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逝》悠然冬日

47、chapter 47

　　申报报社。
　　“书桓，怎么样？这两天有没有空？票子可是如萍为了你，好不容易要来的。”尓豪正倚在书桓的桌旁，半严肃半嬉皮笑脸的说道。
　　这个时候，杜飞拿着一堆稿件，从他们的一侧走过。
　　“哎，杜飞。除夕夜那晚，你有空吗？”尓豪问杜飞道。因为如萍的票子里，他也是有一份的。
　　杜飞回头，奇怪地反问：“应该有空，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如萍那个学校最近要举办一个迎春晚会，就在除夕那天晚上。她给了我们每人一张票子，邀请你也一起去。你去吗？”

　　“……除夕？”
　　“对，”这个时候，书桓抬眼看向了杜飞，附声道，“你也一起吧。那天我们几个人都会去的。想来我们三剑客也很久全体总动员了……”
　　“那天如萍还要表演话剧，所以希望大家都去捧场。”尓豪也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几张门票。
　　看到那票子，杜飞问：“你们都去？”
　　在见他们双双颔首之后，杜飞笑了。脸上浮现出的，是从前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
　　“你们都去，那我怎么可能不去？”
　　书桓闻言，与尓豪相视一笑。
　　却没有人注意到，杜飞眼里一闪而逝的淡漠。

　　超市里。
　　依萍正和方瑜正在里面逛着。两人共推着手推车，一边交谈着。依萍神态自若，颇有闲情逸致地在挑选着生活用品。而方瑜则根本就忘了自己来超市的目的，整个心思完全沉浸在刚刚依萍对自己说的话里。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依萍，半责怪道：“既然你爸爸心软了，亲自跑来送钱了。那么即使还有什么气，也该消了，是不是？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打算三月份去读那个音乐系。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艺术类的学生，无论是学费还是生活支出都会比一般的学生要多的多。你……又何必拒绝你爸爸的一片心意呢？”

　　“可是我也说过，我不想再花陆家的钱呐。”依萍答道，忽见前方的冷冻柜。扭头，兴致冲冲地对方瑜说道：“要不要买些冷冻的鱼或肉什么的回去？你呀，也不要一路碎碎念给我洗脑了，好不好？别忘了，今天我们可是来买年货的。”说完，依萍已牵她来到了冷冻柜旁。

　　“我也是希望你不要那么固执了嘛，”瞅了身边的她一眼，方瑜叹道，“上次你不接受你爸爸的钱，我可以理解。因为那时候他刚打了你，又给你送钱。你觉得是一种耻辱。可是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依萍收回了在冷冻柜的目光，站直了身，看着一起长大的方瑜，眼眸如海。

　　“或许…这次，他是真的想对你好，想补偿你这个女儿。想把从前错过的，没有给你的，都给你。为什么就不给他一个机会？”方瑜努力从脑子里搜刮出各种陆伯伯的好话，劝着，“更何况…我也不想看见我的好朋友，那么辛苦。我想让你幸福点。你看你自己，一个月不见，就又瘦了一圈。你这样下去可不行，知道吗？”

　　“方瑜……”

　　“你现在一三四晚上，在那个小群家里教钢琴。你那个男朋友，叫玦生的，一定还不知道吧。他介绍教小孩弹琴的工作给你，是不想让你那么累。结果你呢？虽然辞了在加油站的工作，却在晚上给别人，在便利商店值夜班。白天还要去那个百货公司。依萍，你现在每天晚上让自己忙得不可开交。难道就不能让自己喘口气吗？你这样，就算你的自己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还有，你上次的那个男朋友，要是知道你这样辜负他当初的一片好意。你要他怎么想……”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依萍快速的打断了她的话。看着方瑜略显惊诧的眼神，她胸口起伏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个样子，你又会说我固执。其实我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证明，我陆依萍可以说的出，做的到。我可以自己养活我自己。我妈的哮喘，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必须为了她多存点钱，以防万一。雪姨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虽然爸爸这次说要帮我，可是实际上陆家的存折一直是雪姨在管着。到时候要是我妈真的有了什么事，她执意要袖手旁观。那么……又会有谁会来帮我？谁会来同情我？”

