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窗外的霜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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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昨晚聊天到太晚，今早起床有点迟。
方非隽急急忙忙冲向卫生间洗漱完，来不及吃早餐，就匆匆打车往公司去。
到公司时，正好赶上点，有工作人员指引大家往大会议室去，节目组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他跟在后面进了会议室。
这里有点像大学里的阶梯教室，宽大的讲台上，设了桌椅，坐着节目组的面试官们和公司高层，但中间的位置被留出来了。
因为面试可能需要表演，原本以为会是在一个单独的空间，没想到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选拔还没有正式开始，周围的人大都朝着一个方向坐拢，围着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说着话。
这人方非隽好像有些眼熟，但又实在想不起是谁。
他小声问了旁边的人，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才有些不耐烦地道：“那是言许的助理啊，言许你不会不知道吧？”
方非隽这才想起，之前跟言许录节目，好像是见过的，但印象不深，难怪记不起来。
“那他们为什么围着一个助理？”他问。
被问话的那人双手抱胸，颇有些愤慨：“他是帮言许来报名参加节目的。我就不懂了，节目组给的就这么几个名额，言许那么多资源在手，为什么还要来跟我们抢呢？”
那人又接着说：“言许一报名，他的那个名额肯定就稳了。再加上言许跟节目组的导演有交情，那些个人都想让他帮忙搭句话，举荐自己。”
听到这里，方非隽明白了，言许本人没来，只能先讨好他的助理了。
他转移话题：“怎么还没开始面试啊？”
那人下巴朝着领导席扬了扬：“老板还没来，谁敢开始。”
老板！方非隽一下有些慌起来，老板怎么会来这里呢？
想起昨天，那萦绕在耳边的热气似乎还未消散，他的脸又隐隐有些发起烫来。
连忙将围脖往上拉了拉，掩住自己的情绪。
那人以为他没见过老板有些紧张，便安慰道：“放心，老板没心思管我们这些新人和糊咖，这次亲自过来把关不过是因为《演员在路上》这档节目花了大价钱投资。”
他打包票：“只要我们坐在这里安安稳稳，我保证，老板一个眼神都不会瞟过来。”
方非隽放下心来，那就好。
他朝对方伸手露出友善的笑意：“你好，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方非隽。”
那人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认真，但方非隽的笑实在过于纯净无害，他不由自由回握住他的手：“杜若若。”
终于，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被簇拥着从门外走进来，会议室因为他而照进一束耀眼的光芒，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领导席上的几人纷纷起身，将正中的位置让出来。
司遇依然是一身西装，在外面披了件大衣，大概刚从外面进来，碎发微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鼻梁上依然是一副金丝眼镜，在落座后，眼神先犀利地扫视了房间一圈。
窗外的霜雪都不及他气质冰寒。
在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时，他目光一顿，神情微缓，将大衣脱下递给助理，宣布参赛名额选拔正式开始。
方非隽见司遇没有注意到自己，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看着被叫到名字的人一个个上去。
本来就有些紧张的方非隽，在司遇进门后，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
大概是员工的天性，在老板面前，他好像总是有些放不开，很害怕到了台上会因为紧张而出丑。
尤其是在老板的面前出丑。
他低头闭眼，给自己祈祷一番，睁眼，正对上了一双墨黑的眼，下一瞬，那双眼移开，仿佛刚才只是巧合或是他的错觉。
只不过渐渐的，这样的巧合和错觉越来越多，他开始怀疑：不是说只要安安稳稳坐着，老板就不会注意到我吗？可我怎么觉得，老板一直在看着我啊......
