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洵风》缘生若梦

14、宗洵的过往

　　在宗洵还没上大学之前，宗洵的生活里总会有一个人的影子，那就是他的母亲。

　　宗妈一直想让自己的孩子继承她的医者理念，但宗洵的姐姐宗婼一向就一意孤行，不怎么听从她母亲的安排，宗妈就把这个希望寄托在宗洵身上，小时候的宗洵比身边的同龄小孩聪明些，宗妈就让他比别人早俩年上学，结果如宗妈所愿，宗洵成绩一直让他母亲十分满意，后来宗妈就让他去学游泳，自己教他医学知识，还有让他参加各种少年英语演讲大赛，

　　宗洵都十分听他母亲的话，同时宗洵相应获得了很多荣誉与奖项，然而宗洵小时候不怎么有朋友，因为在身边的同学看来，他简直是个怪人，不说话跟哑巴似的，也不笑，跟僵尸似的，而且放学后就直接去培训班，完全没有自己的童年可言，他也因此经常被身边的同学背后的取笑道他就是妈妈操纵的傀儡，

　　有的是看在他家里那么有钱，每天有人接送才与他表面称友近乎近乎。

　　直到上高中那会儿，宗洵遇到了他人生导师—杨成绝。

　　杨成绝是教宗洵高一班级的数学老师，他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教学工龄了，并且被他教过的学生数学都十分拔尖，杨老师对待学生十分和蔼可亲，虽然课堂上会比较严肃，但偶尔还是会讲些幽默话给学生听提提神，学生们很爱戴他，在一学期过后，他都会统计学生这学期下来的每次成绩起伏，以之后针对学生成绩好坏做教学调整，他发现有个特殊地学生，那就是宗洵，他的数学十分厉害，并且成绩一直趋于平缓，一直在很高那条分数线上，为此杨成绝自己还出了一套试题给宗洵单独作答，他觉得宗洵是个可育之才，他对宗洵的关注比别的学生也多了些，课间休息的时候，他发现宗洵身边一直没有朋友，在班级里，宗洵如同一座冰山，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所以杨成绝就在每次放学后，让宗洵去他办公室帮他整理资料，试图打开宗洵的心扉，一开始宗洵也是不爱说话，后来，因杨成绝跟话唠似的与宗洵讲很多事，给宗洵吃自己做的家常菜，给宗洵科普各种数学领域知识，还和宗洵聊起他家里的趣事，慢慢地，宗洵也和他熟络了许多，他也开始与杨成绝交谈自己的日常，话也多了许多；

　　在宗洵看来，杨成绝不单是恩师，更是朋友一般，杨成绝也把宗洵看做是自己的孩子，他们师生俩常常一起探讨数学专业知识，

　　偶然一次，宗洵看到杨成绝办公桌上的一本计算机相关的专业书籍，他带着好奇看这本书，看完后，他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很激动地跟杨成绝吐露自己对于计算机相关知识有多么感兴趣，杨成绝也十分欣喜，他发现宗洵看计算机书籍时有了与以往不一样的眼神，像是看到新事物那充满探索的眼神，又像是在一片黑夜中点燃的光一般。杨成绝很支持他学习计算机，给宗洵很多计算机专业的书籍，让宗洵自己去探索这个他十分着迷的领域。

　　高二那年，宗洵班里出现了一个转校生，这个转校生名叫梁箫，他看似桀骜不驯，说话也十分冲，而这个人却成了宗洵的同桌，俩人性格可谓是天差地别，看到自己同桌这么闷这么高冷，梁箫难免会觉得很无聊，在一次考试中，梁箫让宗洵帮他作弊，宗洵不肯，梁箫就对宗洵做鬼脸，之后梁箫计从心来，故意将草稿纸掉落到宗洵桌底下，他俯下身打算过去拿，宗洵见机不对，立刻用脚踩梁箫的草稿纸踢到离梁箫位置更远的地方，梁箫恼火，心想：“好你个万年冰雕，居然还使诈！那我就比你更绝！”

　　他又让监考老师给他几张草稿纸，然后揉成一团，趁监考老师不注意，就把草稿纸丢到宗洵桌子上，宗洵拿起直接丢到梁箫脸上，结果教室传来“砰”的声音，原来梁箫为躲开那纸团，直接撞到离他不远的窗户上了，班上的同学见状大笑，宗洵看到后也暗暗得意地笑，梁箫窘迫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监考老师在他身后，疾言怒色地说道：“这位考生，跟我走一趟。”宗洵看着被监考老师带走的梁箫那囧样，憋笑着考完这场动静很大的试，宗洵对梁箫初印象总结出俩句话：这人蛮蠢的，为不降低自己智商以后离这人远点。

