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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峙渊公主 ...

  •   已是第二日了,鸟儿的那般啼叫引人感到舒适。太后从惊吓中醒来,那惊吓声很大很大,把鸟都吓飞了。

      她看见了很吓人的东西。

      正好在这时,几个宫女和一个管事的嬷嬷路过,看见屋内的太后坐在地上,想进去扶起来,但没曾想看到了这样的情景。

      只见嬷嬷去扶起太后,她手上有两个肉球,还有红色的东西。嬷嬷没在意,但嬷嬷一抬头,也被吓着了。

      一盘翻看滚落的肉球的宫女竟发现这是眼睛,另一个也是。正当她也想惊喊出来的时候,嬷嬷的喊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当小宫女转过头来,看到的则是一个人头,没了双眼,鲜血淋漓的人头,上面那茂密的头发,角落里隐隐约约的一个没有头的尸体。

      “啊!!!!!!”她拉着嬷嬷的手边喊边后退,一时竟不小心触碰到了眼球,看着沾上鲜血的手,她叫得更大声了。

      这声音把在朝上的皇帝都给吸引了过来,皇上连忙派人去查看,自己随后才到。

      已是正午,太阳大得很。

      那些散落的尸体被那些人处理干净,分别装在了袋子里,待查案。而太后则被放在了床上,看她这样子,怕是不敢再在这屋子里住了。

      “什么情况,怎么都是血。”陛下捂着自己的口鼻,这味道真的有点难以接受。

      公公道:“陛下,这太后殿里死了个人,太后现在还没醒来。”

      陛下问:“御医去看太后没?”

      “回陛下,御医已经去看过了,都说只是收到了极度的惊吓,需静养。”他弓着身子讲。

      “都?”他说,“看来这太后不能住这了。”

      陛下想走进去多看看,多了解了解,但那现场的多处痕迹以及血腥味实在让人难以接受。但好在里面出来了一个人,号称是“张神”

      至于为什么被称为张神,则是因为在这京城里没有他破不了了案,破案手法乃是一绝,若他认第二,也就没人敢认第一了,除非是他培养了一个后代,不然没人敢狂妄自大地称第一了。

      “陛下。”

      这一声冷淡的声音让陛下听到了,立刻辨认了此人是谁。而身后还跟着几名守卫,应该是他的助手,或者是侍卫。陛下转过身,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正确的辨认。

      “可有什么发现?”陛下手无处安放,眉头紧锁,愁眉不展。

      那“张神”示意后面的人走到自己前面,展示给陛下观看。陛下大惊失色,出现在面前正是用木盒子精致装起来的眼球,大小刚好够放在里面的人眼珠子,一整颗,共三颗。

      “三颗……”陛下想伸手去触摸看看,但一个人手抖,使那眼珠子在盒子里面滚动了,陛下又收回了手。

      张大人也愁眉不展,那样子,怕是陛下从来没见过的。两人打小便相识,因祖上有过亲,张大人从小便在宫里住着。每一次丢失什么,他总是能第一个找出线索,并找到真相。

      陛下看着他那眉头紧锁的样子,一个小侍卫说道:“陛下安,这三颗人眼,有两颗是太后身边的贺公公的,还有一颗是太后的。”

      “为何能分得这么清楚,都是人眼,且这么多……鲜血。”陛下指着这眼珠子发问。

      张大人回答:“陛下,太后是云巅国的人,当时的五公主峙渊公主,与我们不同。且……太后也不是混血儿。”

      张大人手指着门外,陛下一看便知。

      “借一步说话。”陛下说。

      走到没人的地方,两人细声细气地谈论着问题。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见过你对任何案子愁眉不展。”陛下对着他说。

      但他看得通透,不急不躁地回绝了他:“陛下,太后被挖眼我可以看得小,但陛下可曾注意那断头以及手上的眼球。”

      “你是说……”陛下似乎也猜到了什么,但恐有人躲哪偷听,等着他的回答。

      “没错,陛下仔细回想一下,在您年幼的时候,对我们十分和善的云散娘娘。”

      “云散?云散娘娘和太后关系不是宛如亲姐妹一样,怎么会?”陛下道。

      “可后来……”

      陛下仔细回想他所提供的线索,墙壁上的血迹,椅子旁的血迹,地上的血迹,这一切能说明什么?

