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祈长安》陌兰锦荣

4、第 4 章 红尘易过，

　　红尘易过，红颜难过。
　　此人如此貌美，那会有多少人为此献媚？
　　“白姑娘，你可知我找你有何事吗？”那人朱唇微启，给人的感觉是如同星辰那么遥远，又如同灰土那么接近。
　　这人，是什么来头？
　　“不知。”白胥行了个礼。
　　“白姑娘礼重了，”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道，“自幼就听说白家主持公道，乃人间的神，按照这一点，就该是我给白姑娘行礼了。”
　　说着，那人起身，给白胥回了个礼。
　　“……”这人的教养真好。
　　“小生姓凌名幻，人称十九，白姑娘，叫我十九就好。”
　　“在下姓白名胥字暮曦，家族长老特赐一号为怜苍子，阁下称我为暮曦即可。”
　　“暮曦，你已知你是不入轮回之流，但你可知，你阳寿不该尽。”凌幻又坐下来，挥袖召来一条椅子，又道：“请坐。”
　　“十九，我的确只知我是不入轮回之流……”白胥顿了顿，道，“你是传说里的阎罗王？”
　　“暮曦说笑了，我只是一介女流 ，只是替舍弟整理下冥界的事物。”
　　白胥之前就觉得怪怪的，听凌幻一说才明白。
　　看样子，她家也是女尊男卑的母系家族。
　　“敢问十九令弟是……”
　　“暮曦竟对我这爱耍无赖的弟弟感兴趣。”
　　“不，不是，我只是好奇，十九这般俊俏，那其弟一定也如此俊俏。”
　　“还行，我们那的人都好看。”
　　“……”不知道墨冰听说后会不会想去那里。
　　“暮曦，我可以让你重回人间。”凌幻从桌上的竹筒中取出一支竹签。
　　“真的？”白胥看着凌幻手中的竹签，弄不明白她的意思。
　　“真的。”
　　“要让我怎么做？”
　　“只要你能活在世上就行了。”
　　“这么容易？”
　　“嗯……”凌幻垂眸，看着竹签上的字，道，“只是我不知道暮曦会到哪个时间段。”
　　“这……”
　　“要看暮曦最想回到的那个时间段。”
　　“我要怎么回去？”
　　“很简单，暮曦，走到我面前，闭上双眼，想一想你最想回到的时候便行了。”
　　白胥正打算迈开腿的，可凌幻又说道：“回到那，只希望暮曦忘了十九，就当是个梦，醒了便碎了。”
　　白胥愣了一下，明白凌幻的大致意思，是不想被人知道。
　　于是走到凌幻面前，闭上了眼。
　　感觉到身边空气流动地飞快。
　　凌幻面前少了个人。
　　凌幻突然吐了一口血，皮肤苍白的连皮肤下的血管都能看见。
　　“姐……！”
　　“我没事。”“凌幻”抬手擦去嘴角的血。
　　“你才苏醒多久？为了一块玉佩，值得吗？”
　　“没事，我自有分寸。做的好，她便会无事，做的不好，顶多就是少了几成法力罢了。”
　　“你……还是把药喝了吧。”
　　“不喝。”“凌幻”看着桌上的药，眉头皱了起来。
　　“为何？”
　　“我还有事。”总不可能说药苦不喝吧？
　　“凌幻”看着竹签上的字“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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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胥那边。
　　“胥儿，怎么了？是不是累了？”白胥身边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哥。”我真的回到了过去。
　　白家被灭族的那一天，他们两被墨家收留的那一天……也是再次遇见墨冰的那一天。
　　“还好吗？”身着已脏白家服饰，头发草草斜束在肩上，还有几缕青丝散在额前，一样的剑眉，他的瑞凤眼中充满了温和，而白胥却充满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无情，鼻梁一样的弧度，相似的嘴角。
　　这便是她同父同母的兄长，白陵，字朝帝，号天启散人，以天启刀闻名，十三岁同白胥携金陵城众人一同夺回金陵城——名扬天下。
　　却在十六岁，白家被灭族的那一天无能为力，双手上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是白家的，还是那所谓的正道的，或许，是已经死了的自己。
　　“嗯。”
　　白陵见白胥和以往一样不爱说话，倒是安心了不少。
　　“就快到了。”
　　“嗯。”白胥拽紧了遮盖自己的斗篷，她是天生白发绿瞳，这是返祖血统，三成人类血统，三成鲛人族血统，四成神族血统，就因为这返祖血统，所以和她从小玩到大的只自己的哥哥白陵，也因为返祖血统，所以白家被灭族了，因为这返祖血统，让不少人想把她当做毁天灭地的兵器，拥有白家神族血统者不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白家……神族……世间第一家族……就算如此，也抵挡不了众多想将它五马分尸之魂，就像一只原先站在顶峰的雄鹰，被一群人给围住，一枪一枪的射向雄鹰，最终，雄鹰因为寡不敌众，被那群人给抓住，拔去羽毛，用刀子割，用开水烫，头被浸在水里，脖子被人捆住，身体动弹不得。就算这只雄鹰救过许多人，还是有许多人想杀这雄鹰。
　　明明自己受了很多伤，可自己却放不下这个天下。不求圣人名，只求天下平。白家……只求这个……天下平。
　　可是，谁有看到过真正的天下太平？没有。只有表面上，虚假的太平，没有实在的，真正的太平。这太难了。
　　“唉……”白胥没忍住，叹了口气。
　　“胥儿？怎么了？”白陵只当是白胥不舒服。
　　“没。”白胥瞟了一眼白陵，只吐出来一个字。
　　难不成要说刚从未来回来，有点不适应？算了，记得还要一段时间。墨冰，我一定要护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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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乘了半个时辰的车，终于到了墨家。
　　刚下车，就看到一名梳着妇人髻，穿墨色衣服的女子赶来。
　　“多谢墨家家主出手相助。”白陵向赶来的女子行了一礼。
　　这女子容貌尚佳，是墨冰的堂姐，墨莲，表字云醉，以医术出名。
　　上一世，多亏墨姐姐的照顾了。
　　“我们墨家保你们是自然的，我郎君便是白家门客，如果不是他，可能就见不到你们了。”墨莲说话的语速和缓，透露着看破红尘的感觉。
　　“辛苦了。”白胥也行了礼，墨莲是墨家现任家主，她的郎君便是白家门客中的翘楚，柯皓然，字明晦。
　　墨家受白家的影响，也是女尊男卑。
　　“阿姊。”有赶来一个男子，白陵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未曾离开。
　　“抱歉，来晚了。”男子毕恭毕敬地行礼。
　　他就是墨莲的亲弟弟墨寒，字悟霜，以寒霜剑出名，人称寒霜剑仙，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拔剑是他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