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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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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一个礼拜了。
离那天他说的,已经过去七天了。依萍低头叹息。
从那晚起,自己便再也没有见过玦生了。他,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一下子从她的身边凭空消失了。同时也把她的心给抽离了,感觉空荡荡的。但她的世界也不会因此崩塌,她安慰自己,没事的,不就是再把当初书桓离开自己的情景和感受再重来一次而已罢了。她又不是没承受过。
是的,没错,她承认现在的自己是有点说不出的惆怅,但她相信这些感情不会持续太久。很快她又可以变回原来的自己了。一切如没认识玦生之前的那样。依萍每日按时回到家,然后帮妈妈做家务。
只不过一路上的车喧人杂,美丽的落地橱窗,都再也无法挽留住她的脚步。
……因为她怕自己会想到他,想起他曾细致地帮她擦拭嘴唇。
他的离开,唯一改变的……是她的世界变得更加安静了。
没有他的世界,她认为自己是可以的。一个人照顾妈妈,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去李教授家学琴,甚至一个人去小群家。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做的,少了他又有什么关系?她可以刻意不去看对面扇冰冷的门,不去想现在的他到底是怎么了?在做什么?
只是在没有月的黑夜里,当她独自走在霓虹灯闪烁的街上。
路人迎面而来又擦身而过,原来没有你的世界也不寂寞。
可是,当她习惯性地回眸身后。
面对后面那些陌生的人,有一刹那,她难过的想哭。
失落,神伤,黯然。
……忘了,原来他已不在我的身后。
原来她的寂寞,一回头便可看见。
天越发的冷了,元旦的节气还未散尽,便又迎来了元月十五。
这些天,文佩都在可云家忙乎着做汤圆,李嫂陪着一起做。文佩说,这几天都没看到玦生。什么时候叫玦生过来一起吃汤圆啊?这话刺痛了依萍的神经。但她佯装没事推托说,他忙得很,哪里有时间过来?过些时候再说吧。文佩疑惑地问,你们吵架了?依萍不自然地移开目光道,没有,我和他很好。妈,你别瞎操心。
这事后来被依萍几句话搪塞过去了,文佩想想或许真的是自己瞎担心了,也就没再追问什么。
这天,依萍从李教授练完琴回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远的,她看见有个人站在巷子里。站的地方似乎她家门前。他就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像是等累了,他靠在后面的墙壁上。那姿势太熟了,依萍的心顿时像是被气充满了,明悦起来。黑漆漆的夜,她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她知道那个人一定就是玦生!是他回来了!
“玦生——”她欢喜的喊道,快步跑上前。
可是在距离他三步之远的地方,依萍停下了脚步。因为她闻到了空气间弥漫的强烈酒气。
靠近些的时候,当看清楚那人的脸时,依萍顿时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细碎的留海,瘦削的脸,他的眼里有与她一样的吃惊。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叫声反应过来。
“你…刚才叫我什么?”好一会,他方才低哑地问她,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依萍。
站在书桓面前的她,低头沉默了。
他们之间的气氛尴尬无比。这沉默氛围把书桓的心境降到了冰点。
半响依萍才抬起头,轻声喃喃道:“我以为…是他,所以我……”
“所以你就以为是他来找你了吗?是不是?”书桓的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些,她听出来他有些生气了。
可是她闹不明白,他算是生的是哪门子的气?
想到这里,最近因为玦生而积累的闷气现在一股脑也全泼了出来。
“何书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想谁,与你有关吗?!你不是说,你喜欢的是如萍吗?你不是觉得我是邪恶的巫婆吗?你不是也已经把我甩的远远的吗?当初你也昭告了所有的人,是我负了你!那你还来这里干嘛?大可不必!我告诉你,现在在我的眼里玦生比你好一百倍。他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优秀!”依萍瞪着他,毫不留情面地揭开往日的伤疤。
“听起来——”黑夜里,他的嘴角染上了一丝寒冷的笑意。他嘲笑似地看着她说道,“在你心里他原来是这么完美啊。可是我想你还不知道吧?你口里那个比我优秀,比我好的多的那个人已经回香港了!”
“他……回了香港?”看着眼前的书桓,她不禁向后踉跄一步。失神的美目,流转出深深的失落。心情瞬间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冷到彻骨。
为什么,他走了?还走的那么无声无息,也不和自己打个招呼?为什么?他回香港的事情连书桓都知道,可自己却毫不知情?难道在他的心里,她就那么举无轻重?
看到她的失魂落魄,书桓也心如刀割。他深知,这辈子他是爱定了这个女人,也爱惨了她。他以为看到她的痛苦,他会有种报复的快感。可是,没有。无论怎样伤害她,都无法抑制内心深处的心痛。
其实他也是今天早上和母亲通过电话,才得知玦生回了香港。刚刚他独自一人在酒吧里喝酒,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件事情。他不敢叫尓豪来陪自己,因为他知道尓豪一定会劝自己别想她。尓豪这个人,除了这点之外,其他的都是可以做好朋友的。本来,他是可以叫杜飞的。可是想到杜飞和自己尴尬的关系,他又放弃了。虽然他曾说过,彼此还是好兄弟,可是他知道有些隔膜已经存在的,便很难消去。与其这样,他还不如一个人喝。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在起作用,喝醉了的他,特别想念依萍。想起了雨夜,那决定了他一生的宿命的惊艳一瞥。浑浑噩噩地走在马路上,竟然不知不觉中他到了依萍家门前。见她房里没开灯,也许是不在家,也或许已经睡下。可是先不管怎样他就等,静静地在门外等。因为他希望她醒来的第一眼可以是他。他想告诉她,他有多爱她!他不想再这样过下去!可是他等来的是什么?等来的却是她足以把他打入冷窖的一句话。
她叫他什么……
玦生……
太可笑了,真的是太可笑了!
等了那么久的她,竟然叫自己玦生?
他挫败,也不甘!
所以报复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她既然这样不顾忌他的感受,那么他还需要顾忌什么?
“而且我听说,他也不会再回来了……”黑夜里的他的话,如同死神般冰冷。
“……为……为什么?”依萍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震惊地看向眼前的书桓,她觉得自己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宣判的犯人。这感觉无疑比凌迟还要痛楚。
“上海的事情一忙完,他自然就要回去了。他到上海本来就是短暂性的事情。你不会指望他会永远呆在上海,陪着你吧?”书桓话里的讽刺味更甚,猛地提高声音道,“你跟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别忘了,他可是皇泰银行未来的继承人。迟早他都是要走的,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够了!你不用说了!我不想听!”依萍捂住耳朵,愤怒地瞪着他。胸口的气息剧烈地起伏着,“我和他到底怎么样,这都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