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安好》枳实枳壳

23、控分？

　　过完生日第二天，因为晚上要上晚自习，几人便回了学校。
　　一到教室，苏筱糖便又趴在桌子上，估计是昨天晚上打游戏太晚了，此时又在犯困。
　　前面林茸回过头来问，“糖果，你英语卷子写完了吗，借我借鉴借鉴。”一听这话苏筱糖精神了，什么英语卷子压根不记得了，只得无奈摇摇头。
　　就在这时，桌上出现一张写完了的卷子，抬头看，果然是易嘉程那个显眼的家伙。
　　“给你俩借鉴借鉴？”
　　白给还不要？二话不说开始写。
　　下课后苏筱糖去了一趟学校超市，在上晚自习的时候她感觉她自己亲戚来了，回宿舍一看，果不其然，于是洗了个澡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等林茸她们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把自己裹成一团的粽子。
　　“这大热天的，她这是蒸桑拿呢？”林茸不明所以。
　　“晚上的时候我就感觉她脸色不对，现在看估计是来大姨妈了。”麦芽指了指桌上的卫生巾。
　　“她亲戚一向不准，我给她泡个红糖水，等会要是晚上起来还能喝点。”林茸说着从抽屉掏出一包红糖，顺便还拿出了一袋暖宫贴。
　　这一晚上，苏筱糖睡得并不安稳，睡到一半被肚子痛醒来了，直到后半夜也没能睡着。下床准备喝口水，看见桌上红糖水和暖宝宝，不用想，肯定是林茸那贴心的小棉袄。红糖水已经冷了，因为大家都睡了苏筱糖便不好在烧热水，贴了个暖宝宝回到床上继续睡。
　　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倒不如打开手机看看。可是大晚上的都睡了，又有谁会在线呢。苏筱糖想到易嘉程，碰碰运气吧，看看人家睡没睡。
　　“睡了吗？”
　　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回消息了。
　　“怎么还不睡？”易嘉程发微信过来。
　　“睡不着，肚子疼。倒是你，你怎么还在线？又在跟哪个女孩子聊天”苏筱糖发完就后悔了，你！苏筱糖！说的什么话你越界了啊！
　　易嘉程知道女孩子总有那么几天，也没明说，倒是她这话说得，还怀疑上他了。
　　于是便回复到，“没有人，只有一个你。万千人于我而言，都没你重要。”
　　看得苏筱糖老脸一红，心直怦怦跳，干脆关上手机不回了。看她半天不回消息，易嘉程知道，她在害羞了。
　　“所以能睡觉了吗，小朋友？”
　　谁是小朋友，明明一样大的年轻。苏筱糖虽然嘴上嗔怪着，但其实心里还是挺喜欢这个称呼的。“能呀，那么晚安。”苏筱糖回复。
　　另一头的易嘉程失笑，“晚安小朋友。”
　　其实易嘉程睡眠质量本身就浅，深度睡眠比较少，在听到手机响了一声就看了一眼，他也没想到这个点苏筱糖会发来消息。
　　第二天去教室早读，苏筱糖下意识的准备拿出水杯去接水，却发现里面已经装满热水了。抬头扫一眼，易嘉程正好回头，苏筱糖就明白了。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九月中旬。温热的风吹黄了树叶，落在地上一片萧条。风不再是躁热的风，而是夹扎着清凉扑面而来。
　　校服也由短袖换成了长袖外套，尽管如此，也遮不住少年身上的意气风发。
　　上课时苏筱糖盯着窗外发呆，看着渐渐染上秋意的梧桐树，这时候她并不知道，以后很长一段日子，她最怀念的不过就是此时窗外的一抹秋色。
　　中下旬即将迎来月考，下课易嘉程坐到苏筱糖旁边，“这次有没有信心考过我。”
　　苏筱糖尬笑，“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数学不行，挑衅我？”
　　他撑着头看她，“我怎么敢，要不要我在帮你补习一下。”苏筱糖双手作胸前交叉，意思不要。数学是很难，但是好在还是有点基础的，经过这段时间下功夫的狂啃，虽然不及易嘉程那样天赋加努力型的选手但好在进度还是跟得上了。
　　“行吧，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找我，这一次你的同桌必须是我。”
　　苏筱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不管因为什么，每一次考试都必须尽全力。
　　明天考试今天下午就得把书全部搬出去，清空抽屉布置考场。高中的书籍不管哪个学期书都多，易嘉程没有先搬自己的，而是先走到苏筱糖旁边，看她已经收拾好了，抬手便帮她搬了出去。
　　她还不明所以，反应过来才跟了上去，“我可以自己来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可以自己来，我就是知道你自己可以我也要帮你搬，这只是因为我想，我想帮你知道了吗。”
　　苏筱糖都绕糊涂了，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蒋瑶在后面看得咬牙切齿，她刚刚询问易嘉程能不能帮她一下，太多了搬不动，他想都没想直接说，“搬不动就多搬几轮”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去了苏筱糖那边。
　　她握紧拳，脸色越发冷冽起来，凭什么所有的光环都要围绕着你苏筱糖。
　　接着后一天，考试开始。所以学生都在奋笔疾书，但唯独出现了一个例外，明明是会的题，但他却没填上正确答案，他在控分。
　　为期两天的考试结束，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茸一边吃一边问苏筱糖，“糖果，你觉得你考得咋样。”
