这位听着其他人对这人的描述,描述得就像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似的,说这人就像是那潘安一样,还有人说是比潘安还俊美。
他看了一眼周围这些人,那些女子立刻转过身去,却还想多看几眼。这些人都长得一般,算不上很好看。
突然耳边传来议论声:“他怕不是从京城来的吧,不都说京城的,尤其是那大理寺那位张大人的公子。”
长庆微微动了一下嘴角。
“你怕不是不知道,听那些说书的讲,什么殿下,好像是当今太子,长得那叫一个好看。”一人说着。
“你亲眼见过?”
“没有。”
另一个人说:“我跟你们说,我可是见过那位公子的,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真如此?那太子殿下怕也要逊色很多。”
“我记得那太子根本没什么本事,这太子还不如给当今二殿下呢。”
几人交谈着,声音越来越大,此时是上午,人逐渐多了起来,也越来越闹热。
两人就餐后就去别出找客栈,给他提行李的那个贴身侍卫快要被累死,一到客栈便躺在了床上,“舒服~”
长庆则找地方坐下,看向床上,道:“你再不起来今年的薪水就不发了。”
“别别别别,公子,我还要攒钱娶个媳妇,立刻起来。”说罢他便起来,看着那人,手不自觉地握紧,短暂的小气让他想给他一拳,但这一拳下去可能就是两年的薪水了。
他回想起刚才在饭馆那些人讨论的话题,往长庆那瞅了一眼,这人就像是被他给看习惯了,好不好看早已看不出来了。
说起这个,他倒是第一个想起刚才和他来作对比的太子殿下,这人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他并不知道公子是否见过。
他随口问道:“公子,你见过太子殿下吗?”
默不作声。
“见过。”
又过了一会儿,当他打算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公子就像是反应迟钝一样,说了两个字“一次”。
两人见过面,但也只见过一次。
第一次是在那次太子册封典礼上,当时他正巧在那个地方祭拜先祖,他看见人群中所有人都喊着“太子殿下”这几个字。
他也往人群中看了一眼,身形高大促使他能够从那些人中锁定自己想要知道的目标,但看到了只有乱成一团麻线的人群。
那日天气还行,就是太过吵闹。
长庆打算离开回府,却看见了一个侍卫带着一个看起来像太子殿下的人。他也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当初太子殿下注意到了他,只不过只是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余光。
他本来也只是想欣赏一下今日的天空,想下明天的云,明天的天会是如何的场景。却没有想到,那一个余光刚好收入自己打目光中,收下了那个敷衍的目光。
那一刻就像时间停止在了那一刻,当时他就猜出了这位太子殿下,虽说是一两个月前的事罢了,但那次就如同是在昨日。
小侍卫继续问:“太子殿下长得咋样,有公子你好看吗?”
他回想起来那次的算不上对视的对视,如同一个缓缓上升的仙子,脸十分地干净,宛如一张白纸。
眼睛是灰紫色的,虽说是平平无奇,但在他眼框里却展现地十分美丽,好像还有那一颗红黑色的痣。
“好看”,他看了一眼靠在墙旁边悠闲的那人,“这次有要务在身,过不了多久便要回城。”
他又补上了一句:“所以你别那么闲。”
他转过身去,扶额想着该从哪查起。
若是细想起来,安城也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甚至比皇城都要乱上几分。若是问起一个人,知道的都会把那祖宗十八代都给说出来,生怕别人不晓得。
思索片刻,他道:“兴源,你出去帮我打听打听,就问那个宫女的下落。”
兴源丝毫不敢不去,不去便是不知道几年的薪水就泡汤了。
楼下十分的热闹,大概是因为中午,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座无虚席,各个都在听台上那说书的讲些趣事。
他默不作声的走到一旁,找了个偏僻的空位坐了下来,周围几个人都没怎么听书,说着些自己不怎么懂的事情。
聊得很有趣,见一个陌生人坐了下来,随便打量了一番,看见腰间挂着的一块牌子,顿时热情地拉拢起来。
“诶,小兄弟哪里人啊,长得还挺好看的。”一个看起来像混混的人前来搭话,嘴里还不知道嚼着些什么,看起来是一个很邋遢的人。
他稍微看了一眼,装作镇定地回答:“过奖过奖,在下是京城来的,看望我父亲的一个故人。”
“京城来的人,难怪长得这么好看,你看这眼睛。”另一个人说道。
他大概是喝了酒,脸上泛起红晕,传来熏人的酒气。
“令尊的故人姓甚名啥,我们哥几个兴许认得到。”一个男人说道。
说着他拿来一个酒杯,倒上些酒,递给了兴源,他接下一口饮尽,并把酒杯拿给他们看了一眼。
几人都笑了出来。
兴源说道:“我父亲的故人是个女子,叫做莉黎,是在宫中当过差,可惜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便离宫了。”
没人回答,像是敬畏,又像是不愿意提起,没什么人敢去回答,突然旁边一桌的一个人说:“是那个安城第二商户的小妾吗?听说他那个妾室很多年前就已经没踪迹了,倒是有一个儿子。”
果真应了那句话,只要说得上来都会说上那么几句,祖宗十八代还真给刨出来了。
兴源听到这话重新打起了精神,转身看去那个人。穿着巡场人家的着装,手上戴着一个翠绿色的翡翠手环,头戴簪子,看这样子,应该是个已婚之妇。
看起来很年轻。
几人小声议论起来:“这怎么还给说出来了。”
“那杨家最忌讳地就是提起这个人,她怎还当众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真是不怕掉脑袋啊。”
他微微转过身,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地换个话题给聊了一会儿,然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长庆大致推测是回来了,一句话也不打算说什么的模样,大概是问着问着问到什么禁忌了。
兴源看着端进来还没吃完的甜点,想伸手去拿,却被长庆给打了一下手,他立刻收回了手,并用着十分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像是自己没有错。
他早已习惯这种眼神,换个方法或许还管几次用。
跟个傻狗一样。
“先说再吃。”
“哦。”
他重新打起精神,把刚才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另他想不到的是这莉黎竟然会去给人家做个妾室。
当他说完再伸手去拿的时候只剩下一块野花糕,刚想伸手去拿,便看见长庆盯着自己,不由得再次收回了手。
他一心只想着这块野花糕,却不想被公子给吃完了。
内心如同天塌般。
都说这野花糕是这安城的一个味道极好且十分有名气的糕点,自己来着就是想吃一些,本来就与公子商量好的买一些,结果全给他吃完了。
“也就是说那杨家的庶子,可能知道些他生母的事情?现在应该跟你我差不多的岁数。”
兴源委屈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