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人熊之博 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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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淳帮我下了战书：“明日午后，栖墨河边，一决胜负。”昔日潺潺的栖墨河上已结上了冰。我开始了我的复仇计划。头天晚上在栖墨河边洒上水，第二天水便结成了冰。我和古在轩，墨言，墨淳安排了好各自的分工，只等着大熊上钩。
“哟，人还不少啊。”冤大头来了。我摸摸仍然肿着的左脸，今天要你加倍奉还。
“废话少说，来啊。阿达……”我做李小龙经典造型。大熊又是一个胖熊扑食向我扑来，我一个侧身，大熊顺着浇了水的冰道划入河中，砸出个大窟窿。旁边的两个小喽啰已经被古在轩他们制服，看着自己老大落水更是傻了眼。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竹竿，“你服不服？若服了，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拉你上来。”我将竹竿慢慢伸到他面前。可这丫完全没有要抓住的意思，只顾在水里扑腾。“喂，不想死就抓住。”我看大熊已经动作变慢，开始往下沉。糟了，他不会水。我放下竹竿跳入冰窟窿，大熊已经失去了知觉，河水冰冷刺骨，我拖着沉重的大熊，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岸上的人早已慌了神，我大喊一声：“竿子”大家这才想起来。好不容易把大熊拖回岸上，这家伙面色惨白，拍了他好几下都没反应。我赶紧解开他的衣襟，用手按压他胸口，还是没反应。“完了，你可别死啊。”我慌乱地抬起他的下巴，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你干什么？”“救人。”说完，继续着嘴上的工作。“咳……咳……”大熊眉头一皱，咳出水来。我连忙示意他的小喽啰扶起他，帮他顺气。“走吧”我招呼着还呆在原地的三人，“你们俩快把他送回去吧。”
我看了看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大熊。一阵风吹过不由得冷得打起哆嗦。为什么每次我欺负别人，反过来遭罪的都是自己。还有我怎么就跟水这么有缘？命苦啊……走着走着，我觉得身上越来越烫，头越来越晕。墨言师兄发现我的异样，二话没说背起我就往墨蓝苑奔，并吩咐古在轩和墨淳先去准备热水，衣服和药。回到房里，屋里已经升起火炉，浴桶里也放满了热水，小师弟还端来了姜汤。我喝下姜汤，墨言师兄让我赶紧脱掉湿衣服洗澡。我虽头晕，可还是趁着理智把他们推出门去。脱下衣服，身上已经越来越烫，刚碰到浴桶的边，就觉得天一下全黑了。是谁在敲门？我想喊却喊不出来。“砰”一声，门被踢开了。是谁？有人把我抱到了床上，被子很厚很温暖，可脑袋边的温度更让人觉得舒服。
“云师弟？”“云师兄？”是墨言和墨淳，他们怎么这么紧张？
“他刚晕倒了，师兄你再去烧点水来，师弟你去墨黑宗主那要点退烧的药，我给他运功驱寒。”迷迷糊糊地有一股暖流从背后流遍全身，身边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我缓缓睁开眼睛，倒在古在轩怀里。“你怎么样？”古在轩深邃的眼中透着满是担忧。“你……”我是想说你怎么进来了，你看到了什么？可是脑子动得快，嘴却不听使唤。太累了，我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又睡了过去。再醒来，眼前人头攒动。
“这是哪儿？”我动了动嘴唇。
“哥，你终于醒了。”哦，我没死。看到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再看看有师父，师娘，古在轩，墨言，墨淳。
“师父”我眼神定格在偶像师父脸上，想跟他说我没丢人，我赢了，虽然有点狼狈。
偶像师父帮我掖了掖被子，“醒了就没事了，好好休息，以后再好好教训那小子。”嗯？怎么这话听上去有点奇怪，为什么是“再”。
“是啊，现在已经不烧了。”师娘摸摸我的额头，关切地冲我笑笑。我突然想起远在家中的娘亲，眼中泛起水汽。师娘叫大家都离开，只留下了妹妹。我坚持坐起来，妹妹便把枕头立起，扶我靠在床头。她找来帕子帮我擦脸，我这才知道我昏迷了一天。
“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胖子。”妹妹咬牙切齿地说道。
“哪个胖子？大熊？”我疑惑地问。
“恩，他把你推到冰河里，害你又发烧又昏迷。”妹妹依旧一副阶级斗争的表情。
“啊，他把我推到河里？谁说的？”我完全惊讶了，这不颠倒黑白吗？
“他已经承认了，现在正在回墨崖思过。以后我要是见到他，一定要他好看。”这大熊难道脑子进水了，怎么自己把错给认了。