　　吞完一口饭，苏筱糖气势汹汹回答，“茸茸，我觉得这次我能超常发挥。”她这么说，林茸相信确实是稳了。接着又揶揄道，“那这次你能不能选到心仪的同桌呢？”
　　苏筱糖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想了想，也不知道他考得咋样。
　　出成绩当天，苏筱糖看着班级第一的自己都愣住了。第一名？谁？苏筱糖？
　　虽然数学有点偏科，但其他科目都近乎满分，本来没什么好疑惑的，但他们班还有个易嘉程，他怎么到第三名去了，他们中间还隔了个蒋瑶？一看易嘉程的每一科分数，一开始没什么不对，但苏筱糖细看又觉得哪不对劲。
　　扫了一眼班上没看见他人，何千荞看见他在找易嘉程，提示到他在篮球场打球。
　　没想很多，苏筱糖直接去了篮球场，看到的是他在球场上的肆意。
　　被汗水完全浸湿的头发，额头上带着少年特有的黑色发带，宽松的球衣穿在他身上体现出什么叫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样子，苏筱糖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走神的片刻，易嘉程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收获全场的欢呼。苏筱糖才发现，周围来看打球的大部分都是女生，而且都是冲着易嘉程来的，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他的人气高到了这个程度。
　　转身就打算要走，背后却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很大声。
　　“苏筱糖！”易嘉程急匆匆追上来，“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是来找我的吗？”
　　苏筱糖看着面前冲着她笑，头发还滴着汗的男孩子，突然就想到了“少年”这个词，真的很契合。
　　刚准备问他考试的事，但看了眼周围，大部分人都在看着这，显然这里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没事没事，待会说，我先回去了。”
　　说完苏筱糖就准备溜，但无奈又一次被易嘉程抓住了后脖颈，“跑那么快干嘛，等我拿个东西跟你一起回去。”
　　苏筱糖眼珠子溜了溜，小声嘟囔，“不要了吧，你这人气值，太引人注目了。”
　　易嘉程挑了挑眉，“呵，你还怕场合呢。跟你比起来我这就是冰山一角了。”苏筱糖看了眼旁边都想过来给他送水的女生，但碍于自己在这迟迟不敢上前，苏筱糖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算了算了，我先回去了啊，在这挡你桃花了。”
　　说完不等他回复，撒腿就一溜烟跑了。
　　易嘉程无奈摇摇头，还是跟了上去，这小朋友醋意还挺大。
　　苏筱糖跑得有点急了，一到教室就拿起水杯哐哐喝水，结果喝快了，被呛到一直咳个不停。
　　刚到教室的易嘉程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二话不说走到她身边，一边给她轻轻拍背，一边轻声说，“你说说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喝水也不知道慢点喝我又不跟你抢，难受的是自己吧。”
　　苏筱糖不说话，缓了缓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两人都不说话，还是易嘉程开口打破沉默。
　　“找我有什么事儿？还是专门来看我打球的呀？是不是很帅？”又恢复了那不正经的样子。
　　苏筱糖这才想起正事，嘟起嘴，故而开口道，“你觉得这次考试你考得怎么样？”
　　看着易嘉程信誓旦旦的开口，“这次考完，咱俩必是同桌。”苏筱糖不知道他这自信哪来的，向他抛出了话，“不是，你是第三名，我是第一名。”
　　“哈？”易嘉程理清了，意思就是中间隔了个第二名，“第二名谁？”
　　“蒋瑶。”
　　易嘉程用手摸摸后脑勺，“玩脱了，我还控分了。”
　　“什么？控分？什么意思。”苏筱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是有个选择题，我故意选错的，为的就是…”易嘉程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苏筱糖明白了，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失望，“易嘉程，不管什么考试多大多小的题都是正式且严谨的，你不该用这样的态度。而且你更加不需要为了我而去控什么分，你可能觉得这样的付出会让人感动，但是这不仅仅是态度的问题，也是检验你自己的学习成果，你这样让我觉得你也看轻我了。”
　　易嘉程知道她生气了，赶忙开口，“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看轻’这个词严重到根本不会出现你身上，苏筱糖你相信我，下一次我一定全力以赴。”
　　听他说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到第二天班会课的时候，班主任宣布考试成绩出来了，大家可以自行换位置了。
　　苏筱糖和蒋瑶理所应当成了同桌，而后桌就是易嘉程，但因为这件事，两人持续一直没有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