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下第一坏！》雪酒

21、第二十一章 半下午

　　半下午，小包间的零嘴被吃光了，褚宁中午又没吃饭，走到前台一问只有泡面，褚宁当即回到房间。

　　精神食粮也可饱腹。

　　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回复需要的评论也耗费了她很多精力。索性退出网站，出去找点东西吃。

　　最近有了钱，可以打车了。褚宁有点高兴，不是不愿意挤公交，而是不想等待。

　　更何况还是大夏天的，车上味道极重，有更好的选择，褚宁当然不会亏待自己。

　　先去吃了饭，随后趁着天色还没暗下，褚宁去逛了这一世第一次超市。

　　买了些零食，顺便买了个书包。看样子差不多能装满书包，褚宁就满意的收手，推着小车去结账。

　　正是周末，超市里人还挺多，褚宁刚排上队，身后就站了过来人，随意往后一瞟，是那个班长，褚宁记得他，那个公交上有过一面之缘。

　　“好巧啊，来逛超市？”周深说完就有些后悔，都在排队了不是在逛超市难不成还是在干别的啊。

　　为了掩饰尴尬，他避开眼神从旁边的架子上摸出了块巧克力，“这个很好吃的。”

　　褚宁和他不熟，记忆中上一世也没有什么联系，就很随意的点了点头，随口接到，“是吗。”

　　“你这次数学考的很好啊。”感到气氛好像有点尬，周深试图找一个能聊的话题，“最后一题都能解出来，你也太厉害了吧。”

　　能从班上成绩排在前面的同学口中听到这样略含倾佩的话，褚宁觉得有点意外，“就是大家没按思路写下去，那题不是很难。”她老老实实的回答。

　　话题终结者，周深哑然，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干巴巴的提醒她，“快到你了。”说着把她的东西从小篮子里拿出来放在收银台上。

　　他又想起什么，问道，“你家是在这里住吗？我看你最近好像都在这附件下车。”

　　褚宁摇了摇头，柔软的声音中有些温顺，也有些漫不经心的随意，“不是，最近在这里有些事情。”

　　什么事儿。周深几乎脱口而出，但又很快意识到这时她的私事，不过他也有些猜测。前些天去班主任那里是时候，听班主任在和老师们聊高三身体测试的事儿，还顺便说到褚宁的胃病。

　　她是在这里去看医生吗？

　　褚宁很快结完账，没要袋子，在旁边撕开书包的包装，把东西装进书包里。

　　周深的东西不多，结完账褚宁还没收拾好，就顺手帮她张着书包方便她装进去。

　　一切都收拾好，褚宁礼貌的道谢，背上圆鼓鼓的书包离开超市。

　　周深跟在后面看着她，明明是个干瘦的小身板，和背上那个硕大的包完全不相配。微微皱了下眉，看起来都有些营养不良了，买的大都还是些薯片类的垃圾食品。

　　拎着书包回到网咖，从书包里拿出两包薯片和辣条递给网管。

　　网管眼尖的看到里面掉进零食夹缝的巧克力，“欸，你也喜欢吃这个啊？这个牌子的确实好吃，就是有点贵。”

　　褚宁一怔，垂下头从里面摸出来这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巧克力，看了两眼递给网管。

　　“真的吗！你不吃啊？”

　　褚宁扯出一个干瘪的笑容，“最近减肥。”

　　“......”网管无言，“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减肥。”不过也没放过巧克力，顺手放进兜里。

　　褚宁摆摆手，拎着书包就进了包房。

　　留言还有很多褚宁还没来得及看，其中有不少问题还挺有意思的。

　　就算没问题，看看彩虹屁也让人心情愉悦。

　　网管也没白吃她的零食，回屋子叫老板出来看会儿店，他出去买了三份牛肉炒饭回来，还打包了一小份红烧肉和糖醋里脊。

　　老板刚想埋怨小网管上这么长时间班连自己爱吃什么都不知道，就发现自己连不爱吃的都轮不着。

　　哭唧唧。

　　网管额外送餐让她有些意外。

　　但她已经吃过饭了，有些犹豫的拒绝。小网管当即表示可以留下当宵夜。

　　反正门口就是微波炉。

　　褚宁没客气，她的口味就是有些偏甜，糖醋里脊红烧肉简直不能更合口味。

　　拌着彩虹屁更香了。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褚宁伴着浅蓝色的晨色踏进学校。

　　教室门还未开，褚宁站在走廊遥望远处。

　　层层云色叠嶂相重，漫天的浅蓝色丝丝点缀着零散的云彩，边缘犹如雾化像是最薄的纱。

　　清清凉风拂过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脚踝，褚宁静静的看着远方，不知名的事物。

　　周深赶早来就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双目皆空仿若空荡荡失去灵魂的傀偶，无神的望向远方，薄唇轻抿起压下了所有的言语，那张瘦到皮包骨的脸颊几乎可以看到脸上的骨头凸痕，面无表情的眉眼竟像是四大皆空的佛人。

