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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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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开往的地方是西边的一片荒芜之地,那儿是怪物集体攻击的第二座城市,一夜之间整个城市的人几乎都死光了。人类用炮弹将这个繁华落尽的城市炸成平地。
应绝收到的是第一军团中校马克佳的求救信号。
距离远,飞船要飞一天一夜,三餐在飞船上解决,虽然都是压缩的食物,但知瞳吃的很开心。
格娜一愣一愣的看知瞳狼吞虎咽,她咽下口水,看了看自己手里干巴巴的压缩食物,问:“好吃吗?”
知瞳一顿,点点头如实回答:“好吃!”
他两下子把食物啃完后,抬头发现其他几个特战军一脸神奇的看着他。
“怎么了?”
他被那些目光盯得不自在。
罗星缓缓开口:“你…昨天没吃饭吗?”
知瞳答:“吃了。”而且还吃了很多,虽然不能让他吃饱,但是让他吃的很爽。
格娜怜悯地摸摸他的头:“孩子,这东西那么难下咽你都吃的那么快,唉……”
知瞳:……
他们好像误会什么了?
罗星因为前天知瞳救了那个女孩的事情,对他好感提升了不少,他掰下一块压缩食物,递给他问:“还要吗?”
知瞳定定的看着那块食物,他摆摆手:“不用,你吃。”
罗星看他一边移不开眼睛一边拒绝,好笑道:“我吃不了那么多,你吃吧。”
知瞳这才慢慢接过食物,三下两下的又吃完了。他抬起头,对罗星笑了一下:“谢谢你。”
罗星被他的笑闪了眼睛,一米八的黑脸壮汉小心脏嘭嘭跳,真…可爱。
格娜就不客气了,她直接上手捏住知瞳的微微突出的两腮帮子,搓了几下,一脸享受地感叹:“这手感…绝了!”
应绝从驾驶舱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知瞳还脾气特好,任由格娜怎么揉捏他都乖乖坐着不动。
他出来的时候原本热闹的气氛被打破,格娜连忙坐回自己的位置,几人都正襟危坐。
知瞳发现应绝除了偶尔去驾驶舱其它时间都是坐在离他们很远的位置上。知瞳向那看去,正好和应绝对上视线,那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散发难以靠近的气息,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失去理智。
这让知瞳觉得,当指挥官似乎并不开心。哪怕站的高、被无数人崇拜……
飞船是在第二天初亮时降落的,这里一大片没有任何植物动物存在,有的只是之前城市留下的微小痕迹。
知瞳感受脚下沙粒细细的摩挲感,环顾四周,放眼望去一览无余,没有什么比较大的遮蔽物,很难想象这里曾经住着几十万人。
他闭眼,并没有感受到附近有同类。
应绝从飞船上下来,径直往一个地方走。几人走了一小段距离,发现自己的脚下从沙子变成了石板。
应绝根据传来的定位,找到一处石板,他看向松战,松战心领神会,上前。
他身高接近两米,身上的肌肉将作战服撑的紧绷,只见他用拳头用力砸向石板,发出沉重结实的碰撞声。石板猛的震动一下,甚至扬起了细小的灰尘。
松战再接再厉又砸了两下,便听见石板下传出警惕的人声:“谁?”
