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糖》壶中我

2、第 2 章

　　运动会的热浪潮很快熄灭，唐甜恢复了学习状态，直至第三次月考结束。成绩公布前，唐甜抱着一丝微妙的心态，来到了公告板前。
　　但和前几次不一样，这一次那个高高的男生没有出现。而排名榜上，那个叫陈攸的喇叭花又回到了第一名，分数比她高十分。虽然唐甜曾想过超越他，但是现在这样她心中倒没有任何想法——因为现在的成绩的确是她最努力之后所达到的结果。
　　不过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她心里倒有点闷闷的。
　　落落寡欢回了教室，唐甜责怪自己太过自作多情。同桌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还以为是成绩的事，就安慰，“小甜甜你是不是因为又成了第二名？第二名已经很好啦！”安慰之余还不忘吹陈攸一把，“毕竟第一名是陈攸嘛。”
　　唐甜没听进去。
　　晚自习开始了，唐甜发现之前因为心情差的缘故没有解决生理需求，只好红着脸举手让老师放她出去。
　　女厕所每个楼层只有一间，但是好巧不巧，这一层的厕所门口放了个“闲人免入”的牌子，大概是在维修，她想了想，下了楼，奇怪的是楼下的依旧在维修，她想了一下，又到了一楼，还是维修——难道通水管道堵了？她想着，迈着步子向体育场那边走去。
　　此时正值黄昏，大片的斜阳把操场染成红色，又因为学生都在上课，操场里一个人都没有，所以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唐甜解决了生理需求，也不急，十分惬意地选择了另一条路慢悠悠往回走。
　　这边比她过来的那边更幽静，是一片枫树林，树叶在微风过时哗哗轻响着。唐甜喜欢树林中藏着的小池塘，里面养了很多金鱼，去年她总来喂鱼，但今年，因为这几个月都忙着学习的事，她倒有点疏忽了。
　　不过反正一不做二不休，她都已经出来了不妨就去看一眼，如此想着她就往树林深处走，但奇怪的是，那小池塘旁边已经坐着个人了。
　　唐甜愣住了，她觉得这个时间点遇到挺尴尬的，毕竟都是逃课，但是逃课到这里也挺奇怪的，虽然她是第一次逃课，不知道那些关于逃课的同学逃课去哪儿。她转身欲走，但那人也看见了她，貌似还认识她。
　　“唐甜？你怎么在这？”
　　可她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男生？唐甜回头又看那个人，那人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边，巨大的身高差异让唐甜反应过来，是他？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他居然逃课？
　　“真巧。”男生意味深长说，目光瞥见唐甜头发上掉了一片树叶，就伸手在女孩子惊愕的目光中拿下了叶子。
　　唐甜本想退一步，但因为尴尬，没迈开脚步，她不由得红了脸，“谢、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为什么我不能知道？”男生说。
　　“嗯······”唐甜说不出为什么，男生笑着也没继续问，“既然过来了，就去看看那群小家伙。”
　　他指的是那群鱼。两个人走到小池塘边，池塘里水很清，浮着几片落叶，那些红色黄色黑色的金鱼曳着尾巴在水里来来去去，唐甜的眼神慢慢亮了。
　　“你很久没来了。”男生忽然说。
　　“今年有点忙。”唐甜顺口说完，才察觉奇怪，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她以前经常来呢？她狐疑地看向旁边，这还是第一次仔细看男生的脸。
