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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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从徐天扬家出来，莫林轩如释重负，心道：这爱情啊，人人都向往它情浓时好似吃了蜜糖，却不是人人都承受得了分离时如服毒药般痛苦，看来我应该好好享受自己这快乐的单身狗时光。
感叹完爱情，莫林轩准备打车回家，天空突然落下豆大的雨点来，莫林轩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天空，埋怨道：“老天爷爷，您玩我呢，要发脾气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莫林轩如同恢复记忆般想起来自己没带钥匙这个更加让人头痛的事实，想起林恒的提醒，莫林轩扶额长叹：“知我者，莫过母上大人也！”
说归说，晚上的住宿还是要解决的，思来想去，他将电话打给了余浩。
此时的余浩，正在父亲的烧烤摊上帮忙。
听完莫林轩简单的描述后，余浩说道：“好，我现在就回去，我把地址和定位发你，门口的地垫下面有家门钥匙，你先进去。”
莫林轩在余浩家门口的地垫下找到钥匙，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进去，他蹲在了门口等着余浩回来。
大约十分钟后，余浩气喘吁吁地上了楼，看见莫林轩像个孩子似地坐在地上靠着门边睡着了，头发湿漉漉地搭在前额，脸已然成了花猫一般，胸前还有星星点点的污渍。
余浩连忙上前把莫林轩摇醒，从地上将他拉起来，责备道：“不是让你先进去嘛！怎么睡地上了，也不怕冻着。”
莫林轩拿手蹭了蹭鼻了，自我解嘲道：“主人不在，不能擅闯，方为真君子！”
余浩又好气又好笑，揉了揉莫林轩那一头湿漉漉的乱发，把他领进了门。
这是临港市一个老旧小区里不足40平米的一套一居室，客厅的右手边靠墙位置放着一张行军床，左边是餐桌和冰箱，电视柜和一张老旧的木质长椅占着另两面墙，对向而立。客厅的两边连着卧室和厨卫，充分体现了2、30年前的户型特点。
“你爸呢，还没回？”莫林轩接过余浩递来的热茶问道。
“他还出摊呢，不到十二点，他不会回来。”余浩答道。
“我过来，你跟你爸说了吧”莫林轩想着余爸爸半夜回来，家里突然多出个人，会不会被吓着。
“放心吧，已经跟他说过了。”余浩一面说，一面从卧室拿了件黑色外套和内衣裤出来，递给了莫林轩：“内衣裤是新的，我还没穿过，快去洗澡换上。”
莫林轩依言照做，余浩虽然比莫林轩高小半个头，但两人还在一个衣服尺码之内，余浩的衣服莫林轩穿也算合适。
厕所很小，莫林轩感觉这里局促得只够一个人转身，塑料卫浴柜上简单的放着些洗浴用品，莫林轩闻到了一丝清淡而熟悉的茶香，那是一瓶暗红色的洗发露散发出来的，莫林轩拿起来使劲嗅了嗅，一脸陶醉道：联心甚悦，今儿晚上就宠幸你了。
洗完澡出来，厨房里传出余浩的声音：“你先吹头发，我给你下面条呢，马上就好，吹风在卧室的书桌抽屉里。”
莫林轩走进了卧室，一张1.2米的床也是靠墙放着，对面的窗户下有张半旧的布艺沙发，窗外的树叶在冷风中摇曳着，路灯的光亮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的洒了进来。
卧室比客厅收拾得更加规整紧凑，靠床的书桌上只有些简单的文具和几本整齐摆放的工具书。桌上还摆着一个相框，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开心的咧嘴笑着，两个眼睛似对月牙一般，看得莫林轩不自觉的也牵起了嘴角。
他猜到这一定是余浩和他的父亲，可那照片的比例看起来很奇怪，相框的左半边空出了一截，感觉照片是竖着被人剪去了什么。
他正思考着，听到余浩叫他：“面好了，快过来吃。”莫林轩赶忙拿了吹风机回到客厅。
回到客厅，余浩已经给他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素白的面条，覆盖着一层金黄的鸡蛋片，配上红色的番茄和火腿肠，显得分外好看而诱人。
“家里没青菜了，凑合吃吧。”徐浩把筷子递给莫林轩，轻声说道。
“你怎么还没吹头发？”余浩拿过吹风机“你吃面，我给你吹。”
长这么大，还没有哪个男生这么伺候过自己，莫林轩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他现在实在是又累 又饿，也顾不得那许多，就由着余浩摆弄，自己接过筷子开动起来。
