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不相逢》鹿小七

11、第 11 章 果然人一倒

　　果然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不知道是上火了还是怎么着，还没回到宿舍就觉得牙齿隐隐作痛，回来打着闪光灯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是左边最后一个牙好像蛀了。
　　我从小牙就不太好，从小学就开始补牙，这些年断断续续的除了门牙都被补过，因为我太爱吃糖了，糖果、蛋糕、巧克力、点心，没有一样我不爱的，越甜越好。毕竟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了，不补充点甜分怎么活下去啊。
　　照我妈的话说，我就该找个牙医嫁了，肯定能省一大笔钱。
　　试问人世间还有什么样的孤独能超过一个人看电影和一个人吃火锅？那肯定是一个人去医院。
　　本来闪闪说要陪我，但我没让她来，我本就是个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的人，能自己做的一般都自己搞定。
　　我去的是离我们这边最近的杭师大附属医院，这个医院简直无力吐槽，一共十几栋楼，大得跟个小区似的，我一个路痴在里面转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牙科的6号楼。
　　我挂的最是晚的号，十点半的，等我跑到六楼的时候已经十点二十八分了，我一看，刚好在叫我，幸好幸好，没白跑一趟。
　　由于我从小就补牙，所以一进牙科诊室听到那种电钻的声音就腿软，一躺在治疗椅上就想哭。
　　我挂的是个教授，看上去有五十岁了，胖胖的个子不太高，但是挺幽默的，天生一张笑脸，周围还有三个人围着他一起看我的牙，好像是他的学生。
　　“嚯，你补过的牙挺多呀。”
　　“可能是甜的吃太多了……”
　　“那你可得注意了，哪颗牙有问题啊？”
　　我指了指左边，“下面最后一个，有点疼。”
　　“你这是个智齿啊，怎么蛀的这么严重？长出来的时候没疼吗？”
　　智齿？我牙疼可能是疼习惯了，长的时候可能疼了，但我牙洞太多了，一疼起来傻傻分不清，根本不知道是智齿。
　　“那怎么办呀大夫？”我有点紧张，不会要拔了吧。
　　“肯定是拔了牙，智齿你留着干什么，你上面没有大牙跟它咬合，就算补了也免不了会坏掉。”
　　“那什么时候拔啊？”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现在也可以，但是我看你的右边也有两颗智齿，位置长得不正，虽然没被蛀，但有可能把前面的牙顶坏，你先去拍个牙片，我再确认一下，应该是都要拔的，不过拔不拔最后决定权肯定都在你。”
　　晴天霹雳啊。
　　我虽然打小就补牙，但从来没拔过，现在一拔就三个，简直心如死灰。
　　我迷迷糊糊的去拍了个牙片，回来让医生看了下片子，确实应该拔。真是太倒霉了啊，来到这里全是倒霉的事。
　　算了，既然是迟早的事，那长痛不如短痛，拔就拔吧，我一咬牙一跺脚决心要拔。
　　结果因为我前面拍片子排队排太久了，已经十一点半了，上午肯定是拔不了了。
　　好吧，刚鼓起的勇气像气球一样被戳破了，所以我下午不想再过来了，明天再说吧。
　　“我明天要出差，差不多一周，我把你片子给我同事，也是个主治大夫，你如果明天再来的话就直接去隔壁找他吧。”
　　“不是，所以你浪费了一上午啥也没干成还觉得庆幸？”
　　我一边在运河边上溜达着想找点吃的，一边给林杨打电话。林杨是我死党，我们俩大学就玩的非常好了，他本科毕业就工作了，前两年都在杭州，前一阵子刚跳去上海。
　　“我就再苟一天又怎么啦，上午拔就拔了，下午的勇气来不及积攒了。”
　　“我真服了你了大姐！您要不去看一下脑科？打完麻药啥感觉都没有啊，这需要啥勇气？”
　　“我可算知道你为啥单身了，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是小爷眼光高好嘛！追我的姑娘从上海排到北京了，我不得仔细挑挑？”
　　“行！你最帅！你有理！”
　　“有事没事啊，没事挂了，忙着撩姑娘呢。”
　　林杨确实不是没人追，长得人模狗样还是个小富二代，只可惜没有一任女朋友能撑过三个月。
　　“等等等等，呃，这都一周了没联系你都不想多聊聊？整天追姑娘有啥用，不都会成为过去式？兄弟才是最重要的人啊！”
　　“不是，大姐，咱有事说事，人身攻击什么意思啊？”
　　他的咆哮简直像分分钟能从电话那头穿过来，我赶紧拿远一点，狗腿地说：“林少爷，那么大火气呢，我来一周之前你跳槽去上海我都没生气的。”
　　“那你也不是冲我来的呀。”
　　“你是最重要的原因啊！”
　　“你到底怎么了，直接说，别扯了。”
　　果然是我铁磁的兄弟，我确实在纠结要不要跟他聊聊。“就，呃，也没啥，要不你先撩妹吧，回头再说。”我又不太想说了。
　　“住手，你敢挂我电话我就过去找你，反正也不远。你咋一去江南还扭捏起来了，能不能行了，痛快点说，不说你就别想挂电话了，小爷我今儿就跟你耗了。”
　　我纠结地抓心挠肝的难受，“就，也没啥重要的，就是我现在的上司是周叙。”
　　说出来好受多了，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太难受了。因为林杨不光是我铁哥们儿，当初也是周旭的室友。
　　林杨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人呢？你不会没在听吧？”他沉默得我都快恼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