      跟云散小案有关。

      陛下随手招来了一个小太监,应该是刚做这个职位的,样貌年轻,精力旺盛。

      “去,去吩咐太医,把太后治好后,明日继续上朝议此事。”陛下说。

      但他记不住这些事,只能一问再问,陛下也有些不耐烦了,但最后一次他终于记住了内容。

      对着太后殿里的太医交代陛下说的话,正好公公也在身旁,便把要交代的交代给了两位,最后拍拍自己,便干活去了。

      屋里血腥味还是很重,开窗散气确实是消散了一些,不再那么浓烈了,变淡了很多,但只要不经意间还是能闻到那个味道。

      有的来擦拭太后殿里的小宫女,应为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有的甚至吐了出来,被罚了几个手板。

      两人本想继续聊下去,但看着附近并不怎么安全,恐有人偷听,便断开了聊天,回去办事。

      二殿下真的太巧了,只不过是随便办些事,竟遇到了这等消息。若是他能协助张大人办案,那功劳应该都可以记于账上,这也是个他登上储君一位的办法之一。

      他竟装的那么镇定自如,往后退了几步,偷窥到陛下还在那站着,看着那些人办事,整理了下情绪,不急不忙地走了过去。

      假装的样子,走过去找他父皇聊天,归舟帝也不是个眼瞎者,这自然是看得出不是真的来问事的,借口罢了,暂时不揭穿。

      “父皇。”他边说边向归舟帝行了个鞠躬礼。

      归舟帝让他起来,手也不曾碰一下,只是冷蛋蛋的一句起来罢了。他低着头,听着这声答复,心冷了一下,但已是多年的伤,早已不疼了。

      “父皇,儿臣寻你好苦,一问得知父皇原来是在这。”他笑容可掬地说。

      归舟帝眉眼平淡如云,看破了他的来意,笑着回答:“何事?”

      他也笑着回答:“儿臣听闻太后大病了,特地前来请求父皇准许儿臣去探望太后。”

      归舟帝往后退了一步,实在不想看着他的脸对他说话,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朕自然会同意,但太后还在昏迷中,现在去只怕是说不上一句话。”

      “儿臣可以去守着太后。”

      “不必,太后醒了我自会托人告知你。”

      “那儿臣可否去协助张大人办案?”

      他却被他几句言语给气得转过身来,这语气哪里是怕了他,分明是二殿是皇帝,他是下属。

      他转过身来,叹了一口气,严肃地脸面对着他,那语气温和,对着他说:“张大人断案如神,查案他自有助手。”

      “什么助手不助手?”张大人身上抱着一个装有眼球的盒子,和和气气地走过来。

      二殿下见状,故意装出一副对长辈有礼的样子,给他也行了一个礼。而那张大人却说:“二殿下是皇子,我受不起此等大礼。”

      陛下拦住了他,说着:“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犬子一个,不必在意。”

      他听着也不敢说一句话,没有插话的时间。“虎父无犬子,你可是一虎,怎么会有一犬来做子。”张大人搭上陛下的肩膀,有声有色地说着。

      “那真是过奖了。”陛下说。“张大人可缺助手?”

      “助手倒是不缺,有一个职位还空着。”张大人看向陛下那张臭脸,说,“不知二殿意下如何,可受得了这活。”

      “那自然是……”“自然是,他不会去的,男儿当自强,他还有要务在身,就不多打扰张大人了。”

      陛下立刻帮他拒绝了,但看陛下那脸色,张大人懂了什么,也不好再劝人了,找了一个话题,道:“陛下,我需你过来看一件东西。”

      “好,这就去。”他刚准备走,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二殿,说,“还愣在那什么,去办你的事。”

      二殿也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赶回去了,张大人本来也想把人留下,但陛下不是个好人,怎么会把好人交给他。

      “多谢张兄救场。”他对着那人行了个礼。

      张大人看到了此举,不慌不忙地把陛下给扶了起来,嘴边不停地念叨着使不得使不得。陛下不明,也没问明为何,而张大人似乎有话要说。

      “我让你来是出于救你,但也不完全是。”张大人说着用眼神示意着陛下,陛下也注意到了这个箱子。

      但他粗略打量了一番,发现跟装眼睛的没什么区别,“这里装的眼球,这有何独特。”

      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示意,但陛下似乎还是不明白,那疑惑不解的样子,出于无奈便打开了那个箱子。

      里面装着一只香囊,单看做工,应该是贵族不会喜欢的,那上边很粗略的写着一个云字。

      但这个盒子,真的很与众不同。

      张大人指着这个盒子说着:“这个盒子,并不是刚装进去的。”

      “那是谁的?”陛下问。

      他回头看了一眼太后殿内,那血腥味扑面而来,但唯一能让这一小块地方都能保持着香味的原因,应该就是这个盒子。

      陛下看着他看着太后屋里,证实着自己的猜想:“你的意思是这个是从太后屋里搜出来的?”