　　又或者更像无甚留念下一秒即要坠下楼去的飞鸟。

　　他大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她干瘦的手臂。

　　太瘦了。周深想，那骨头太膈人了。

　　褚宁转眸，手腕微挣，周深连忙放开。

　　“怎么了？”褚宁垂眸。

　　周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看到的，他只是下意识想要拦住她。

　　别飞走。

　　他尴尬的笑了下，连忙摆手，“没事儿没事儿，”想起刚才几乎膈疼的触感，他顿了下补充，“你太瘦了，还是少吃薯片为好。”

　　褚宁浅浅笑了下，要不是周深一直看着她几乎没有捕捉到那丝若隐若现的浅淡笑容。

　　褚宁轻轻点了下头，“习惯了。”

　　周深有些没由头的不满，他也不知道在不满些什么。

　　他想说垃圾食品你还是少吃，多吃饭，多吃些有营养的，别省钱去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他想说，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别看自己年轻就糟践它。

　　他想说很多，但他什么也没说。

　　避开了她清澈的眼神，轻轻的点了下头。

　　半晌，他还是说，“按时吃饭才能养好身体。”

　　有同学来了把门打开了，奇怪的看了眼他们这怪异的组合。

　　褚宁错开他，温顺的笑了下，“谢谢提醒呀。”

　　说罢就进了教室。

　　周深留在原地，他站在褚宁刚才的位置，如同她刚才那般望向远处。

　　远处有初升如希望诞生般金色初日，她恍然明明亮的眼神也这般一样。

　　明明是那么温顺而柔软的笑容，他却总觉得在其中看到了深壑的叛逆。

　　那是明知后退一步踏入深渊却依然要做的叛逆，那是生于万千顺同中长出的逆反骨刺。

　　从一道金色明亮的线到一片薄薄金光。

　　周深掩住眸底的浅薄惊愕和诧异，转身回教室。

　　安宁来到教室便看见褚宁坐在位置上发呆，气从心底起。

　　自己昨天找她那么长时间，她自己倒是跑出去玩的美。

　　“你昨天跑去哪儿了？”安宁径直走过来趾高气昂的问。

　　褚宁毫不犹豫回答，“医院。”

　　安宁一噎，嘟囔着反驳她，“你不是才去过吗？什么毛病啊天天去医院。”

　　褚宁含笑，“就是小毛病。”

　　安宁也知道自己问话底气不足，错开几步避开她，小声嘟囔，“不会传染吧。”

　　说罢转身回到位置，像是避开什么传染源一样。

　　张程程倒是总是关注着她们，闻言瞄了褚宁几眼，眼中的异样难以掩饰。

　　流言一人如猫，三人成虎。褚宁几乎可以想象班上传言的风向会怎么变化。

　　班主任早上带着成绩单走过来，分发下去。

　　理综的卷子现在只有生物还没讲，生物周六没课，一周也就两节课，所以张主任想占用一个早自习把生物卷子讲一遍，顺便把成绩分析一下。

　　张主任在班上还是颇具威严，虽然很期待成绩，班上也只是微微哄闹，很快安静下来。

　　褚宁用荧光笔把自己那行成绩画出来。

　　数学英语满分，物理化学加起来却连生物总分都没有，整张卷子加起来连一百分都没有。

　　虽然早就有预感，可好歹也刷了十几二十几套题吧，怎么就考成这样了。褚宁揉了揉眉心。

　　.....

　　物理化学也太糟糕了吧。

　　褚宁看了下排行，三十多名。

　　好吧，除了语文阅读要练，物理化学也不能放松啊。

　　安宁从最后一行倒着往上排。褚宁，三十六名。

　　她还以为有多厉害，三十六。连进班时候的名次都没有。

　　安宁笑了下，有些开心。

　　同桌也考了挺好的名次，见安宁也这么开心，撞了下她的臂肘随意问道，“哎，安宁，你考了多少啊，这么开心。”

　　安宁才掩住笑意，继续往上找。

　　安宁，二十一。

　　安宁当即攥紧成绩单。她怎么可能掉出前十？！

　　不论是她上学的哪个阶段，她从未考出过前十。

　　安宁心中一凉，用指尖用力按紧那一行，在纸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指甲痕印。

　　就算她没有复习也不可能考成这样啊，安宁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了好几遍。

　　可这学期开学先是褚宁与往常变化太大，接着是张程程又与她闹个不休，就连林可有时候都对她露出那种表情。她只顾着周旋于老师，朋友之间，哪有往常那般认真学习。

　　安宁想起什么似的，微微发抖的指尖继续往上排。

　　张程程，第十名。

　　成绩单当即被揉成一团塞进抽屉里。

　　张主任讲的东西她也完全没听进去，直到下自习浑浑噩噩的被张主任叫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