　　梁箫一边被老师训话，一边内心暗自唾骂宗洵，被老师训完后，他走出教导室，就看到站在教导室门旁边的宗洵，宗洵的表情颇有些得意，

　　他递给梁箫纸团，说道：“你的东西。”

　　梁箫气得一边踹他，还一边大骂：“东西个头！”

　　宗洵立马躲开，嘲讽地笑了笑，梁箫第一次看到冷面宗洵露出笑容，尽管这是对梁箫的嘲笑，梁箫心想：“算了，看在这冰雕还有点平易近人的份上，老资不跟他计较。”

　　他走到宗洵面前，伸出手，“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

　　宗洵“呵”地一声直接掉头走人，梁箫在其后面各种吼宗洵：“万年闷骚宗！老资如果跟你再说话我就不姓梁！”

　　宗洵视而不见继续走向教室。这俩人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之后，为了找出宗洵的弱点，以复仇自己在考场时的窘态，他就等宗洵收拾完书包，找机会和他一起出校，宗洵将梁箫视而不见，不管梁箫在他后面说各种骂他的话，宗洵始终都不搭理。

　　有次，宗洵家里的管家因有事晚些才能去学校接宗洵，宗洵看时间太晚，自己就抄近路搭公交。而一边的梁箫经过这么多次被拒后，打算放弃跟踪这个冰雕了，但发现这次宗洵出校没人接送，十分好奇就跟随宗洵，他发现宗洵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巷子里，心想：“这家伙也是厉害啊，居然每次被家里人这么接送还能知道这里有条近路。”

　　正当梁箫在想如何上前与宗洵搭讪时，就看到有俩个彪悍大叔直接站在宗洵跟前，恐吓宗洵，说道：“小崽子！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

　　宗洵十分镇定地一边看着这俩人手里是否有武器，一边又慢吞吞地将书包放下，跟随在宗洵后面的梁箫看不下去，立刻就是一顿见义勇为的操作，他直接冲上前用拳头打了一大叔的脸，自己也没关注后边还有一大叔要用木棍打自己的头，宗洵见状立刻用书包砸向梁箫后边那大叔，梁箫往后看发现那大叔手中的木棍那么粗，吓得一迟钝，宗洵用脚踢掉大叔手中的木棍，之后又将挡在他俩前面的大叔来个横踢，也得亏宗洵腿长，宗洵拉起还“待机”中的梁箫立刻跑，只剩俩大叔伤痕累累，他俩相视对方的伤，心想：抢个劫容易吗我……

　　到了公交车站，宗洵才放开梁箫的手，梁箫气喘吁吁地扶着公交站牌，边说道：“你这家伙……看不出来啊……你还有俩下……功夫……”

　　宗洵淡定地走向公交路线图那里，又望向梁箫，“你家往哪里走？”

　　梁箫就向前将手搭在宗洵肩上，“诶，要来我家啊？”

　　宗洵盯着梁箫的手，梁箫立刻把手放下，“我家的话坐这个和这个都行……”梁箫指着那些路线图，

　　宗洵点点头，说道：“那我往这班车走。”他指着一个路线，

　　梁箫看了后，“诶哟！我也可以坐这趟车走！”宗洵听到后，很无奈地坐在公交椅子上，他为的就是不与眼前这个人一起回家，而梁箫一脸兴奋地对宗洵说道：“没想到啊！你这冰雕还和我家在同个方向。哈哈哈哈…”

　　宗洵表示不想说话，上车后，梁箫就直接坐到宗洵旁边，宗洵挪开一个位置，梁箫又坐近一些，宗洵十分不耐烦地看着窗外，一路上，梁箫哼着小曲，他觉得宗洵应该会被他的声音感化到的，而宗洵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傻子。

　　待到下车后，宗洵往一别墅区走，梁箫也紧随其后，宗洵有些纳闷，觉得这家伙怎么和他往同个方向走？

　　不一会儿，梁箫看到宗洵入了小区里面，就“诶”了一声，宗洵也不搭理，后来看到宗洵走向小区的五栋，更是“诶诶！”了两声，宗洵内心忍不住吐槽：“这人怕是有病吧？”梁箫看到宗洵进了屋，开心地说道：“诶诶诶！冰雕！我家就在你家斜对面那里！咋俩原来住这么近！”宗洵听到后，吓得不小心把钥匙掉在地上，他心想：“不是吧，以后都得经常见到这个傻子？”梁箫开心地笑了笑，拍了拍宗洵肩膀，说道：“别激动别激动，咋俩住这么近，以后来日方长嘛！”宗洵冷冷地说道：“你自个儿方长。”说完就把门关上了。梁箫还笑呵呵地自言自语道：“这冰雕还害羞了。”

