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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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陶逸蓄意挑衅的言辞，所有人脸上均变了色。翩翩脸色更是一霎间苍白，气的娇躯轻颤。孙之嘉见状忙揽住她的腰。
凌香也是白着一张脸，恨恨的看着陶逸。
剩下三个男人脸色也极度不好看，也是，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给骂了，陶逸自然也就不想在看好脸色。不过心情却是超好，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锣声，这声音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觉得是噪音，现下却觉得无比悦耳。嗯，这心境不同，看待事物完全不同！
孙之嘉两眼如同毒蛇狠狠地剜着陶逸，半天才冷冷说出：“姑娘看似粗鄙的愚妇，想不到还知道圣贤书。”
陶逸挑眉，听到这大男人夹枪带棒的话，淡漠的望着孙之嘉，不以为然地接道：“可不，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我都懂；不像有些人自认为自己才华盖世，连古训都可以不记！”暗腹你全家才是粗鄙的村妇。
“小逸……”赵重在一边轻喝。
“干嘛？”陶逸瞪着赵重，“怎么？我说错了？”咬牙问。
赵重苦笑一下，说：“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随后又转头看着众人道：“重先行一步。”
“等等，重，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不予以追究；但是，她羞辱我等，今日定要赔礼道歉。”孙之嘉眸带寒光，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敢问孙大人，我怎么羞辱你了？”陶逸毫不畏惧的跟孙之嘉对视，刚才赵重的话还来不及拒绝，谁知他这边还上劲了。“不就是问了一句实话吗？难道？……有人对号入座？”陶逸挑眉用眼光缓缓地在翩翩和孙之嘉身上扫过，还真护老婆。
这翩翩原本刚恢复的脸色，在触到陶逸的眼光后，又一变。但这次很快消于无形，换上一副高傲的表情，冷冷的望着陶逸，只是眼里却闪过不忿和怨毒。
孙之嘉则一怔，有些不好回答；本想说看在赵重和景的面子上，让她跟翩翩赔个礼就算了，谁知她竟直直询问根由，心里怒火猛窜，自南边治水回来后，众人见到自己虽说不是前倨后恭，但哪个人见到自己不是好言好语，说尽好话？现下这小女子竟给自己难堪，传出去让自己面子如何存放？
陶逸冷笑着说：“孙大人可是朝廷重臣，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有人会说你心胸狭隘仗势欺人！跟一个说了实话的小女子过不去。”听完孙之嘉的话本来觉得很可笑，但再一想，这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年代，心里不免有些后怕。
脑子飞转，通常电视上那些人怎么说？对，先威胁恐吓一下。
赵重听到陶逸的话微讶，这丫头看起来笨笨的，不过所说之话到也在理。只是这丫头怎么跟之嘉对峙起来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闹开了，大家都不好，受伤害的还不是她，不免担忧起来。
陶逸又用一副及单纯目光朝那世子望去；“世子爷，那个，你说我这话有错吗？”脸上也挂上无辜的表情。
“这……”那宁世子才缓了脸色，正打算看出好戏。哪知话居然绕到自己身上来了。
“世子也是觉得没有什么错吧？”陶逸紧逼着问，“再说，小逸也只是好奇，到底是圣贤的话出错呢，还是真的有那么几个有情有义的……人。”
“呃，圣贤话是不错，不过……那些俗货怎好跟这几位相提。”宁世子朝翩翩和凌香看了一眼答道。
“那依世子的说法，还是有那有情有义的婊/子和戏子咯。”陶逸本不想再说，可是见这些人既然如此维护，话又溜了出来。