应绝:“指挥。”
石板下安静了片刻,松战方才打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声音,被人缓缓推开,露出整齐的边缘。
这是一条藏在地下的通道。
推开门的人也穿着作战服,显然是年轻的特战军。
他还不忘敬个礼,往旁边一撤,让他们几人先走,应绝走在最前,知瞳就跟在他身后。石板再次被放下,将好不容易射进来的光遮挡住,狭窄崎岖的梯间只有一个可怜的小灯管努力发出微弱的光。
知瞳不喜欢这个环境,这会让他有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向应绝靠近了一点,这会让他更安心。
越往里走,路没那么窄了,灯光也更足。知瞳轻耸鼻子,这个地下通道的空气中混杂着潮湿且难闻的气味,他还嗅到一丝夹在其中的血腥味。
应该是走到了最深处,那里竟然是一间类似教堂的屋子,左右有整齐的六扇木门,不知道会通向哪。
教堂内凌乱的摆放着木质长椅,地面上有大片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似乎已经和地面融为一体,教堂的最前方是一面泥墙,上面刻着三只骷髅人,角落还堆满了机甲的碎片。
数十个特战军躺在地上,一脸痛苦,还有几个已经昏过去,不知道是死是活。
见他们进来,一个正在查看伤员的特战军站起来,朝他们迎来,剩下还能站的士兵们也挺起胸膛整齐的敬礼。
马克佳道:“指挥官大人。”
应绝淡淡点头:“说说经过。”
马克佳冷静地描述他们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半个月前我们奉上头的命令出来勘察土地,寻找适合建造临时庇护所的地方。可是,我们在那边的森林边缘遇到一只强的可怕的怪物,我们损失了6名士兵将怪物重伤,我们才能逃出来。无意中发现了这里的地下建筑,但我们发现那只怪物还在附近游走,飞船停在森林里,出战的机甲几乎被损坏,我们伤员很多,没有办法回到飞船上,隔离剂也用完了。这才向总部发出请求支援。”
隔离剂是用来防止感染成怪物的药物,目前成功率百分之百。
应绝走到伤员旁边,蹲下观察他们的受伤程度,再看看还能自由活动的其他特战军,对马克佳说:“我们的飞船在旁边,可以走。”
马克佳却犹豫了:“大人,可以再等下吗?”说着,他伸手指向一旁的一扇木门道:“五名士兵不久前去里面勘察了,应该快回来了。”
应绝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格娜他们去找熟悉的特战军聊天了,知瞳左看看右看看,见应绝走到教堂的最前方,看着那面刻着图案的墙。
知瞳上去,站在应绝身旁也开始观察那副画。
知瞳有些不解,那三个骷髅人的比例很奇怪,头骨呈倒三角形,而且头和身体的比例跟他见过人类的尸骨完全不同,头几乎和身体一样长。而且周围还刻了簇拥绽放着的花,将骷髅人包围,看上去奇怪且诡异。
“大人,这个地方是干什么的?”
知瞳觉得这个建筑构造挺奇怪的,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应绝偏头看了他一眼,平淡道:“应该是教堂,不过教堂里刻这种东西的,我没见过。”
知瞳不再说话,反正这种深奥的东西他也看不到,就找到一个从长椅中破碎分离开的小椅子上坐下。
他盯着手指发呆。
这附近很厉害的怪物……
他认识一个,不过那个家伙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它只喜欢睡觉。
正想着,他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他看过去,发现是刚刚和应绝讲话的那个人。
那个人对上他的视线并没有移开,还继续看。
这时,一个修长高大的身体将那个人的视线挡去,知瞳抬头看,发现应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扶起一把长椅坐下。
马克佳正看着知瞳,被应绝挡住后就看不到了,他这才收回目光,一脸疑惑。
他刚刚跟指挥官报告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这一注意,发现那个人长得非常好看,而且格外眼熟。
他绞尽脑汁想,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啊,可是就是很眼熟。
虽然不在同一把椅子上,但知瞳还是有些拘束,他乖乖坐在椅子上,双腿紧贴着。指挥官的气场太独特,坐在他旁边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踏踏踏”
知瞳听见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他向声音来源看去,那是教堂左边中间那扇门里传出的。
其他人显然没有听见。
不一会儿应绝猛的站起来,向那扇门看去,他隐隐约约听见了奔跑声,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听见,警惕的向那看去。
“乓!——乓!”
门被重重打开,又被重重关上。
一个人从里面跑出来。
是特战军,他手里还拖着一个人。
“哈…哈……”他一脸惊恐,瞳孔收缩着,神情呆滞。
马克佳正要上前:“阿甲,你——”
他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因为他看清了阿甲手里拖着的那个人——一具只剩下半截身子的人。
“有老鼠……怪物……”
阿甲额头上挂着冷汗,声线颤抖。
应绝立马反应过来:“带着伤员往地面上跑!”
瞬间,特战军们有序地背上自己受伤的队员一个一个往来时的路跑。
五名特战军,只剩一个,可想而知,那门内有什么东西。
应绝一如既往垫后,他轻轻将知瞳往正在上楼的队里推了下:“你先跟他们上去。”
知瞳回头,见他就静静站在那,神色淡定依旧,作战服衬的他沉肃挺拔。
知瞳摇摇头,走回他身边,道:“我跑得快。”
“服从命令。”应绝冷冷的说。
“我不是你手下。”知瞳平静。
应绝低头注视着知瞳的侧脸,罕见的愣了下。
“嘭!”