　　隔天清晨的时候，宗洵家里的管家已在大门口等候，宗洵与宗妈道别后，走向管家那里，刚出门口那刻，宗洵看到了一个不想见的人—梁箫。梁箫笑呵呵地向他招了招手，还大声喊道：“好巧啊！冰雕！”

　　宗妈听到声音，就踮起脚往远处望去，看到是梁箫，欣喜若狂喊道：“小箫呀！”梁箫歪着头望向宗那，“嗯？”待他看清是宗妈，刚刚的手招的更厉害了，也应道：“呀！杨英阿姨！”宗洵看了梁箫，又望着自己的母亲，说道：“你们认识？”

　　宗妈说道：“何止认识呢！”宗妈又跟宗洵解释了一番，原来宗爸与梁箫父亲是很好的朋友，但因几年前梁箫父亲在国外做商业贸易，直到今年才回国，宗洵父亲就给他介绍房子，由此一来，这才有现在这个碰面。

　　宗洵母亲仰着头看着梁箫，上下打量了梁箫，“真的长高了，时间过得真快呀！昨天你父亲还和我说要让你改天也过来喝茶，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而且，你们俩原来都已经交上朋友啦？”宗洵摇头，梁箫激动地点点头，宗洵鄙视地看了看他，他俩寒暄了好一阵，宗洵看着手机的时间，“妈，我先走了，快迟到了！”宗洵母亲应道：“行！梁箫也一起搭小洵的车吧！”宗洵十分想拒绝，但不料梁箫早已上了他的车，宗洵想把他推下去，可看到宗妈眼神犀利看着宗洵，仿佛在说：“臭小子你敢？”

　　而另一边的梁箫得意地跟定海神针一般坐在那，还一边不忘跟宗洵母亲道谢，道别，宗洵无奈地放弃挣扎。

　　到了高三那年，杨成绝去问宗妈关于宗洵的志愿问题，

　　宗妈直言道要让宗洵去XX医科大学，杨成绝知道宗妈一直很想让宗洵读医，但他发现宗洵貌似更喜欢计算机，或许应该去询问宗洵本人的意见，在教导室里，杨成绝将宗妈的意愿告诉宗洵，过了好一阵，宗洵才开口：“老师，我想去读计算机。我不读医科大学。”

　　杨成绝点了点头，说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的，但你也应该与父母交谈一下。”

　　宗洵低着头摸着自己的后脖说道：“老师，关于我想读计算机的事，不要告诉我爸妈可以吗？改天我再与他们聊。”

　　杨成绝看着宗洵这么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但这事你得跟你父母说清楚。”

　　宗洵默默地点了点头。

　　之后他一直在等待与父母说这事，可是父母一直忙于工作，他母亲更是那几个月都一直泡在医院做手术。

　　直到高考后填志愿那天，因宗洵母亲在做一场很重要的手术，顾不上宗洵的志愿问题，她也一直相信宗洵会填XX医科大学，宗洵的父亲在忙于开会，更没去照顾宗洵的事，那天，宗洵打了好几通电话，父母都没接听，他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犹豫地填了司寒的学校，他的心情十分忐忑，他知道自己母亲会不同意，也有可能会与他置气，但他听闻司寒说他学校计算机老师十分专业，自己也去司寒学校好几次，更是十分喜欢这所学校，填完后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拐向另一条航线，

　　确认志愿后，他松了一口气，像是被囚禁了许久的笼鸟在这一刻得到释放，XX大学在另外的城市，

　　所以对于宗洵来说，或许是解开了母亲的束缚，他能预想到母亲会有多么难过伤心，但他还是做出这样的决定，正当宗洵思考如何与母亲谈这事时，梁箫的电话打了进来，“阿吥阿吥，你填哪个学校？”
　　“XX大学。”
　　“呀，那咋俩填的同个城市啊！”
　　“嗯。”
　　“但杨英阿姨不是一直想让你读医吗？居然同意你去读计算机呀？”

　　宗洵沉默了许久，“她很忙，我刚刚自己填的。”

