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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改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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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峡关的形势,比众人预想的都要严峻,援军到达的短短三天的时间里,北凉的人已经在城外叫嚣了不下十次。
每天早中晚三次,次次不落,甚至还有一次夜间行动,简直比京城当中每日问安的新嫁娘还要准时。
大楚中军大营当中,七八人脸色沉重的围坐在那里。
“再这样下去,我军的士气怕是都被磨没了!”才到居峡关的郭康深色凝重。
显然他说的,在场的众人心中也都知道,头上和胳膊上被包扎起来,胳膊上隐隐渗出血迹的谭思忠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道:“老夫也知道,可是实在是不能出城迎战。”
说着,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坐在上首位的一位年轻人接过了谭思忠的话:“北凉军来势汹汹,起初我们也觉得不能长久的防守下去,所以出城迎战过几次,可是每次都是惨败。”
这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军中将士也从初始的数十万,变到了如今的不到十万。”
“郭大人有所不知,往常北凉军队虽说也有骑兵,可那作战实力也只是同我军不相上下,可是这一次,北凉那些骑兵不止换了奇装异服,就连战马上面也多了一物,北凉骑兵在马上作战受到的影响小之又小,我军的将士完全无力抵抗啊!”
这人说着,又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深思飘远的谭思忠。
谭老将军的独子谭宇便是在双方交战的过程当中,被对方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骑兵一□□入胸前,一击毙命。
谭思忠白发人送黑发人,自从谭宇死后,便时不时的像现在这般盯着一处出神,众人虽然心里知道他的悲痛,却又不知从何安慰……
就着北凉的骑兵队伍,营帐当中的众人又交换了不少当下北凉军队当中的信息,直到深夜,才有了去歇下的意思。
临走前,郭康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明显被翻阅过很多次的小本子,递给了上首的年轻人:“这是北上的路途当中,有人递交上来的东西,殿下和谭将军可一观。”
被叫做殿下的年轻人,也就是这次对敌北凉的主帅,二皇子尤其接过小册子,对着郭康点了点头。
众人散去之后,留在中军营帐中的三皇子尤其喝了一口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正准备翻看转交的小册子,就听到营帐外面一阵哄闹,隐隐约约传来的敌军攻城的消息。
尤其心头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下一秒,便有人来报:“殿下,北凉大军夜袭!”
五更天的居峡关,夜光隐退,曙色降临,旭日还没来得及跳出东方,一夜中最黑也是最冷的时候,敌军选择在这个时候攻城……
“击鼓,迎敌!”尤其一边下令,一边快速朝营帐外走去。
北凉这一次进攻的动静极大,城墙外撑起的火把一眼望不到边。
对方领军的将领是北凉当朝那位皇太后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做了统帅三军的兵马大元帅。
对方刚接手这一切的时候,有的是人不服,但是和大楚三四场战争下来,北凉那些抗拒的声音迅速消失不见。
这人就像是天生应当在战场驰骋的存在,从练兵、训兵到领兵、御兵,一样的高调张扬,却又势不可挡。
对方五更天集结了数万将士,聚集在了居峡关外,火光滔天,却又不着急着进攻。
直到看到尤其和谭思忠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墙之上,对方才差人大声喊道:“听说大楚数万援军又到了?不如出来大家交个朋友?”
一番话,喊得嚣张又狂妄。
城墙上的尤其和谭思忠等人却没有动,显然对于对方这样的行径已经习以为常,而才来到居峡关当中脾气火爆的将士,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却被嘲讽的不轻,当下便想要领兵出城。
然而却被谭思忠拦下。
“按照萧瑟的性子,这般的大张旗鼓,怕是今天得有一场恶战……”城墙外火光一眼望不到头。
很显然,尤其是赞成他的观点的。
两人都是同萧瑟交战过不止一次的,对于对方的性子以及战术,比其他人熟悉不少,相较于其他人的战意,两人梁上更多的是担忧。
“城里现在还有多少将士?”尤其转身问道,被问道的人斟酌了一下,缓缓的开口:“算着援军,不到十万。”
谭思忠和郭康两人对视了一眼,给出了一个共同的答案:“出城。”
眼下的情形,守是下下策。
做好了决定之后,尤其便迅速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准备出城迎战。
而城外的萧瑟,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还差人倒了一碗酒当场喝了起来。
这些人越来越复杂的思绪远在军中的李桃并不知晓,此时的她,正准备跟着中军一起出城。
身侧二十人脸上有担忧有战意却没有退缩,李桃又困倦着一张脸交代了几句。旁边原本还有些忐忑的众人,也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您这样子去和敌人厮杀,行吗?”
李桃轻撇了一下嘴,没搭理他。
这样一个小插曲在这一天掀不起一点的波澜,因为接下来的漫天血雨才是今天的主菜。
大楚的大军才出了城,原本漫不经心骑在马背上的萧瑟便正色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双方的人马瞬间便交缠在了一起。并没有什么作战的经历,可是她自己对这一起一落的攻势却是极为熟悉的。
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了契合,001便已经帮她调整过了这具身体的一些数值,所以虽然长久都不曾锻炼过,但是眼下在对敌的时候,李桃却是有几分游刃有余在里头的。
如果说她的一往无前足以让城墙上纵观全局的谭思忠侧目的话,那么永远环伺在她周围不远处的二十个拿着弩箭的半大少年,便足以抓住谭思忠的视线。
这一伙人,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弯刀,在前面手起刀落疯狂的收割着敌军的人头,剩下的在后面见缝插针的输出。
这一群人灵活的在战场上活动,拿着弩箭的每一箭射击的位置都是人身上刁钻十足的位置,每一箭都能完美的重创敌军,即便是不能让敌军彻底失去战斗力,那么中间那个拿刀的小子也会迅速的将短暂顿身的敌军收割掉。
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远在城墙上的谭思忠远远的看着这一伙人交换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之后,便开始有意无意的朝着战场的边缘位置转移,直到最终转移到敌军暂时波及不到的地方。
就在谭思忠怒火涌上心头,之前拿着弯刀的那小子动了。
那小子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小号的双月弯刀,直接大力的掷了出去,为什么说大力,因为谭思忠清楚的看到那小子在将弯刀丢出去之后,人跟着向前踉跄了两步。
???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操作,在这种兵器就是性命的地方将自己的性命丢出去???
然而还没等谭思忠发火,另一处他自从关注了这一伙人之后便没有再关注过的地方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厮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