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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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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回去吃饭么?”我在微信上问他。
他很久才回复,“不用了。”
虽然早就猜到是这样的回答,还是不免被刺痛了。我捂住隐隐作痛的胃部,心中一片茫然。
这一切大概早就该结束了。毕竟与他的相识、相遇、相恋本就是我少女情怀下的一厢情愿。
二十三岁的我曾长久耽溺于对霸总的幻想,以为生活中我那素昧谋面的情人,必定会像我在一切偶像剧里看到的一样,帅气、多金且多情。如今的现实却是给了我狠狠一击。
记得毕业那年,当我在实习的那家公司遇见他的第一面,就陷入了愚蠢且幼稚的单相思。
我凭借一腔年少无知的大胆,在数次别有心计的接触后,要到了他的微信。
要到微信的那天,我激动万分地和我的好闺蜜分享了这个消息。我闺蜜夸奖他的帅气也钦佩于我的勇气。在闺蜜的鼓舞下,我勇敢地和他聊了起来。起初他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后来却会在我没发来消息时主动问候。
再后来,我和他表白了。他顺理成章地答应了我。那天我高兴地一晚没睡着。
可惜,后面的故事就越来越不如意。
他身居高位,总有那样多忙不完的事情。日理万机,应酬社交,哪样都排在陪伴我这个还不够成熟的女朋友前面。
起初我还能够忍受,渐渐地,我开始产生疑问。如果他不能陪伴我,那我和他在一起意义又何在呢?虽然我热衷于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理性且体贴的知性女性,但我内心总还是那个向往浪漫的幼稚女孩。
他一次又一次的爽约让我失去了所有的耐性。今天他对于我们三周年纪念日的忘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跟他说:“我们分手吧。”发出消息的那一刻,我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
分手的那天,我和闺蜜去吃了超贵的料理、喝了各种口味的果酒。我俩酒量都很差,喝到最后都有点醉了。两个疯女人穿着睡裙去阳台上吹风,扮作《小时代》里的顾里和林湘对话。那场电影里抓马的剧情曾带给青春期里的我们最美好的幻想,然而现实告诉我们,霸总只是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我俩站在阳台上大吼:“狗男人都去死吧!!!”然后听见楼上的阿婆破口大骂:“哪个大半夜吵吵呢?”我俩无所谓地大笑。
宿醉后的第二天中午,我看到他的回信,满满一屏幕。
他竟央求我不要离开,语气哀伤又急切。我居然也一时狠不下心拒绝。
我和闺蜜告别后,在出租车上不太坚定地又一次拒绝了他。他立马给我回了电话。
我从不知道他这样寡言的人能一下子说这样多的话。他诉说这些年对我的亏欠与爱意,还有他记得的所有我对他的好。从我给他的每一份礼物到每一句告白,他竟都记得那样清楚。我“嗯嗯”地应着,到后面,竟哽咽了。我想,他虽事业有成,说到底也是身不由己的人。每一份高薪都要用失去陪伴爱人的时间换。这怪不得他。
最后,他恳求地让我再给一次机会时,我已泣不成声。
我嗫嚅着答应了他。
这次我没敢告诉我闺蜜。因为她必然要责怪我心智不坚、考虑不周。我内心觉得这样的责怪确有道理,也没法反驳什么,干脆先不坦白。
不过很快我就觉得绞尽脑汁思考反驳的理由是没必要的了。因为他还是那样无法陪伴我。
我想了很久很久,逐渐明白,我和他的矛盾原本就不在于是否爱彼此,而是我希望拥有长久的陪伴与偶尔浪漫的惊喜,他却只能给我心底默默的想念与沉默的守护。
这一次我离开得很决然,而他也没再挽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