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卷》林夕杰

9、《野火集》

　　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因为自私自利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刻入骨髓、深入社会；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自私才能得到更多，自己才能活得更好；因为从未被陌生人亲切爱护地对待，所以也学不会如何善意的对待他人。

　　生气，没有用吗？—也许不是每一次都会有用，也许还会遇到危险和伤害，但必然有那么几次，你的挺身而出能改变些什么，哪怕是微小的、几乎无法被重视的一件小事，但谁又能知道，这不是改变世界的开始呢？

　　生了梅毒的母亲—我当然知道中国已经很糟了，雾霾的北京，污染的河流，带有各种有害成分的食物，道德的沦丧，信仰的缺失，我当然知道我的祖国已经很糟很糟了，但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我甚至会觉得，也许还没那么糟，也许不是所有人都毫无作为，但如果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这样想，那这世上还会有几个为了中国更好而挺身而出的人呢？我想我应该做点什么，也许就从最小的琐事开始，去帮助他人，关怀他人，去爱这个世界，去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难局—到底是为了大众的所谓荣誉而牺牲自己，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与这个世界抗争，是反击不认同的法制，还是默默忍受再寻求变革。每个选择都有每个选择的意义，每个人的路不一样，结局却未必是不同的。

　　美国不是我们的家—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是在做一件事之前就认为这件事必然不能成功，在鼓起勇气抗争之前就已然放弃了自己应有的权利，到底是因为我们认为就算反抗了也不会有结果，还是因为我们的胸腔里已经缺少了那一点热血，在燃起来之前就已经冷却，我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新闻，一位盲人姑娘为了争取导盲犬上地铁的权利，一次次地努力、抗争，最后终于获得了成功。一开始是不是很多人都认为她必然失败？然而她并没有，其实也许世事并不如我们所想那般困难，只要努力，只要大家团结一致，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呢？有什么是不能做到的呢？

　　幼稚园大学—学生为什么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为什么学生不敢反抗老师的权利，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曾经有过的一段经历，念小学的时候写过的鸡生鸭蛋很特别被老师判断为错误，哪怕父母认为这是正确的，也无法抹去孩子心里的打击和失落，我忘了我是在怎样一次次的努力后放弃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以至于到现在我甚至都不能想明白一些很简单的事情，但显然，我们经不起挑衅和出格的老师会一次次消磨你的思考能力，直到它变的同他一样毫无创造力，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要保住孩子的思想需要父母付出加倍的努力，甚至可能就算加倍努力也依然无法保有孩子的独立思考的能力，但不去努力，又怎么会甘心？

　　不要遮住我的阳光—国人做面子的事迹大概屡见不鲜，什么世界第一亚洲第一，就像有了这第一这个就真的成了第一了，就事事占优了，然而事实呢？他们所做的这些第一大桥第一高楼真的跟我们的经济有关系嘛？跟我们的文化和发展有关系吗？并没有，除了花了很多纳税人的钱，绷紧了面子（甚至可能只是在国人面前绷了一下，因为外国人可能并不关心最高的楼在哪里）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用处。如果我们真的是选举制，如果纳税人真的能行使他们的权利，他们会不会同意建这样一座楼，我想不会，至少我不会。

　　不一样的自由—自由是什么，自由是我可以毫无忌惮的在任何地方谈论我的任何观点，不管是大众赞同的或是不赞同的；自由是也许我不赞成你的观点，但是我尊重你说话的权利；自由是哪怕我特立独行固执己见，也不会有人出来指手划脚，非要让你的想法跟他一样。我坚持我的想法，哪怕我不能说服你，也不会让你用歪理说服我，这是我的自由，我坚持。

　　正眼看西方—自我反省了一下，我也有偏见，没有摆正自己的态度，用不卑不亢的眼光去看待，要摆正心态，用平和的心去看去听去学去做，才能真正学到好的东西。

　　“对立”又如何—基友跟我说这篇文里的取材时，我是真的以为龙应台强词夺理、片面夸大，看后发现，原来是被报纸媒体误导，龙先生或许有失察大意之误，但应该也没有到编造虚构夸大之嫌。这个事造成的原因，也许不只在读报只看标题的龙先生，也在为了夺人眼球就哗众取宠刻意歪曲的报纸编者吧。