　　男生的侧脸十分完美，线条流畅而锋利，比一般的男孩脸上似乎多了点什么，但是这点唐甜是看不出来的，她呆了一秒，就发现男生直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映出两个小小的她，唐甜跟不小心碰到仙人掌的刺一样收回目光，但她的脸通红，甚至耳朵尖也染上红色。
　　男生的目光闪了闪。
　　唐甜不知所措之余，想起自己之前的计划来，她想，现在应该是个好机会，于是说：“那个，你，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男生听到她的话眼睛分明亮了下。
　　“嗯······”唐甜依旧红着脸结结巴巴，“虽然我没有和男生做过朋友，但是我绝对会是一个好朋友的，我可以帮你很多，比如——”
　　“陈攸，我叫陈攸！”
　　“比如学习！”
　　两个人几乎同时说道，听到“陈攸”二字唐甜几乎是瞪大了一双杏眼，而男生的目光十分热切。
　　唐甜脑袋断片，“不好意思，是那个陈攸？在我上面的那个？”
　　陈攸抿了抿唇，一脸认真，“是的，我很开心你能帮助我的学习。”
　　帮助个鬼呦！年级第一还需要年级第二帮吗！唐甜愈发尴尬，陈攸似乎看不出唐甜的难堪，认真说：“你可以教我语文，我作文写得很差。”
　　语文是唐甜唯一比陈攸厉害的科目，大约比后者高三分，但是作文怎么教？
　　心里堵了一口血的唐甜默默无语，眼前的人是陈攸的惊讶以及她自作多情的帮助的耻辱让她短暂的忘记了这个陈攸还是她一直以来不太喜欢的那个花孔雀。
　　终于，唐甜承受不了重压准备跑路，“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但陈攸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不行！”
　　他想起的是马拉松之后的那个拥抱，他心切地不能放走的眼前的机会。
　　男生的触碰简直灼热了唐甜的皮肤，她一时间愣在原地，就在两个人呆住的时候，一声厉喝忽然响起，“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做什么！”
　　唐甜受惊似的转头，看到了阳光底下明晃晃的教导主任的头，一时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使劲往回抽自己的手，但是陈攸却死了心眼地抓住不放，一板一眼说：“我在求唐甜同学教我写作文。”
　　“……”
　　最后两个人都被带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还叫来了两人的班主任。
　　唐甜的班主任是个年轻女老师，据说是名牌大学研究生，是个性格很活泼的大姑娘，平时和班里同学的关系也挺好的，而陈攸就不一样了，班主任是个四五十的糟老头子，虽然没秃顶，但是戴着黑框眼镜十分严肃。
　　教导主任立刻向班主任陈述了情况，但其实吧，知道两个人是年级第一和第二后他就不怎么生气了，毕竟两个人成绩都在那摆着，而且唐甜和陈攸又都乖乖巧巧的，看着就不像那种流里流气的学生。只不过既然已经把人带来了，形式还要走一下。
　　同理，两个老班也是这种想法，于是口气严厉问了两句，就鱼鸟作散了。
　　老班带着唐甜先走一步，毕竟唐甜是女孩子，脸皮薄，下课被同学看到就不好了。
　　“嗯，这下老师就放心了。”出了教导主任办公室，老班笑眯眯说，“唐甜啊，你身边终于有男孩子了。”
　　唐甜脸又红了，解释，“不是，老师，你别误会，我们其实不熟，就今天······”
　　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释，但是老班非常理解，“别解释，我觉得很正常啊，尤其是你这样的漂亮女孩，身边没几个男孩才奇怪呢，刚开始我还以为你受到了校园暴力，怎么会没男孩子和你一起玩呢！”
　　“我不知道······”唐甜又有点失落了。