      他点了一下头,但又从手后拿出来了一个香囊。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斜斜却又不是很难看的云字,打开香囊,里面似乎垫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是香囊早已受损。

      陛下双手接过张大人手中的香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云字。颤颤巍巍的手,脑中那儿时嬉戏奔跑,原有却是逃课的那个情景。掉落的绣着云字的布,飘进了小池塘里,够不着,捞不回。

      里面早已没有了香,之所以还有点形状不是扁的,可能是香囊习惯了有香的日子。那停不下抖的手,折叠起的布,上面绣的正是一个,一个……

      “云”字。

      后面没有痕迹,但绣的是什么字,这不是鸳兔的字,定是边境小国之人,带回来的。

      陛下只是打开看了一眼,触摸了一下,那弯弯曲曲的形状,一眼便能知晓。可张大人并没有打开查看,但看着陛下魂不守舍的样子,却不知如何为好。

      他在陛下面前挥起双手,但手离得很远。陛下虽然看到了,但沉浸在回忆中的他并不想去理会,知道旁边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大人,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遗题,请跟我来。”那人弓着身子,说着轻声细气的话。

      那人并没有抬头看那张大人一眼,一直弓着身子低着头,一副卑贱却不敢反抗的位置。因为他知道,被赶出去发卖了可能不会有好的结果。

      陛下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回过神后便看着那弓着身子的奴才。

      “不必,就在此,但说无妨。”张大人一张冷脸,给人的第一感受就是不好惹,打不过,有权有势。

      “我们不知挖眼大盗是如何挖去两人的眼睛的,但等太后醒来自然而然地揭晓。但他是如何把那位公公的……的,脑袋砍下来的。”他说着。

      陛下索性回答:“定是那人眼疾手快,或者刀和人都厉害才能断头。”

      而张大人应声否认:“若是眼疾手快却人厉害,但据我所知,这般厉害的剑,又或者是刀,去哪找。”

      陛下简单地回想,这个地方确实没有能一刀断头的刀剑,只有那断头的东西。若是一个武功极好,力气极大的人,或许可能一刀断头。

      张大人似乎也注意到什么,他离开陛下一会儿,只见他左右寻找,用着手指指着那墙上的血迹,虽与柱子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还是能一眼认出。

      他四处寻找,但始终没有找到他所想知道,找到的东西。正当他焦急之时,坐在门口屋檐上的他注意到了什么。

      那被东西几人抬起来的,那似乎是个人。裹着粗布,衣着打扮正是那位公公。而头早已没了,若是现在去,还拦得住,怕是去晚了,找不见人了。

      “停下。”张大人一声令下。

      周围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一下,那几人便把尸身给放在了地下,蹲下身子看着地。四个人抬起的,两人在前蹲着,两人在后蹲着。可那两人刚好能看到尸身的被斩断的那个地方,不禁瑟瑟发抖。

      他注意到了那因粗布短而露出来一点的脖子,被斩断了一部分,还剩下一点。或许众人已经猜到,他要看的是脖子。

      而那脖子那衣服遮掩着,他立刻让人解开脖子处的衣物。但众人没有一人敢来解开,有的只是把这种行为当做对死者的不尊重,有的只是害怕。就连那刚才抬尸的四人也不敢下手。

      张大人见状自己解开,不再指望着他们这群人。众人也不敢再看下去,只能各忙各的,争取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他借来一块小的粗布,看着那脖子的伤口,他用粗布裹着手指去触摸,但没感觉。又看了下,没多大区别。他试图抬起来,但无从下手,亲自上手触摸,过真有了收获。

      那剩下的那部分,切口表面是平滑的,但摸到骨头周围的肉,感觉起来有点,凹凸不平。可是为什么是里面不平,外面平呢。

      这他摸到的外面并不是指轻而易举就能划破的外皮,而是靠近外皮在中层的那个地方,特别光滑。按道理来讲,这公公的样子,就算是刀或剑都只是要……

      不对!

      若是厉害的人,能轻而易举的这样挖人眼,当夜连守卫都没能发现,这人不可能用差的刀剑,定是做了手脚。

      那剑特殊,骨头处应该是割断的,有凸起来的痕迹,或者刀痕。虽然这有这种痕迹,但都前后,不管是哪个方位都很平滑。

      若没猜错,张大人所想的,正是正确的。

      张大人帮公公弄好衣服后便站了起来,让几人继续抬走。等他们走过去之后,他又去找陛下说事。

      “你的意思是?”

      “凶手是故意的。”

      “为何?”

      “前朝云散一事。”

      走进一个人,身披斗篷,身上都是些钱财,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他就这样毫无规矩地走进了朝廷上。

      众人正在热议时,他走来,众人都没注意,直到他开口。

      抬手便是一只红鸟,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飞了起来。

      “太子殿下……陛下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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