　　焦急—有人说龙应台很虚伪，我看不出这个人虚不虚伪，看不出她的文字矫不矫情，我只能看到她写出来的东西，我在想那些问题是否是真实存在的，我在想这些问题从八十年代到现在依然未曾解决，我在想这些问题要怎么样才能解决，要如何做才能把世界变得更美，我什么都未曾做，就像我只看到这世间的美好，不曾发现它美好之下的肮脏。

　　机器人中学—基本论点是赞成的，跟何怀硕先生一样，对这篇文章里的大部分观点都是赞成的，但也跟何怀硕先生一样，对她的某些说法表示中立，其实更多的是对大陆的现状感到忧心，就像何怀硕先生说的那样，“最怕的是不容许讨论批评”而我们现在，是不熟就是这样呢？

　　我的过去在哪里？—国人一直对历史悠久这四个字非常的自豪，包括我自己，在面对无法解决的窘境时，唯一能说出的只有这四个字，历史悠久。然而除此之外呢？作为一个有五千年历史的中国，在我的身边，能看到什么？除了被维修重建的景点，除了被摆在博物馆的展品，除了中考高考里做不完的历史题，我的历史还带给了我些什么？我能看到它留下的风骨么？能触摸到它展示的灵魂么？能毫不自卑地对他人的讥讽一笑而过么？能让这历史成为我的脊梁而不是心理安慰么？不能、做不到、无能为力。

　　以“沉默”为耻—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沉默的，不反抗、不拒绝、妥协，世界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更加美好，相反，作恶的人越来越多，不守规矩的人越来越多，小学的时候老师就教，从我做起，从身边的小事做起，但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个？做好事？不，就仅仅是对坏事不姑息的态度，父母没有，老师没有，我也没有学会。

　　啊！红色！—政治干涉为什么可怕？我不敢说，因为你看，我连在公开场合讨论它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害怕会被请去喝茶。

　　不会“闹事”的一代—我们这一代“对社会的关心，对是非的判断能力，择善固执的勇气，都不在大学的围墙以内。”我们这一代“读书的目的在求技能，用来敲开一层一层考试的门。研读哲学、历史、文学、经济等等，都不是为了增加人生的智慧与了解，而是为了取得谋生的技术。”她说的太有道理，我竟无言以为。

　　自白—看到这篇文章，我突然想起，其实我最开始看到的，就是龙应台先生的这篇文章，因为这篇文章带来的震撼，带来的感悟，我才开始关注起了龙先生这个人，关注起了她的作品，从《孩子，你慢慢来》到《亲爱的安德烈》，从《目送》到《野火集》，孩子也许过于童稚，却又天真纯善，安德烈是我最爱的，她所表达的思想，跟安德烈想法的碰撞，两人思想的火花都让我着迷，我的母亲同我并不算生疏，甚至算得上亲密，但这样思想的交融了解却依然没有过，我不知道她的过去，她不懂我的想法。目送并没有带给我更深的感触，反倒是这本多年前的野火集，里面的每一个思考每一句质问，都像是打在心头，我不评论这个人如何，也许也无法评价她的文字是否真实，但我看到的这些问题，看到的她的一句句痛彻心扉，却是如我所想一般，因为我也在忧心这个社会，我也在担忧我们的未来，所以或许，才会更加喜欢这样勇敢的说出来的人吧。

　　精神崩溃的老鼠—我在想，我是不是也是一只撞到头破血流也不回头的老鼠？

　　台湾是谁的家？—大陆是谁的家？我想我应该是龙先生所言的“沉默的大多数”，我有去参与抗争吗？没有。我有去帮助那些抗争的人吗？没有。我或是冷嘲热讽，或是漠不关心，或是轻描淡写几句。我希望这个世界变好，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努力，我想《野火集》想做的就是叫醒大家，让大家行动起来，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现在我最想知道的事，跟如今的大陆几乎完全相同的充满毒瘤的台湾，在三十年后的今天，变好了么？那些人的努力，有用么？它的现状，能给我们现在毫无希望的未来，带来一线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