　　“哇，兄弟！可以啊，翅膀硬啦！不过我支持你！”

　　宗洵笑了笑。

　　电话那边的梁箫听到一阵轻轻的笑声，他很惊讶万年冰雕居然会笑，说道：“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宗洵收起嘴角的笑意，不过这次十分温柔地跟梁箫说：“谢谢你支持我。”

　　梁箫听到，也笑了笑，说道：“欸，客气啥？咋俩谁跟谁，以后哥罩着你！”

　　宗洵泼了冷水跟梁箫说：“你先被录上再说吧。你这成绩…”

　　梁箫“哼”地一声就挂电话了，宗洵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只鸟停在他家花园的栅栏上，之后又起飞了，宗洵心想：“或许，是时候自己远航了。”

　　录取结果出来那天，

　　宗洵正好与梁箫去游乐园玩，他快到家的时候，外面突然下着雨，他撑了雨伞进了家门，感受到家里压抑的气氛，“你过来！”宗洵母亲对刚进家门的宗洵叫道，而他父亲在旁拍了拍他母亲的手想让她消消气，“我今天才知道，你居然瞒着我报了XX大学，如果不是梁箫母亲说这事，我都不知道你居然瞒着我报XX大学！你是觉得我好糊弄是吧？！”

　　宗洵沉默不语，“怎么了？现在装哑巴了？填学校那时很爽是吧？以前，我要死要活都腾出自己好不容易有的休息时间教你医学知识，就只是为了让你能好好去读医，而你倒好，良心当成驴肝肺，你有考虑到我吗？！”

　　宗洵握紧拳头，心想自己一直以来已经很听自己母亲的话了，只不过这次自己想走自己的路而已，更何况那天他母亲也没与自己通声电话，顿时，他像是积压了从小到大对母亲的气一般，

　　大声说道：“那你有考虑这十多年来我的感受吗？！”

　　宗爸第一次听到宗洵这么大声吼宗妈，呆住了，

　　宗妈也愣住地看着宗洵，但宗妈更多的是失望的神情，

　　宗婼听闻楼下的声音，赶紧走下来，听到宗洵这些话，叹息，她以前就觉得自己的弟弟未免也太听母亲话了也，现在这个情况虽说很意外，但感觉在情理之中，“估计是憋了很久了吧。”她心想，宗妈缓了过来，声音有些哽咽说道：“我这么做你还委屈了是吧？填的那个学校还离家那么远，你这么想离开我们，那就别在这家里了，反正你觉得你妈也不考虑你的感受……”宗爸安慰着宗妈，又劝说道：“诶诶，阿洵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先喝口水消消气。”宗洵母亲一把推开那水，大声吼宗爸：“你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宗爸委屈巴巴，一边说道：“害，不至于不至于。”一边使了眼神让宗洵先离开这里，宗洵看到后，沉默地走出家门，但他把伞落下了，宗婼看到，马上拿着伞对宗爸说道：“我出去一趟哈，爸！”宗爸点了点头，又马上安慰在哭泣的宗妈，宗洵仰头望着天空掉落下来的雨珠，心里很是难受，为何自己的母亲一直都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一直在逼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宗婼追上前将伞撑在已被雨淋湿的宗洵上面，她第一次见自己的弟弟会与父母怄气，但她又很欣慰，至少自己的弟弟真的不是个只会听母亲话的傀儡，她的弟弟是个有自己想法的男生了，她拍了拍宗洵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弟，你终于长大啦。”

　　宗洵盯着她，感到十分奇怪地说道：“哈？”

　　宗婼笑了笑，之后又严肃起来，“不过，你打算怎么办？最近这俩天还是不要去家里了，你要去住酒店还是？”宗洵刚想说住酒店，就接到了梁箫的电话，电话那边的梁箫说道：“兄弟，你真牛，我听我妈说杨英阿姨哭着跟她聊你的事，而且还说你没良心的。哈哈哈哈……所以，你这是跟你妈摊牌啦？”宗洵说道：“嗯。”

　　一旁的宗婼跟宗洵说：“我跟梁箫说会话吧，你递给我。”宗洵就将手机给宗婼，宗婼去到一个角落跟梁箫说一些事后，将手机还给宗洵，电话那边的梁箫说道：“阿吥，这几天我爸那栋在市外的别墅刚好需要打扫，要不你跟我去吧。”宗洵一猜就知道梁箫只是在找借口，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他只轻轻说道：“好。”