　　老班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没事，你这么可爱，没人会不喜欢你的！”
　　回了教室，只有同桌好奇的问了几句，怎么她厕所去了一整节课，唐甜支支吾吾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也亏得又上课了，她才没被继续追问。只不过一整节课她脑子里都乱哄哄的，不知道听进去了什么。
　　放学了，她浑浑噩噩回了家，吃饭，做作业，直到躺在床上的一瞬间，她才想明白了。
　　“我终于交到男朋友了！”
　　应该是男生朋友！感觉超开心的——就算对方是她一直以来不喜欢的花孔雀而且是竞争对手，但是，花孔雀不过是她听流言得到的判断，而竞争对手嘛，把竞争对手当做朋友难道不是一件友好的事吗？
　　虽然知道自己只是在找借口，但唐甜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兴奋了，一兴奋，人就睡不着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台灯，准备再学习一会儿。可是这种状况哪看得进去书，她只好激动地在自己的小书柜前踱步，作文要怎么才能进步呢？她的书柜里从来没有买过作文指导呀。
　　唐甜喜滋滋要去学校，她正要出门，妈妈叫住了她，微笑着说：“甜甜这么爱学习妈妈当然高兴，但是，今天可是周六啊！”
　　于是顶着黑眼圈却依旧亢奋不已的唐甜愣住了，她忘了这是周末，不过或许可以约陈攸去市图书馆，但是她没有陈攸的联系方式……唔……
　　瞬间变成咸鱼的唐甜回到房间里躺在了床上，她想了一会，还是拿出作业做起来，从七点到午饭，然后是午觉，午觉睡醒后作为家里蹲的唐甜还想继续，就被由妈妈逼迫着进来的方唐拎了起来。
　　“我不想出去！”唐甜坚决抗议，“谁要看你打篮球啊！”
　　方唐挑了挑眉毛，也是一脸不爽快，“你以为我愿意吗！”
　　两个人正在争执，妈妈冒出来，一脸微笑对着唐甜说：“甜甜，周末还是出去转转比较好，而且今天太阳这么好，更应该晒晒太阳，不然可会长不高呦！”
　　虽然笑容温柔，但语气中不可动摇的意味让唐甜不得不屈服。
　　跟着方唐到了楼下，又上了地铁，唐甜疑惑，“不应该就是小区那的篮球场随便打打嘛！”
　　方唐冷哼一声，“小区里有什么人，我们去体育馆。”
　　“那么远！”
　　“有本事你回去啊。”方唐阴恻恻地笑。
　　唐甜沉默。
　　坐了半个小时地铁，两个人终于到了，体育馆有很多运动场所，两人弯弯绕绕，终于才到室外篮球场，这里又有八个小球场，而几乎每个球场都有人，不仅有高高大大的男孩，还有坐在旁边加油或者聊天的女孩。
　　约了方唐一起的都是学校的同学，看见方唐就招呼起来，方唐迈开长腿就往那边走，唐甜想了想，跟上了。
　　“你小子，来晚了！”一个比方唐还高的男孩抱着球说。然后另一个笑嘻嘻凑过来，“老哥你可真没颜色，没看见方唐还带着小学妹嘛！”
　　于是高高的男孩看到了方唐后面的唐甜，然后整个球场的男孩子都过来起哄。
　　“呦，不错呀，都交女朋友了！”
　　“你小子藏得挺好呀！”
　　“小学妹真可爱，是我们学校的吗？”
　　唐甜不知道一群男生也这么八卦，既想和方唐保持距离，又有点胆怯，更凑近了方唐。
　　“你们想什么呢！我会喜欢这种小矮子吗！”方唐说罢，挑了挑眉，不想承认唐甜是他姐姐，又想不出什么别的借口，就不多言语，把脱了外套塞给唐甜，小声嘀咕，“一边去。”
　　唐甜冷笑着狠狠踢了方唐一脚，同样小声道，“我也不喜欢你这种瘦竹竿！”
　　说罢，两人分道扬镳，当然并没有多远，方唐上了篮球场，而唐甜则坐在一旁看手机。
　　篮球场上，几个好哥们都还想八卦一下，谁知方唐比往常凶猛，最后只得收了心思，一心一意打篮球，毕竟都年轻气旺，很快都把唐甜忘了。
　　唐甜很不乐意呆在这，看了看球场上意气风发的男孩，又看看周围一些和她一样看球的女孩，扁了扁嘴，好烦呦，而且她有点渴了。
