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下第一坏！》雪酒

24、第二十四章 初秋天

　　初秋天色黑的还不算早，褚葵跟着同学们逛完街打完游戏回来，天色也差不多暗下了些。

　　她背着书包骑着车到家，大门只留了个缝，她才开始有些害怕。

　　蹑手蹑脚的走上楼梯，二楼一片安静，只有焦点访谈的特有配乐在屋子里回响。褚建国半躺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李慧珍坐在凳子上倚在椅背双眼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动静，李慧珍眉头一纠就准备呵斥，褚建国抢先开口，用手指把桌面敲得当当响。

　　“葵葵，你妈妈今天过生日，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威严雄厚的声音响起，与之相反的是示意她道歉的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怒意。

　　褚葵一惊，赫然明白了今天妈妈这么准备丰盛的原因，连忙凑过去揽住李慧珍的手臂娇声娇气的撒娇，“妈妈，我今天放学去给你买礼物啦，车子链子掉了，我推了好久才回来的。”

　　李慧珍瞥她，“掉了你不会修？”

　　褚葵撇嘴，瓮声瓮气的说，“买礼物把钱都用掉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回来怎么晚呀。”

　　李慧珍脸色好看了些许，微点头，“去，洗手吃饭。”

　　高高扬起轻轻放下，褚葵高高兴兴的点点头，给她爸个完美解决的眼神，冲击洗手间里。

　　李慧珍到底是高兴的，女儿能记得自己的生日还给自己买礼物，脸色也柔和了不少，只是嘴里嘀咕着，“养在身边的到底是不一样，不跟有的人一样养不熟。”

　　褚建国见氛围刚和缓，也不愿再去挑事儿，就当没听见去厨房端菜了。

　　褚葵把书包放进卧室，犹豫了半天还是有些心疼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这块手表可是花了她几乎所有的零花钱，过几天就是白哥的生日，今天她特意和小姐妹避开他精心挑选的礼物。

　　结果还没送出去就再也没机会了。

　　褚葵有些垂头丧气，早知道今天就不出去了。

　　她强撑起笑脸，拿着盒子走出去，“妈妈，你打开看看！你看看喜不喜欢！”

　　褚建国还在厨房忙活，李慧珍这时候也不让褚葵去帮忙端菜了，亲热的拉她坐在旁边，把好吃的往她边上推了些，拿着礼物也不急着打开。

　　褚葵催促她，“妈，打开看看呀。”

　　李慧珍强板着脸，但眼中溢出的欣喜也瞒不住人，“先吃饭，一会儿再拆。”

　　褚建国跑了三趟，把饭菜都端上桌，电视已经开始播黄金剧场了。

　　李慧珍给亲亲闺女加了一只鸡腿，这才慢悠悠打开礼物。

　　“建国，你看，你闺女给我买的手表，好看吧~！”李慧珍打开它，眼前一亮，虽然表盘有些大，但上面镶着一圈的细钻在顶灯下闪闪发光，黑色的表盘像是星空一般，指针平缓的划过星空还会留下一串浅浅的涟漪划痕，旋即弥散在星空中。

　　看得出是很用心选的礼物了。李慧珍爱不释手，“建国，你闺女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你看看你，和你结婚二十年你那次记得过我的生日？更别说送我礼物了。”

　　褚建国喝了口小酒，走到门口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沓红钞递给她。

　　“那工资当礼物也太凑合了吧，”李慧珍有些不满，但还是很高兴的，随即又想起另一个人，“算了，好歹是给我的，不像有的人连个电话也没有，做她妈就是上辈子我欠她的。”

　　“妈，这个好吃，”褚葵夹了一筷子猪耳朵给她，李慧珍喜笑颜开，“有个闺女懂事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褚建国安静的喝着小酒看着电视，并不插言。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饭，第二集电视已经开始一半了，李慧珍又催促着褚葵去写作业，回到卧室把工资都放好，刚把床铺好，褚建国就洗完澡进来躺下了。

　　李慧珍有些不满意，她窝上床，那块精美的手表爱不释手，“欸，你说养在身边的到底是不一样，今天我生日，褚宁跟没事儿人一样，葵葵还知道送我礼物，她连个电话都没有。”

　　褚建国取下眼镜，坐起来，“小宁学校忙，那么多作业哪时间想东想西的。”

　　“你就会为她说话，学校能有多忙？写个作业上个课还不比我们轻松多了？她能记得什么？记得回来要生活费。”李慧珍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不想搭理他。

　　褚建国轻叹了一声，“小宁那不是胆子小嘛，葵葵从出生就养在我们身边，肯定是要亲热一点了，你也不能太为难人家孩子。”