“轩师兄，你来看哥哥啊。”古在轩朝妹妹点点头，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眼中的担忧平静了许多。
“清若，我有些话跟你哥说，你先出去下好吗？”妹妹疑惑地看着我。“去吧，没事的。”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你骗我，你是女的。”古在轩开口就直切关键，一点也不给我准备的机会。
“我没骗你，我又没说过我不是女的。”声音到最后已是几不可闻。
“不准狡辩，为什么骗我，还有大家。”古在轩咄咄逼来，不给我蒙混过关的机会。
“这本是家事，但在轩你是我兄弟，我相信你，我就老实告诉你吧。”古在轩一副快坦白，别攀关系的表情。我只得把我那凄惨的身世给他讲述了一遍，说到动情处还配合地流下两行清泪。这小子听后低头不语，似乎在思考我这话的真实性。
“那我让我爹去跟你爹解释，他们是师兄弟，相信这样你爹应该不会怪罪你。况且你也不能瞒一辈子吧。”古在轩显然已经相信我所说的，开始给我出起了主意。
“你说的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告诉爹，他也许不会把我怎么样。可我娘呢？即使爹不追究，可也不会再爱她。娘是那么爱他，我不想让她痛苦。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一直装下去。”其实在我心里已有了更坏的打算，只怕即使师父去说，爹还是不会放过我，因为我慢慢开始明白在他看我的眼神中除了期盼还有野心。不管怎样，我安心地当一个平凡的墨派弟子，只要我成为对他无关紧要的人，就可以恢复女儿身。
“你……可是……”古在轩眼中充满了同情。显然他发现这个平常总以欺负人为乐的墨云，并不是自己原来所想的那样，至少不完全是。
“那你全看见了，你还抱我，你还帮我换衣服，你还做了什么？有没有趁机吃我豆腐，对我动手动脚？”我突然想到我的清白没有了。
古在轩噌地跳开，红着脸吼道：“没有，没有。”
我扑哧一笑，伸手拉他坐下，“小轩轩……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缠着你，这辈子非你不嫁。吃你的粮，花你的钱，睡你的床，欺负你的娃，闹得你家无宁日。”
古在轩打了个冷颤，然后又恢复冰冷的脸色，“我才不稀罕。”不稀罕就好，我可不想非你不嫁。
“那个大熊是怎么回事？”一件事了结该另一件了。
“昨日，我让墨淳去他师父那拿退烧药。他知道后，就来墨蓝苑认错，我们也吓一跳。”这家伙难道是为了报恩，没想到还是挺实诚一人。
“我们改天去看看他吧，人家帮我认了错，我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感谢吧。”这大熊还是值得交朋友的。
古在轩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你跟他，你是女的，你怎么能？”
“我那是救人，不然他就死了。”我一下明白我的初吻也没了。
“哼！有此种救人方法，我怎么不知？”他斜睨着我。
“那你的意思是我占他便宜是吧？你不知道，是你孤陋寡闻。”跟他说了这么久，头都痛了。我不等他接着说就叫妹妹进来，说我要休息。他深深地瞪了我一眼，便拂袖而去。晚上送走妹妹，突然想起墨箫。拿出笛子，吹起他经常吹的那首曲子。突然外面似乎也有笛声和着，难道是他？我按捺住心中想冲出门外找他的冲动，继续吹着那首曲子，直到结束，外面的笛声也戛然而止。我赶紧跑出房间，院中空无一人，只有天上挂着一弯明月。我望着月亮，吟道：
昨夜星辰昨夜风，
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
心有灵犀一点通。
大熊刑满释放，一下回墨崖便直奔墨蓝苑而来。我看着他深深的黑眼圈，消瘦了一圈的面容，心里罪恶感翻滚。正想跟他打招呼，他却转身跑了。我挠了挠头，看来他真的脑子进水了。不过没几天大熊就又出现在我面前，这次看他已经恢复了很多。站在墨蓝苑门口，看见我竟脸红起来，做小媳妇状。我不由得胃酸上翻，这熊该不是误会我这“花花公子”连男的也不放过吧。
“你怎么来了，先说好我不想跟你打架。”
“我不是来找茬的，你救了我，以后就是我的兄弟了。”说着大熊不客气地把手搭在我肩上。我还是比较喜欢他直爽的样子，温柔实在不适合他。我也配合地搭上他的肩膀，“对，兄弟。”忽然感觉身后有杀气，直觉是古在轩，赶紧从大熊身边跳开。拉过古在轩给大熊介绍，“兄弟，这也是我的好兄弟，墨轩。”“轩师兄，这是墨远，你们见过。”两人眼神一交汇，空中似乎闪出火花，并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之后大熊经常来找我，虽然墨言，墨淳都对他没有好感，也只是平淡待之。可古在轩每每和墨远碰面都要先拼会内力，渐渐大家都习惯了。我很知趣地拉着墨言，墨淳该干嘛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人熊之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