“方非隽！方非隽上场！”
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道。
方非隽听到自己名字，恍然起身，察觉不管前后左右的目光一瞬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看他是个十分面生的年轻新人，周围发出一阵唏嘘声，台上的面试官们也只抬头看了他第一眼，就再没给过其他眼神。
只有一道目光，紧紧粘在他身上，他回望过去——
是老板。
这次不是巧合也不是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取下围脖和棉衣，一步步走上台。
简单介绍自己后，听着考官念了给自己的题目。
黑天鹅和白天鹅。
方非隽略一思考，分别表现了黑天鹅和白天鹅的状态。
白天鹅眼里满是纯真和希望，一身纯白的羽毛，优雅又圣洁。
黑天鹅眼里是威严与骄傲，周身都是乌羽，掩不住的高贵冷艳。
在一些舞台上，黑天鹅与白天鹅通常都是善与恶的化身，以对立的身份出现。但方非隽觉得，黑天鹅作为天鹅种族里高贵的种类，自有独立的美和气质。
他的表演算不上很好，但胜在理解，并且能让人看见他身上的灵气。
作为一个新人来说，足以给节目组的考官留下印象。
表演完，他鞠了个躬，等着评价。
面前的几位考官开始交头接耳商议着，方非隽吸了吸鼻子，又抬手抹了抹鼻尖，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他没有穿外套，刚刚凭着一股热血上台，室内虽然开了空调，但此刻表演完，放松下来，就觉得有些凉了。
他悄悄瞥了眼自己老板，却差点被对方阴沉的脸色给吓到。
心慌慌的想：自己刚才表现得很差吗？
老板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啊！
他有些懊恼，想跟老板说：虽然自己现在还不是个成熟的演员，但自己会努力，多一点时间给他，下次一定会表现更好的！
但老板怎么会听他说这些没用的话呢。
节目组的几人终于停下来，正要开口，坐在C位的司遇突然起了身，从助理手中拿过外套。
他身材本就高大，再加上又是中心位，一起身便引起了全场注意。
台下有人猜测，不会是刚才那个新人表现太差，把老板气得当场离席了吧？
方非隽看着老板向自己的方向走来，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低着头不敢直面老板。
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却没想一阵温暖先裹住了身体，替他挡去了周身的寒意。
头顶也被一片阴影遮住。
他抬头，圆润的眼中印入老板有些冷峻的五官。
司遇：“先穿上，别着凉了。”
他愣愣的，却又乖巧地点了点头。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众人或惊奇，或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一幕。
徐特助最先反应过来，让人把空调再调高了些。
节目组的人互相对望几眼，心里有了思量。
方非隽回到原位，只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但没人敢当着老板的面议论。
杜若若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方非隽身上还穿着老板的衣服，鼻尖都是老板身上独特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香水，很好闻。
他换上自己的衣服，把手中的大衣小心的叠好抱在怀里。
所有的艺人面试完毕，节目组宣布本次选拔结束，会在三天内公布入选名单。
众人都三三两两往外走。
也有一部分爱吃瓜的，特地放慢了脚步。
方非隽捧着衣服走到老板跟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谢谢老板，衣服我会洗好再还给你的。”
司遇淡笑道：“下次吧。”
“啊？”
“外面正在下雪，你让我就这样回去？”
“......”方非隽的脸“噔”的一下红了，他没想那么多。
司遇从他手中拿过大衣，低声在他耳边道：“放心，会有机会的。”
说完便在方非隽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色中满意离去。
跟在身后的徐特助一脸淡定，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老板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逗起小孩来一套一套的。
方非隽也发现了老板喜欢逗人的恶趣味，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是不经逗。
此时他正站在过道上，一人走上前来，有些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你挡道了。”
是言许的助理。
方非隽下意识往一旁退了几步，让出路来，对方趾高气昂地走了。
杜若若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道：“你背后有老板撑腰，怕他干什么？”
方非隽连忙摇头否认：“我跟老板没什么关系的。而且，我确实是挡路了。”
杜若若有些无语：“你以为他说的挡道就只是单纯的挡路了？”
方非隽愣了下，他并不傻，只是刚才一时没想太多，不会因为刚才的事，让对方以为自己会抢了言许的风头，而对自己有了敌意吧？
他皱眉叹了口气道：“老板只是好心才借给我衣服穿一下，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杜若若道心道：我进公司一年多了，可没见老板这么关爱员工过。
见方非隽低头不说话，他又开口提醒：“今天的事应该很快就会在公司传开，到时候，你自己小心着点吧，这个圈子里，鬼比人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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