　　“我哪儿为难她？你说说她都回来多少年了？整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天天装扮的跟我虐待她一样，我是没给她吃还是没给她穿？”

　　褚建国说不过她，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辩解。

　　见他没说话，李慧珍更带劲了，她也坐了起来，“你说说我跟着你图什么？我以前可是文剧院的，要不是这两个姑娘我能丢这份工作吗？那时候你个男人养不起我们娘儿俩，我才把我闺女放你妈那里的，你看看给我养成什么样子了？”

　　越说越气，李慧珍觉得自己这辈子被褚建国害死了，泪眼婆娑语气哽咽道：“现在好不容易生活好了点，大闺女又跟我不亲，谁知道你妈怎么教的？这是你褚家欠我的，你这辈子都还不完。”

　　褚建国就是个闷罐子，李慧珍脾气上来了，拉着褚建国一定要说个公道，“还好葵葵听话，比你妈养出来的那个懂事儿不知道多少倍，人家葵葵都知道她妈妈辛苦给她妈妈送礼物，你呢？这么多年你送过我什么？人家建安，小敏都在城里买了房子，我们还住在这破烂楼里，你对得起我这麽多年的牺牲吗？要不是你们，我现在在文剧院还算是个前辈明星呢，那跟现在一样，硬生生给我磋磨成黄脸婆。我怪过谁说过谁？你们...”

　　褚建国听不下去了，闷不吭声的躺下闭上眼睛只当是蚊子在叫。

　　是他不想送礼物吗？一个月工资她恨不得一分不给他留，连早上四块钱饭钱都不想给，他哪里有钱送她礼物？说出去别人都不相信，他做爹的身上钱连闺女的多都没有。

　　再说当初还不是她憋着口气非要生个儿子，他都说有小宁就够了，是她非要跟他妈怄气再生一个，生下来葵葵，那小宁就更不可能从奶奶那里回来了。

　　一个人唠叨了半天也没人应声，李慧珍也不想说了，生着闷气，哼一声拿着衣服就去洗澡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褚建国睁开眼，明亮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将就着过吧。

　　洗澡间里，李慧珍亦是这般，额头抵着墙壁，想着这辈子她也没别的出路了，等以后葵葵有了出息，她就跟褚建国离婚，各过各的就不用受这个气了。

　　镜子里那张枯黄的脸，与相册首页那如青翠欲滴潋滟花朵一般的美貌女孩，只有那一丝丝的相似，李慧珍狼狈的避开了镜子里的视线，觉得自己这一生太悲哀了，婆母不慈，丈夫不爱，女儿不亲。

　　她怎么把自己一生过成这样了？

　　明明前二十年，所有人都羡慕她的啊。

　　第二天一早，李慧珍晚上睡地不安稳，醒的极早，褚葵还在刷牙，李慧珍就去给她热了杯牛奶放在桌子上，想了想，又去昨晚放钱的地方抽出一张压在下面。

　　女孩子还是要富养的，不然容易像她一样被轻易哄走。

　　褚宁躺在床上退出网站才看到今天的日期，总觉得是个什么日子，可又想不起来。

　　似梦非梦间，她的生日啊，褚宁记起来了，她翻了个身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熟睡过去了。

　　快递到的极慢，这个时候的快递用了快一周的时间才寄到，那天正好是数学竞赛的初赛。

　　上午后两节课竞赛，数学老师特意去向班主任申请调课，把一上午都换成了数学课。

　　于是别的班还在上课的时候，他们班数学老师却在给他们做突击训练。数学老师把前几年的题目抽出来讲了一些难度不是那么大的。

　　这些题目褚宁之前都练习过，不过老师的一些解题思路和她有些不同，她认真记下了这些差异的地方，标注出多种方法。

　　大部分同学会过初赛，这在学校考核的毕竟只是最简单的题目，对于奥赛班的学生而言不少特别的难。而复赛是在市里办的，与其他学校一起竞争名额，就和初赛过分数线不一样了。复赛名额有限，往年会在市里抽出一等奖分数最高的前五名去县里比赛，自然和校级初赛含金量不一样。

　　初赛没那么严格，在实验楼里找了间空教室，因为里面是生物实验台，一张桌子都有一两米，宽也有一米多长，褚宁进去的时候后面的位置都占满了，教室极大，老师就让他们随意坐了，反正这距离也不可能作假。

　　褚宁随意坐在了第二排，第一排有一个监考老师在坐着。

　　安宁立刻从后面挪过来，像教室的座位一样坐在了她后面。

　　初赛题型简单，题目也就多了些，褚宁写完又检查了几遍打铃才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