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女子的戏剧人生》小小风浪

8、痛失爱女

　　第八章 痛失爱女
　　人逢喜事精神爽，朱先生自从成家后，越发精神了，干活也特别卖力，他带领的生产队收成显著，队员们都喜欢他。不久后他申请人了党，很快就当上了村党支部书记，带领全村人们奔生产，奔小康。这不是小村庄，有五六百户人家呢，还真是年轻有为啊！乡政府领导对他大为赞赏，口口声声说他是好干部。夏玉也为丈夫感到骄傲！
　　“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当时政策：能生就生，越多越好。所以当时那个年代，一家七八个孩子都很正常的。夏玉每两年生一个，还挺有规律的。那年老大7岁，老二5岁，老三3岁，肚子里又怀了7个月的老四。家里添人口了，光靠朱先生一个人的工分，还是很难糊口的，婆婆也上生产队挣工分去了，家里也搞了点副业：养些鸡、鸭之类。老大能帮妈妈挑水、劈柴，还会去拔草、挖蚯蚓给鸡、鸭添粮加菜；老二能帮妈妈洗衣刷碗，还能照看弟弟。在两个孩子的帮助下，夏玉也不觉得辛苦。
　　刚入秋的一个晚上，秋风吹走了夏日的炎热，让人觉得凉丝丝的。吃过晚饭后，朱先生上村里开会去了，婆婆累了一天，洗漱后就去睡觉了。老二带着走得不太稳的弟弟在自家门头玩耍，夏玉则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教老大认字，来年就8岁了，要为上学早做准备，自己当年因交不起学费而被迫辍学，现在就算再苦再累也不能耽误孩子的教育。夜幕降临，天已大暗，孩子们都回家睡觉了，老二领着老三进来说：“妈妈，你看着弟弟，我头很疼，先躺一会儿。”说完就在旁边的板凳上躺下来。老二从未生病，每天活蹦乱跳的。入秋的天气，白天是秋老虎，晚上就是秋姑娘，秋风习习。老二只穿小裤衩和小背心，一定是着凉了。夏玉觉得自己不是称职的妈妈，这些也疏忽了，她让老大哄老三睡觉，自己去照顾老二，只见老二紧皱眉头，痛苦地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全身都是冷汗，有点瑟瑟发抖。这是个坚强懂事的孩子，难受时都默默忍着，夏玉用手探一下女儿的额头，感觉很烫，糟了，肯定发高烧了，于是差大儿子去叫爸爸，自己用冷毛巾给女儿擦拭身体，以便降温。
　　老大找来时，朱先生正在开会，听说女儿病了，匆匆结束会议，没有先回家，直接去找邻村的赤脚医生。当朱先生带着医生赶到家时，夏玉正抱着女儿，女儿在妈妈的怀抱里感到了温暖，眉头舒展开了，似乎好了很多了。赤脚医生摸了下女孩的额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针筒就在女孩的屁股上注射了一针。针头刺进的那一刻，女儿喊了声妈妈，双手紧紧抱住妈妈。“多坚强的孩子，从不喊疼。”夏玉怜惜地说。注射之后，女孩突然脸色铁青，挣开母亲的怀抱，倒在地上很痛苦地挣扎了几下就咽气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房间里的人呆住了，夏玉抱着女儿的尸体失声痛哭，老大也坐在妈妈身旁，摇着妹妹的身体哭喊着，希望能把妹妹叫醒；女儿的突然离去让朱先生泣不成声，默默地抹眼泪。被哭声吵醒的奶奶也为孙女的离去哭天喊地的。他们的哭声惊动了隔壁邻居，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大家都为小女孩惋惜。赤脚医生见闹出人命，趁人多混乱就溜之大吉了。
　　女孩的死，医生是难辞其咎的，注射青霉素，不事先做皮试，女孩当场毙命，医生应负法律责任的。到底是他们的宽容善良，还是软弱无能，当时他们只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之中，根本没去追究医生的责任。是医生徒有虚名，用药不当，还是故意而为之就无人说起了。医生也就这样逍遥法外，继续行医行骗，问心无愧了。失女之痛，夏玉无法自拔，整天恍恍惚惚的，眼前总是晃动着女儿的身影，耳边总萦绕着女儿的声音，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天天自责、愧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