　　于是唐甜起来去外面买水，小卖部那边离这还挺远，她走了好一会才到，到了之后又想起那些人好像都没带水，大概也是刚刚来的缘故，她挺不乐意要了一扎矿泉水，谁知道塑料瓶装的没有了，她犹豫了一下，换了扎罐装汽水。
　　一扎汽水比她想象中重，她走了一会就满头大汗，刚走到球场门口吧，一个声音忽然叫她，“唉！小姐姐，是你啊！”
　　她觉得这个声音挺陌生的，就转头看去，发现是个红毛，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一个人，于是冷了脸拎着水往前走，但那红毛过来拉住了她，“我帮你拿啊，这水这么重。”
　　“不用了。”
　　“唉，小姐姐你别害羞嘛，我们肖楠人很好的。”红毛旁边的同伙向她搭话，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笑了下。
　　唐甜没松手，她盯着面前两个男孩气红了脸，但他们却觉得她是害羞了，刚想再说几句，唐甜开口了，“你们这是在耍流氓吗？”
　　红毛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只是想帮你的忙。”
　　“我不需要！”唐甜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每个字音都咬的很重，“而且我不认识你们，麻烦你们别挡道！”
　　“你这个人！”红毛脸色尴尬，但毕竟对唐甜有好感，可是他的同伴却忍不住了，“我们只是想和你玩玩，怎么了！”
　　他说话的时候往前逼了两步，唐甜心中不由得害怕了，往后退起来，但是她的后脑勺撞到了人，她本来就精神紧绷，这么一碰更是吓得不轻，手里的水掉在地上，正好又是边角的位置，重重砸在她脚面上，她痛的叫了一声。
　　“你没事吧？”这次说话的人声音很熟悉，唐甜抬头，就看到了陈攸，陈攸一脸关心蹲下来，唐甜不知道他为什么蹲下看自己的脚，毕竟自己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鞋，就有点尴尬。
　　“砸到脚了？”陈攸捡起那扎汽水。
　　唐甜点点头，她虽然穿的是帆布鞋，但整整一扎的矿泉水砸到脚上还真的挺疼。
　　“旁边有医院，我带你过去吧。”陈攸说。
　　“你又是从那里蹦出来的？”红头发插嘴，他虽然对唐甜很客气，但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孩却带着很强的敌意。
　　陈攸瞥了一眼他，一手扶着唐甜，“我是她朋友，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我不认识他们。”唐甜不满地说，说话时她眼角有点红了，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陈攸不再啰嗦，扶着人就要走，可三个人挡住了他们的道。
　　另一边，在球场最里面的几个人终于注意到了唐甜的情况，最开始说话的大高个指着问，“方唐，那个，是不是你朋友啊！”
　　方唐正运着球，听他的话也停下了，看过去，不是唐甜还是谁？他一咬牙，“走！”
　　一伙人风风火火就过来了，本来已经注意到情况不对头的一些人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准备看热闹。
　　方唐一伙人个个身高体壮，十分有压迫力，几乎是立刻就到了唐甜那。
　　“你们在干什么？”方唐立刻看到唐甜红了的眼睛，脸色像炸了一样。
　　唐甜低着头因为羞愧没说话，陈攸替她开口了，“这几个人不让唐甜走。”
　　方唐这才看到陈攸，自然他也不喜欢陈攸，只不过现在收拾那几个杂鱼更重要，他盯紧了红毛，“就是你们？”
　　他不是在问他，在说话时几个人就已经摩肩擦掌，陈攸适时带着唐甜走远了点，两人走了两步，唐甜忽然想起什么，就转头对方唐说，“妈妈说你不能打架！”
　　方唐气笑了，当着唐甜的面一拳就打歪了红头发的鼻梁。