一声巨响,那扇门被撞开,一群黑色的生物涌出来。它们眼睛里闪着幽绿的光,里面藏着贪婪与疯狂,那是一只只的老鼠,显然它们和普通老鼠不同,它们的头很大,獠牙长到将两颚分开。
它们速度非常快,带着阵阵腥味扑来,还没来得及上阶梯的特战军瞬间被鼠群包围,吞噬成一架架白骨。
但它们都不愿意上一层阶梯,似乎那边有什么令它们恐惧的东西。
应绝和知瞳被鼠群与逃生的阶梯隔开,没有办法上到阶梯那,眼看鼠群发现了他们,应绝一把拉过知瞳打开一扇门冲进去。
门将鼠群挡在外面,但他们两没时间逗留,门内是一条笔直延伸出去的通道,还亮着一盏盏灯,不知道会尽头是什么,但他们不能回头。
一路上,知瞳安静的任由应绝带着他跑,他在想,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这里有这么多鼠怪,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地下世界还有多少怪物。
出乎意料的是,通道的尽头有两扇门。
两人停下,应绝在思考应该往哪个方向去。
知瞳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又指向左边那个房间:“那边,应该没有危险。”
应绝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便打开左边那扇门。
门内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亮,两人进去后,门不受控制砰的关上了。应绝拉着知瞳的手腕,谨慎地寻找灯的开关。知瞳在黑暗中则看得一清二楚,他试着抽开手,发现并不行,他轻轻地拍了下应绝抓着他的手,轻声道:“我会小心,我也帮你找。”
应绝还是没有松开手,也没应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知瞳只得无奈的放弃了,看向四周,他发现这里似乎之前来过鼠群了,有它们留下的痕迹。但现在他没有感觉到有不对的地方,所以才让应绝进来。
黑暗的环境会让人感到未知,未知的东西是最可怕的,知瞳却发现应绝依然呼吸平稳,淡定的摸索着,没有一点慌张不安的情绪。
“啪”
灯亮了,黑暗被光亮冲散。
应声而来的还有向知瞳飞来的数把刀刃。机关遍布了这间屋子。
不等知瞳反应过来,应绝猛的将他拉开,把他按进怀里左躲右闪。
知瞳猝不及防进了一个结实的怀里,整个人懵懵的。机关持续了大概一分钟才停下。
知瞳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从怀里出来,发现应绝右臂被划了个口子,血溢出来,滴落到地上。
应绝低头和他对上视线,见他没什么事就转身打量这间屋子。有床、桌子,桌上还凌乱的摆放着书和纸。这些痕迹都表示着这里是人类住过的房间。而屋子的主人很显然——床上躺着的那具人类骷髅。
应绝走到桌子旁,随便拿起上面的一张纸,灰尘落下。
知瞳见他胳膊上的血还在不断的往外冒,他却毫不在意,忍不住上去:“大人,你流血了。”
应绝道:“没事。”
“你痛吗?”他凑上去盯着那口子,不长,但有点深。“很痛吧?”
知瞳半天没等到应绝的回答,抬头,见应绝正目色幽深盯着自己。
“?”
知瞳表示疑惑。
应绝没想到知瞳会这样问他。
这个傻乎乎的幸存者,一脸严肃的问他:“你痛吗?”
心里有一处地方似乎被触动,应绝的神情柔和了些。
知瞳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耳根隐隐发热,他直接将应绝胳膊上的衣服撕下来,露出小臂之上线条流畅的肌肉,应绝不像松战的肌肉那么发达丰富,他的肌肉看上去更加精炼却有着十足的力量感。
再将布料撕成条条缠回去,绕了一圈又一圈后,到了他最喜欢的打结环节。
自从阿羽教了他怎么打出漂亮的蝴蝶结后,他就天天在自己身上用蛛丝练习,每次将蝴蝶结打出来,心里就会很自豪。
知瞳特地退后两步,欣赏自己打出的蝴蝶结,满意的点点头——嗯,两边整齐,边缘规则,非常完美,不愧是我!
应绝本来无语的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蝴蝶结,觉得不符合自己的形象,却突然发现幸存者竟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状,腮帮子更鼓了,让人忍不住想象那触感。
他不自觉伸出一根手指,戳戳那脸颊上的肉肉,嗯,手感比他想象的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