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那年lin

35、一二年路

　　“提前前朝多少有点扫兴，明明这样好的日子，平平淡淡聊些日常岂不是更快活些。”张大人喝了一口茶，看着对面的陛下，是一个忍不住的嘲笑，抬头仰望着天，只是被屋檐遮住了。

　　陛下终于也意识到，身旁这个人就如同一个快活神仙，每次有头绪总是这样。也许是兴趣相投，才会让两人友谊长久吧。

　　“日后还得麻烦张兄了，案子解开了我定设宴邀请张兄前来，”说着，他举起了还剩一半茶的茶杯，“以茶代酒，代表我谢过你了。”

　　张大人看着这样，也是无奈才会碰杯，“说什么谢不谢的，穿一条袴长大的好友，说这句话怕是不把我当你最知心的好友了。”

　　“品茶品茶。”

　　两人一起笑着，一起品茶，兴趣相投的人，思想也会有所接近。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凭张大人的本事大概也就七八天的样子。

　　黄昏的样子可能是一天里最美的时候，胜过朝云，胜过日晒，胜过和风，也胜过自己。每一日都会有，偶尔不会出现。

　　两位少年和一位已婚男士，这样的组合还得走很长的路，到大研厢恐怕也是四月了。但他细想，四月也有四月的美，也是不一样的。

　　“那个……”太子殿下在桥上站着，望着黄昏，夕阳西下，小桥流水，不归。

　　沈云朝回头一看，身旁的少年正在盯着这个地方，不如江南的美，但也跟江南差别不到哪，桥有点简陋。他看了好久也就几个字：“怎么了沈兄？”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有所不同。”太子殿下把脸埋下去了一点，身体靠着桥墩说着，语气比较温和。

　　太子殿下身旁的少年转过身来，背对着河流，不知在看着什么：“说说不同在哪里。”

　　“我之前觉得你有所不同，大概是因为你与他人不一样，是我的恩人。现在的话，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殿下说着，但这话问出来，也算是好受些。

　　一路上颠簸了很久，不断地看着身边的景色，思来想去也是很久，憋了一路。

　　他笑了一下，沈云朝突然感到肩部很沉，侧过脑袋一看，那干净的脸映入身体，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着他了。

　　太子殿下笑了一下，说：“刚才我想明白了，是因为你还是我的恩人。”

　　这话一说完，太子殿下便奔跑着回到酒店，等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了太子殿下在窗前打着招呼。

　　他喃喃道：“真是位奇怪的太子殿下。”

　　这话结束后，两人在一间屋子住着，但看样子，有人发现了什么。

　　已是深夜，太子殿下久久不能睡着，看着那位睡在另一张床上的沈云朝，犹豫不决的样子。

　　就在这安静得只剩虫鸣的时候，窗突然被打开了，窗户的开启使得警惕的太子殿下更加警惕，闭上眼睛眉头紧聚，黑影似乎在向着自己靠近，他瑟瑟发抖，这一抖就能使他被杀个百八十遍了。

　　太子殿下抽出琼琚，精准的把剑放在了那人……那人，那人腋下。轻微的擦伤使得不知身份的陌生人衣服漏了洞，太子殿下没看清，但那人似乎想要伸出手来，他又把剑放他脖子那了。

　　“是谁？”

　　只见那人不知从哪掏出的火源，照亮了两人，“青余！？”

　　“殿下是我，小声一点。”

　　两人坐下来闲聊，他没想到青余办事效率这么快，两三天以上的路程这一日左右便完成了，偷去好奇的眼光，询问着。结果他说：“属下走了小道，近些。”

　　他把青余拉远了一些，小声地对他说：“我听了一些话不知该讲不该讲，你别说出去就行。”

　　“属下绝对打死也不对第三个人说。”他撇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沈云朝，又回头来看殿下一眼，便一直停留在这。

　　他也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往旁边走了一些，走到了墙边，才敢放心地说出来：“我有点怀疑他的身份。”

　　面前的小侍卫在惊喜中跪在地下，他心中所想便是那貌美如花，揽镜自赏都会伤自己的太子殿下开窍了，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但他接下来的言语，难以描述。

　　太子殿下摸了摸下巴，开始分析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不经过脑子说：“有人虽对我说过沈兄可能是什么殿下，我没放在心上，但现在可能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殿下为何补直接当着他的面说，就算他被你知晓了身份，我也能打得过他带太子殿下逃离。”青余说着。

　　他也知道小侍从的能力，但他无暇顾及这种小事，或许是件大事，更何况他也不愿意去做那种事，闹得原本和和气气没有敌意的两人变得那个样子……但或许不是这样的。

　　太子殿下或许只能回答这一句：“他是个小国的殿下，也许还能帮两国之间塑造友谊。”

　　青余静静听着，没有反驳什么，但内心无法压制住的，总还是压制不住。等他走回房间，青余回头一望，又说了一句：

　　“殿下，万一他是沈辛锦……”他问去，十分担心的语气留住了太子殿下的脚步。

　　他细想了一会儿，便告诉他：“我不会去管他是沈辛锦还是沈云朝，他只是我认识的那个少年，不是别人，我了解他的一点。”

　　青余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去到隔壁房间睡觉，一脑子满是太子殿下说的话，无法睡着。

　　太子殿下也是，从说完话的那一刻便开始起了很大的疑心，只要青余细听还是能听出来他这话多少带点疑心的，“我了解他，的一点。”

　　翻来覆去，太子殿下也是真想当着他的面问清楚：“喂，小子，你是不是沈辛锦？”但这样肯定不行。

　　当面问还是间接找别人问这都是行不通的，或许只有找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得到结果。他想要的只是问出来，结果什么的都不重要。

　　清晨的空气总是那么清新，吐露着乡土气息的地方，十分自然，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看着样子昨夜下了一场不短不长却很大的雨，或许马蹄子已经被打湿了，马车可能已经挂着露水在滴着了。

　　湿漉漉的气息到了上午大概也就没多少了，这时阳光明媚，暖暖的。抬头一看也是太阳还没到半空。走了很久很久，才到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但这里似乎有点偏僻，从地图来看，经过西流镇便可以到达土远镇，土远镇再经过大概十五个城便能到达大研厢了。

　　太子殿下简单的算了一下，大概还有一两年的样子，这是往返的时间，若是单算，大概还要一两百日。每天差不多能走二十里路，走上个一两百日，便能到达，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只能辛苦马和车夫了。

　　他这时便担心起，愁眉不展地看向沈云朝，沈云朝闭着眼睛休息，没睡着。“我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若是这个按照现在这个速度走下去，要一年才能到达大研厢，回来可能也是两年，若是加快一些，可能接近两年才能回洛阳城，你说，怎样走要好一些？”

　　沈云朝闭着眼睛，睁开一只眼睛瞅了一眼身旁的人，无奈地回着：“单方面来说，既然都是两年，多一日少一日又如何，你说是吧沈兄。现在我们应该休息，有足够的精力才有走下去的能力。”

　　他听了进去，只是又担心起了另一个问题：“若是归舟帝给的银两不够多，我们四张嘴不够吃食，万一饿死在路上该如何是好，我这也不会做买卖，也没有拿手的才艺，我该——”

　　前面传来一个声音，笑着：“公子，你就应该多出来走走增长些见识，没才艺，不会做买卖还可以去乞讨。”

　　这跟我说有什么区别！

　　两人哄堂大笑，只留得太子殿下在那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