　　“我们先去医院。”陈攸赶紧挡住唐甜的视线，。
　　唐甜脚还在疼，一跳一跳地跟着，陈攸放慢了脚步，“要不我背你？”
　　唐甜立马摇头，“不了，我，我可以。”
　　医院很近，进了外科，她脱了鞋，脚面肿了一块，医生看了看说不碍事，上点药就好了，只不过在医生上了药，又裹了一层纱布之后，就没办法穿鞋了，唐甜有点尴尬，这当儿，方唐那边也解决完过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了唐甜裹得像粽子的脚，“他们踩你了？”
　　他确实没想到那几个流氓会做这么无耻的事，不然他就揍得再狠一点了。
　　唐甜红了脸，“没有！”她声音转而低下来，“被水砸的。”
　　“你可真蠢。”方唐嘟囔，正好去挂科付完钱的陈攸回来了，他眼中闪过敌意，但没和他搭话。
　　“……”唐甜觉得掉了汽水砸到脚这事，没法反驳。
　　“医药费付了吗？”他继续问。
　　“对！”唐甜反应过来，她把这事忘了，但陈攸笑了下，“我已经付过了。”
　　“那我转给你吧。”唐甜拿出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陈攸的目光闪了一下。
　　方唐眉毛倒竖拦下了唐甜伸出去的手机，反而自己拿出手机来，“多少钱？我给你转。”
　　陈攸脸色瞬间肉眼可见的黑了一下，“五十三。”
　　唐甜第一次见方唐这么主动有点奇怪，但更让她忧愁的是她该怎么回家，于是很幽怨看了方唐一眼。
　　毕竟十几年的姐弟默契，方唐哪能不懂唐甜的暗示，挑了挑眉，颇为嫌弃，“还能怎么办，我背你啊！”
　　最后唐甜喜滋滋爬上了方唐的背，方唐抱怨，“你该减肥了。”但唐甜只对他吐了吐舌头。
　　出了医院，唐甜就主动和陈攸道别，“今天麻烦你了，再见。”
　　本想送唐甜回家的陈攸愣了下，就看到方唐不友善的目光，笑道，“再见。”
　　与两人告别，陈攸又想起方才在里面唐甜和方唐亲密无间的场景来，那时候他就像个陌生人，可他又想起篮球场里唐甜警告方唐不要打架的话，联想到两个人的名字，他隐约有点吗明白了。
　　另外一边，方唐和唐甜刚进了地铁，方唐想起陈攸那个无辜又试探的笑容，皱起了眉毛，“你和那个花孔雀很熟吗？”
　　“啊？是谁？”说完唐甜明白过来方唐说的是陈攸，果然是一个亲娘生的，给人起绰号都心有灵犀，她一时忽然不想跟方唐解释，就中气不足转移话题道：“方唐，你怎么随便给人起外号呀，你又不了解人家。”
　　“哼！”方唐哼了一声，“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可告诉你，不准早恋，而且，那花孔雀有女朋友了！”
　　这次唐甜哼了一声，女朋友又怎么样，她又不喜欢陈攸，两个人也只是刚刚成为朋友而已！
　　回到家，妈妈看到唐甜的脚关心，被已经在路上串通好的两个人糊弄了过去，毕竟唐甜不想被妈妈知道自己是因为手里汽水掉了把自己搞瘸了，而方唐不想被知道打架的事，不然一定又得被教育一番。
　　回到自己的房间，唐甜忽然想起自己把那扎汽水给忘了，虽然它们把自己的脚砸了，但也是花了她的零花钱买的，她只好唉声叹气给另一个房间里的方唐发消息，“方唐，你记得把买汽水的钱给我！”
　　五分钟后，方唐回她，“我还没问你要医药费呢，53，快转给我！劳务费就不算了！”
　　唐甜噎住，“钱可以给你，但是汽水的钱我们得平摊。“
　　”我又没喝。“方唐十分吝啬。
　　”那你也别想要医药费！“
　　方唐看到消息，在床上冷笑唐甜无聊，干脆就不回复了。唐甜半天没看到回信，撅着嘴转了50过去，不再看手机了。
　　对了，那扎汽水好像后来在陈攸手里来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它们给忘了，落医院里，虽然有点可惜，但是周一她一定得再感谢陈攸一次，毕竟陪自己去医院了，人得有礼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