　　“依萍，还有我啊。我一定会来帮你…”方瑜急切的对她说道。
　　“我知道，方瑜。我知道你一定会。可是，方瑜，你要知道你家里的担子也不轻。所以我觉得，如果太过软弱，在金钱上不能独立，那么我就要一辈子都得靠着陆家。我一辈子都得看他们的脸色，这些你都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那你那个男朋友，他一定也不希望你这样……”
　　“我想他会理解我的。好了，别提这些了，方瑜。我们去前面看看有没有更新鲜的……”说着，依萍推着手推车，便向前走去。
　　“哎，依萍，等一等。”方瑜加快脚步，赶上了她。看着依萍的侧脸，不知道该不该把如萍的邀请说给她听呢？

　　时间，如指尖流沙。除夕，很快便来临了。
　　万家灯火闪烁着，在这个普天同庆的节日里，注定了今晚的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只不过是晚上六点，却已经可以听到屋外小鞭炮炸的噼里啪啦的声响，接着随之响起的是几个孩子兴奋的笑声。外面的喧闹响成一片，当然外面闹成这样，陆家的气氛自然也不平静。

　　如萍的卧室。
　　“如萍呐，这件怎么样？粉色的很适合你。你的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很侧很衬你皮肤。”雪姨从床上拿起一套衣服对如萍说道。自从知道如萍要在学校里演出，雪姨可高兴坏了。一直以来，她都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女儿能当上明星，那自己就是星妈，受万人敬仰。上上电视，出出风头，见到熟人也可以炫耀炫耀。虽然在学校表演不比上电视，可那也好歹是圣约翰大学，名校呐!无论怎么样，她王雪琴的女儿走出去一定要是风风光光的。所以今天，她很早就开始为如萍挑选今晚要穿什么了。

　　如萍回头看了一眼雪姨手上那的那件，摇摇头道，“妈，那件都已经在学校里穿过了。不能再穿了。”接着她从衣柜里取出了另外一件白色的，对着镜子照了照，转身征询地对雪姨问道，“妈，这件怎么样？好不好看？”

　　“不好，看上去……唉。都快过年了，别穿白色的，多不吉利。”雪姨摇头。
　　“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白色这件穿的不好看吗？”如萍有些不高兴地转身，对着镜子又比了比手上的衣服。还好嘛，感觉还不错啊。
　　“如萍，我发觉书桓已经蛮久不来我们家了，你们现在两个人处的怎么样了啊？”
　　“……还好啊。”如萍没有想到妈会说到他，想到最近书桓对自己的冷淡，挑衣服的兴致顿时少了大半。
　　看到女儿沉下来的脸色，做妈的一看就心中明白了，“怎么，他最近也不怎么联系你吗？不会是依萍这个小贱人，在你背后搞鬼吧？”
　　“妈——”如萍对『小贱人』这三个字，感觉有些刺耳。把手中的衣服扔到了床上，“你不要小贱人、小贱人的叫，好不好？在我面前这样说没关系，可是以后在书桓的面前，你最好还是少说这样的话。你知道吗？对书桓来说，你是我妈妈，我是你女儿。我们两个是一体的。你总是这样当着他的面攻击依萍，这对你没好处，对我更没好处。依萍不会因为你所的说这些俚语而少一根头发，但是我会因为你说的这几个字，而之前在书桓面前努力建立起来的好形象，全部都大打折扣。他甚至还会觉得，你说这些话是我授意的，是我默许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何书桓的心还不在你这儿？”雪姨双手环胸，看着眼前的女儿道，“都这么久，你竟然还抓不住！你就不能学学人家依萍吗？最起码她在怎么对付男人这方面，要比你强的多。三两下功夫就把书桓给搞定了……”

　　“妈——”听到自己的母亲这么说，如萍不高兴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啊，就说说容易，却一点都没有看见你有什么行动。抓住男人，不是靠嘴皮子就行的。所以，我就替你做主了。以你的名义叫尓豪把你演出的门票也给了依萍一张。”
　　“什么？今天依萍也去？妈，你做事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你这丫头，惊讶什么？今天书桓也会去，你要当着他的面，让他觉得你是最好的，比依萍更好，知道吗？男人都是爱虚荣的，只要你可以做到这点，那你就跨进一大步了。”

　　如萍听着雪姨的话，若有所思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