　　宗妈与梁箫母亲交谈后，梁箫母亲就与宗妈支招，“你傻呀，如果你真想让阿洵读医，先跟他和好，让他暑假这一个月先去旅游，他录上了，就撕了他的通知书，这样一来，他旅游也不知自己被通知书到了呀，之后再送他去国外读医由他不得！”宗妈那时一听梁箫母亲这么一说，自己也没多想，又急切不想让自己心血付之东流，一时觉得这办法可行，她也不与宗爸商量，就依梁箫母亲的话照做，

　　另一边的宗洵以为自己母亲体谅自己的时候，他很是开心，他觉得自己母亲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待到录取通知书发放那天，宗洵开心地询问母亲通知书的情况，宗妈与宗洵说道：“洵，你好好在丽江玩，通知书到家里了我再跟你说。”宗洵也答应着，那一个月，他游历丽江，又去青藏……

　　他真的很相信自己母亲会支持他的决定，他不知道这些都是他母亲的谎言。

　　有天，司寒打电话给宗洵，说起学校已发放通知书一事，宗洵就觉得要与母亲再通电话一下，询问通知书一事，他开心地问母亲：“妈，通知书到家了吗？”

　　他母亲附和道：“到啦到啦！”

　　宗洵说道：“那拍个照呗！我好发圈！”

　　他母亲突然不知怎么说好，之后支支吾吾地说道：“发啥…圈啊？你回来…再说。”

　　宗洵虽觉得奇怪，但还是信了母亲，他又问道：“什么时候报道？”

　　宗妈说道：“还早着呢，你再玩十几天，上面写的九月中下旬呢！”

　　宗洵立刻想起司寒说过学校会提前军训的事，他敏捷起来，母亲在说谎。

　　他压低声音对电话那边的母亲说道：“妈，你有事瞒我。”

　　他母亲也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家后，宗洵径直走向母亲的书房，审问母亲：“妈，通知书在哪？”

　　他母亲也不回答他，还继续写报告。

　　宗洵又说道：“你瞒着我这事有意思吗？”

　　宗洵黑着脸，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这么对他，这种幼稚招数，没想到居然在自己母亲身上看到了，

　　宗妈虽然内心些心虚，可更多的是以为自己做对了事，

　　她又与宗洵大声说道：“你这么跟你妈说话！一回来就问我通知书，那东西被我撕了！没用了！”

　　宗洵瞬间心拔凉了，他只答了句：“撕了？”

　　她母亲应道：“是！前俩天我就给撕了。你那成绩我看了，可以去国外留学的，我已经联系国外朋友了，过几天你准备准备去国外留学的事宜，还有考试。”

　　宗洵阴着脸，冷冷地说道：“呵，你自个儿读。”

　　说完，宗洵推开书房门，

　　他母亲对他吼道：“你敢踏出这门，你以后就别回家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宗洵走出书房门，只剩他母亲在书房摔瓶子的声音，宗洵不知为何母亲很想让自己读医，并且自己母亲这做法实在令宗洵感到不解，这未免太过于偏激了，不像自己母亲平时的样子，可他又想既然这样对我，那就不怪我以后都依自己的心做事了。就这样，宗洵与自己母亲关系慢慢恶化，俩人持续冷战，宗爸一方面无力插手，一方面又忙于工作，只能让其关系慢慢僵硬。

　　自从与母亲闹僵后，他便在酒店住，直到开学报道前一天，宗洵回了一趟家，他打算收拾行李，去学校报道，宗妈在他房间外，“你就这么想读计算机？”宗洵冷冷应道：“是。”他母亲大声说道：“读计算机有什么好的！每天盯着电脑有啥出息！”宗洵望着一脸不屑的母亲，苦笑道：“呵，反正在您看来，除了读医，我什么都不能去做。”宗妈又阴阳怪气说道：“是！你除了读医，其它都不行！”宗洵收完行李，将家里钥匙放到桌子上，“你不是说让我离开家吗？现在我把钥匙给你，你也好耳根清净了。”宗洵落下这句话就离开家门了，宗妈大声吼道：“那你就别回来了！”

　　那一路，宗洵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他不知前方的路是否如他所愿，他也很难受母亲十分不理解他的心，一直以来，自己喜欢吃的，母亲都各种阻拦，自己喜欢玩的，母亲都直接丢掉，这么多年了，他在母亲面前已经够孝顺了，为何他就任性这么一下，他母亲始终都不理解，他很烦躁，又憋屈，也很无奈，他想逃离，逃离母亲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