“嗯，师兄，你下的面条真好吃，有什么秘方吗？”莫林轩才吃第一口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奇地嚷嚷起来。
余浩轻轻抚弄着莫林轩的头发，它们在吹风机的温度作用下，很快恢复了微微的卷曲，手感绵软而富有弹性，余浩笑道：“哪有什么秘方，你那是饿了，快吃。”
在余浩的“全程监督”下，莫林轩一滴不剩地吃完了面，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
“师兄，你干嘛骗我啊！”莫林轩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本正经的问道。
余浩：“什么？”
“咱们上下班根本不顺路！”莫林轩盯着余浩，目光好象能洞穿一切。
“我”余浩的眼神闪躲起来，嘴唇蠕动了两下却没有说出什么。
“我知道”莫林轩一脸得意，扬了扬下巴继续说道：“你就是想让我给你解闷，对吧！”
“嗯，你说对了。”余浩微微紧绷的双肩放松了下来，在心底轻笑了一声。
莫林轩：“其实吧，你可以直说的，我这人就喜欢热闹，爸妈也准备给我买车，可我不喜欢一个人，我宁愿去挤地铁。”
“不过我得给你油费”莫林轩一本正经地说道。
还没等余浩开口，莫林轩抢先说道“不许拒绝，不然我去挤地铁，你就一个人孤身上路吧。”
余浩无法反驳，只能点头答应。
“今晚听我安排，你睡床，我睡沙发”余浩的声音低沉而柔软。
“我睡沙发，我比你个矮”莫林轩觉得这理由比较充分。
“不听话，我可不收留你，你没带身份证，我看哪个酒店要你。”余浩一边说，一边进卧室收拾被褥。
莫林轩立刻像被放了气的汽球似的蔫吧下来，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余浩的安排。
两个人各自躺下，莫林轩望着窗帘上婆娑的树影，毫无睡意。
窗下的沙发上，余浩躺得有些局促，他的额头饱满而光洁，长长的睫毛稍稍带点卷曲，高挺的鼻梁呈现出优雅的侧影，身体在均匀呼吸的带动下轻盈的起伏着，在窗边的微光笼罩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蒙胧感。
莫林轩看得有些出神，总觉得心中有些难以言状的感觉。
“睡不着吗？”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莫林轩的目光，余浩问到。
“嗯，可能不习惯”莫林轩打着哈哈：“我在家有时也入睡困难。”
“师兄，我们说会儿话。”
“嗯”
“你家乡在哪？”
“松花江畔的一座小城市，齐齐格”
“那美吗？”
“很美！那里天很蓝，云很低，每年的夏天，都可以看到成群的丹顶鹤，自由飞翔。”
“我好想去看看啊！我上了大学才跟同学们单独出去过几次，我妈还每次不放心，总唠叨要注意安全啊啥的。”
“有妈妈关心不好吗？”
“嗯，我也知道她是为我好，就是觉得啰嗦，我都这么大人了。”
“师兄，以后能带我去你家乡看看吗？”
“嗯，一定有机会。”
“还有，你是东北的，为什么不吃大白菜粉条？”
“这你都知道？”
“是啊，我观察力惊人。”
“小时候，每隔几年就会换一个城市，我爸要工作还要回来做饭，他开始只会做这个，天天吃，后来看见就想吐了。”
“哦......那你以后......不吃......就给我......”
余浩侧过头，看到莫林轩已经闭上眼睡着了，恬静的面庞，像个孩子。
半夜醒来，莫林轩看到余浩的被子已经滑落到了地上，他起身蹑手蹑脚走到沙发旁，蹲下身拾起被子准备给余浩盖上。
余浩忽然紧紧握住了莫林轩的手，嘴里喃喃地说道“别走......不要走......”，这举动吓了莫林轩一跳，等他凑近一些，才发现只是余浩在梦中呓语，含糊不清。
余浩的额上沁出一层薄汗，眉头拧在了一起，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好像是在梦中与人争执，又像是被人抢夺了心爱的玩具，气恼不已。
莫林轩够着另一只手，抽了两张纸巾轻轻将余浩额头的汗攒干，看着他那拧紧的眉头，不由得又伸出手去细细抚平。
手还是被紧紧握着不放，莫林轩能清晰感受到余浩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这温度正好，让人感觉很舒服。
余浩看起来平静了很多，望着余浩沉睡中的脸，莫林轩的胸中好像关进了一只小白兔，在四下扒拉着寻找出口，让人觉得闷痒又有些悸动。
他没忍心叫醒这个刚刚才平静下来的人，反正被子还有余地，莫林轩干脆用脚勾了个小板凳过来坐下，蜷缩在余浩身边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