“咳咳……”张三假咳着插话：“姑娘一口一个婊/子,难道家中无人教导？女子怎可如此不知耻？说出这种话来”
陶逸听完张三的话，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完脸一沉，问：“张……公子，我只是说说就要知耻，那天天去嫖的人怎么说？再说，人家做婊/子的都不介意，你报什么不平？莫非……”陶逸用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瞅着张三，顺便又看了一眼凌香。
张三被陶逸的话呛得脸色如猪肝，半天说不出话。
“想不到小逸妹妹的嘴如此伶俐。”翩翩柔润的嗓音里夹着讽刺与尖刻。
“不敢，我可高攀不起你这样的姐姐。”陶逸说完也嘲讽的哼了哼。嗬，群攻了？心里居然亢奋起来。也是，来这古代太久了，日子过的不温不火，现在撒撒泼，骂骂人，发泄发泄省的憋坏了。
“你……”孙之嘉指着陶逸就要发作，翩翩却劝住了。她看的出来，这女子似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要是再说下去，怕这女子什么话都能说出来。难堪的还是自己，暂且忍忍，来日方长。
“对了，世子还没有说怎么个与众不同啊？”陶逸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孙之嘉和翩翩，又朝那宁世子问道。
陶逸转移了对象，直接掐架没有意思，指桑骂槐的映射，让他们听的坐立不安气的吐血，没有机会插嘴才好。要是对吵，让她回骂过了嘴瘾，最主要的是万一骂不过她，还让她也解了气，不划算。
“她们……”宁世子不好拿翩翩和之嘉的事情往下说，这不是间接承认孙少夫人是那什么了？赵重从什么地方找来此女子，拿这话来说，居然脸红都不红……
陶逸看那什么世子一脸难色，替他接道：“小逸曾经也有看过那些名妓的趣事跟传说，确有人是不光貌美，还有些才华。最主要……”陶逸淡笑看了一眼翩翩，又望着世子继续说：“她们洁身自好，出入污泥而不染，如是大家都心生爱慕之情，怜惜之心。对不对？”
“姑娘还看过此书？”宁世子颇为惊讶，随即淡笑着道：“小逸姑娘既然都知道，也就不要再如此说下去了”
哟，刚才还说粗鄙的女子，眼里还闪过蔑视不屑，怎么这么快就改了称呼？
陶逸转着一双大眼，一副了然的表情，继而淡淡的说：“书上所谓才子佳人的美谈永远都不能少了勾栏瓦肆，要不哪有那么多戏唱？只是败尽了家产，这些人还为自己的行为冠上人不风流枉少年的美称。”陶逸斜看了一眼那颇似祸水的脸。
宁世子听完陶逸的话，勾着嘴角笑着说：“姑娘后一句话说的好。”不由仔细打量这个看似粗鲁的女子，到也通些文墨，说出成句的话来。
这人听不懂自己的话？“可惜有人自诩风流才子，干的可都是些龌龊之事。”说完意味深长地一笑，要是再听不懂好关进猪笼了。
“你这粗俗的女子，赶快给我离开……”孙之嘉再也忍不下心中的怒火，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往陶逸这边走来。
“之嘉。”赵重出声喝止，怒气暗蕴。闪到陶逸面前。
陶逸听到孙之嘉的怒吼，有些愕然，刺激到了？不是说很有才能，怎么这两句话都受不了了？那当时怎么面对朝堂上的人？
其实陶逸自己没有注意到话说的有多粗鲁。人家就是骂人也是引经据典，有谁像她这样直白的骂来骂去？再说一般就是要说这种话，也是偷偷的骂几句算了，大姑娘谁会说那秦楼楚馆的事情，就是不小心听到都会脸红跑开。莫要说振振有词的讨论了。
陶逸从赵重背后探出脑袋，继续语带挑衅的说：“哼，也不知是谁非得让我们进来的？”说完忙拽着赵重的衣袖,防御很重要。
还没有等到孙之嘉发作；门被打开，又有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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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黑一白的两人先后进入众人的视线。
孙之嘉看清楚来人后，上前几步，缓了脸上的颜色，说道：“两位怎么来了？”语气带着惊讶。
身穿黑衣的柯大点头说着：“路过。”柯大环视一周，见到赵重身边的陶逸，小眼睛里闪着意味不明的笑；继续道：“都在啊。”
