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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六分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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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1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电子表。
这个时间，店里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有种一切都刚刚好的感觉。
郑扬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而我一口气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是为了接下来的讲述里能够尽量不口渴。
二是为了刺激些自己，麻痹些神经。
“这个故事，”我回忆着开口，“开始于15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时我刚满18岁。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被平时一起玩的几个兄弟拉拽着起哄着去了酒吧。
“我也对你讲过，从小我爸我妈就管我特别严。他俩一个大学教授一个高中主任，思想都保守得很。所以我打小没怎么去过太杂的地方，就连菜市场都没去过。可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的，潜意识里就告诉自己，我应该去。
“也可能就是缘分吧。如果那晚我真没去，估计这辈子不可能遇到她了。”
说到这，我不由得再次陷入到回忆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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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玩会不会玩！”
“诶，老胡你又输了，来来来，喝！”
“…………”
对于那晚的记忆，更多的其实只剩下雾气弥漫的烟，朦胧微醺的酒，同学们熙熙攘攘的玩闹声，以及……
歌声。
她遗世独立在一片灯红酒绿之上，那块圆圆的舞台中央。
她穿着及踝的黑色纯棉长布裙，肩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冷酷的侧编发，黑亮的高跟靴，凌厉的下颚线，冰霜般泛着银光的金属链，使她看起来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可她的声音又是无比温柔。
像是一枚草莓蜜饯浸在一盘烟草里，松软而沙哑。
我整个人不受控的陷入其中，酒精的魔力逐渐包裹大脑。
待到清醒过来时，台上已空荡，只留下四周酒客听众赞叹的掌声。
一瞬间的慌神，一刹那的冲动。我以上卫生间为借口在酒吧里拨开一层层人群寻找着，直到感觉耳边的嘈杂声愈来愈小，才发现竟不知何时走到了外面。
眼前是一小块绿意盎然的草坪，漆白木栏将其与石块铺就的小径隔开，小径细细长长通向对面的海岸。
据说这家Diamond酒吧的老板是个非常有情调的人，那么这里或许是他的小花园吧。
夹杂着雨后青草气味的海风从不远处吹来，湿湿润润的，很醒酒。
六分清醒，三分醉意，一分迷茫不知去向。
我沿着小径向前走，看到了背对着我的她。
......
在漫长又短暂的静谧里，她倦懒的将身体搭靠在海岸护栏上，侧头眺望着形状奇异的礁石，从容的吸了一口指间的烟，仿佛没注意到身后的我一般。
我们彼此沉默着。
我望着她，她望着海。
好像这样时间就可以永远静止。
但终于，当她将烟头反手熄灭在护栏上时，声音随着转身的动作淡淡响起。
“不觉得无聊吗？”
像是一枚草莓蜜饯浸在一盘烟草里，松软而沙哑。
这是她对我说过的第一句话。
而我足足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却只是看着她摇了摇头。
她却笑了。
“为什么来这儿找我？”
因为你真的很美。
“你喝醉了？”
我不知道。也许我很清醒。
“我叫董婧，女青年的婧。你呢？”
“顾明，日月明。”我终于开口。
她身体向后微仰靠在栏上，点了点头。
“简白又有意境的名字。你多大了？”
两句完全不搭边的话。
就像两个完全不搭边的人。我和她。
“二十。”
她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我也是。”
我在心里有些窃喜的松了一口气。
“那挺...”巧的啊。
“谈过几个女朋友？”
她不经意的打断我的话，从肩上的夹克内口袋拿出一盒烟，抽了一支递到嘴边，点燃。
我在脑海里迅速构想着谎言，为自己编织出几个“前女友”，然后结结巴巴的开口。
“三个。”
“真的吗？”
她悠长的呼出烟雾，被风吹向我。
“...真的。”
“这么说你很有经验？”
“我......”
话并没有来及说完。
因为下一秒，她突然靠近我，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凑向了她的唇。
薄荷烟草味席卷我的鼻腔。
六分清醒，三分醉意，一分迷茫不知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