陶逸忙缩回眼光，想不到这黑白无常也来凑热闹。什么叫都在？难道自己就不能出现？
就在陶逸立在赵重身后乱想的时候，赵重往旁边让了让，嘴里跟穆景和柯大打招呼。眼一抬，看到穆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还没有说上话，其他几人凑了上来和他打招呼，见礼。
陶逸看他们都是一副极熟络的模样，心里不免暗骂：一丘之貉。此时耳朵里传来翩翩的娇声：“景，你来了。”
忍不住看过去，那小子正伸手虚扶一把。而翩翩脸上也挂上了柔婉的笑，刚才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了无痕迹……
凌香面带惊喜，语含委屈的朝穆景行礼，模样娇弱，惹人怜惜。
瞧她那样！再看两人都穿的白衣服；心里升起一股恼火，暗骂真会勾三搭四，陶逸鄙夷的收回视线，撇了下嘴，垂下眼帘。不由想到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由于这祸水的到来，搞得现下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心里叹了口气，拽了拽赵重的袖子，见赵重低头，便低声说道：“我先走了。”
未曾发现，穆景看都没有看凌香，已经朝她望过来了。
“你去哪？”穆景沉着一张脸朝陶逸走来，看到陶逸的手还拽着赵重的衣袖，眼里闪过寒星。
陶逸一愣，松了手，随口答道：“回家。”
两人的对话，让四周的人面色各异，惊讶的不解的，疑问的……全部朝两人看着。
“不看戏了？”冷冷的问。
“看不懂，就不打扰你了。”想这戏都演完了，还看个屁。干嘛又是这样的口气？想替谁抱不平？想到这里心里顿觉委屈，口气不善的说道：“那你就慢慢看戏吧。再见。”说完，往旁边一让，就想往外走。
“站住……”孙之嘉出声阻止，似乎还是不死心。
穆景却先拉住了陶逸的胳膊，顺势牵住了陶逸的手，冷着一张脸不满的盯着陶逸。
此举动落到别人眼里，惊疑就演变成了妒火。凌香几乎不能置信眼前所见，只能紧紧的盯住穆景那只手。
赵重原本恼怒的情绪刚放下来，可是景的一个动作，心里更是泛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也不怕把她弄疼了，可……垂了眼，遮住眼底的一片黯然。
宁世子和张三瞪大了眼，一脸怪异的表情。
柯大暗暗摇摇头，景这次失态了。
翩翩是蹙了柳眉，神情也是似恨还怨的看着穆景。
孙之嘉也有些不明白景的意图，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皱着眉头看着两人。
“放手。”陶逸喝道，瞪着穆景，大庭广众之下他又想干嘛？
“你说什么？”穆景神色蓦然一变，目光冰冷的轻喝道。
这种样子陶逸是第一次见到，不免心惊。难道他要揍自己？这样一想，拼命地扯自己的手。
穆景看了陶逸一会儿，叹了口气，目光转柔，淡淡地说道：“一起去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去。”语气中透着无奈。
身后却传来数声被茶呛到的咳嗽声。
陶逸对他这如同川剧变脸的表演，还真有些受不了。说变就变。咬了着嘴唇，揣摩了下眼前的形势，想了想说道：“不要了，我出来一天，有些累了。”还与人斗了半天嘴，真的有些疲惫了。
穆景没有接话，回头说了句，“走了。”说完牵着陶逸的手就往外走去。
众人全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反应过来也奈何不了了。
“陶小姐，你的首饰盒忘了。”柯大拿起桌子上的木盒子，朝陶逸递去。穆景伸手接了过去了，神色沉沉，冷厉的望了一眼柯大。
“谢谢你。”陶逸在一边说道，怎么说也是三五十两银子买的呀。
“走吧。”穆景极不高兴地拉着陶逸往外走去。“唉，赵大哥我先走了。”陶逸转身时看到赵重，就说了一声。
赵重点头时，看到的已经是陶逸的后背。
屋子里其他的几人在听到柯大那一声陶小姐后，俱是一惊；孙之嘉早忘记自己该说什么了，脑子里只有一个词陶小逸，怎么是她？翩翩强装镇定的走到孙之嘉身边，只是颤抖的手泄露了她的心思。
一边的宁世子望着关上的门，似有所悟的笑了笑。
张三点点头，总算明白那女子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