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不二码子

20、你认识秦暮羽吗？你的胸会跳吗？ 你认识秦暮

　　“浩子，我还真是想让你再给我爽一次，你意下如何？”凌楠一早起床，做完常规的事情，发了信息给宇浩。
　　“楠哥，你可算想明白了，那小的现在就过去？迫不及待啊！”
　　“滚！你这头驴还想跟我合作造头骡子？哈哈哈”
　　“笃笃笃，驴伤心的走了。。。”
　　“你给我回来，今天帮我去来来接童桦来我家可好？”
　　“童桦是汗血宝马？”
　　“我才是，他目前暂时未列入种马行列，有待观察！”
　　“哎哟我去，啧啧啧，看把你美的，人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你就那么确定人家肯上你家去？再说了，你让人家去你家，干嘛？造小马驹啊？”
　　“你啥时候成了啰嗦的老太婆了？说正事！”
　　“得嘞，爷请吩咐，小的悉听尊便！”
　　“一会我让小来联系好再说，你把下午的时间给我留出来，别出去找野男人鬼混！”
　　“我的眼中只有你，可惜你魂都已经飞去来来，呜呜呜。”
　　和宇浩的默契，说到这里就不用再多说了，凌楠播了电话给小来。
　　童桦又在床上赖了会，想到昨天刘妈给他的五千元钱，心里盘算了下，算上在来来演出拿的小费，还有这个月没有结算的演出费，再加上之前自己存的，差不多得有四万了，心里小小的窃喜了一下。
　　想着好久没和赵哥联系了，今天正好休息，就发了个消息给赵哥，约他一起吃个饭，赵哥那边一直也没回，打电话又关机。童桦起床洗漱完，去小区对面的点心铺吃了点小馄饨，一笼小包子，吃的太饱，以至于撸着肚子，觉得午饭都不用吃了。去邮局给爷爷奶奶汇了钱，又给他们打电话问候了一下，两老人都挺好。在路边看到一个摊上放着好多手机装饰，蹲下看了会，买了一堆挂件，准备明天去歌舞厅送给小伙伴们，或者一会过去，晚上作为观众，在台下感受一下。
　　自从到江城后，第一次有这样休闲的感觉，突然想不起该做些啥，又觉得回家躺在那个胶囊小窝太浪费美好时光，去看看有没有声乐训练班或者乐器培训班之类的吧，也好提高一下自己，毕竟来来不是他的终极目标。童桦心里想着，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音乐学院的乘车路线，他能想到的只能是音乐学院附近是不是这类培训班会比较多些。
　　换乘了两部地铁，又走了一段，果然音乐学院附近有好多贴着招收各类培训学员的广告，童桦按照广告上的电话拨了几个，要么说满员了，要么就是价格太贵，还有一对一培训的，价格更贵的离谱。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声乐培训班还有名额，离他现在的位置差不多一公里，童桦准备走过去看看。
　　刚走了一半，手机响了，是刘妈。
　　“童童，起床了没啊？”刘妈问
　　“早起了，在外面逛街呢。”
　　“你现在到歌舞厅来一趟吧，有人找你。”
　　“啊？谁啊？我又没啥认识的人。”
　　“你来了就知道了，你认识的，哈哈。”刘妈那边神秘的笑着
　　挂了电话，童桦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一点半，给那边培训班打了个电话抱歉了一下，就匆匆去坐地铁往歌舞厅赶。一路上童桦一个劲的想着会是谁，想了半天觉得最有可能是赵哥，可电话拨过去还是关机，可能换手机号了？童桦想。
　　“童童，咋还没到？”快到歌舞厅的时候，刘妈的电话又催了过来
　　“马上到，就在路口了。”童桦挂了电话，加快脚步向歌舞厅奔去，心想是谁呢，像个催命鬼似的。。。
　　“童童，赶紧的！”远远看到刘妈在门口招着手，一脸的兴奋
　　跟着刘妈上了二楼，也没见人，又被拉到刘妈屋里，刘妈反手关上门。
　　“刘妈，找我的人呢？在哪？”从楼下上来，也没见个人影，童桦有点纳闷
　　“还没到，一会就来了，是这样，刚才小来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陈总，就是那天带着墨镜带着口罩，过敏的那个，对你的演出念念不忘，想问你今天是否有空，一会派车来接你去他家，给他唱上两段。我想你今天正好休息，就帮你答应下来了，人家车一会就到，接你过去，你准备一下。”刘妈一口气说完，抽了纸巾擦了下额头的汗。
　　“陈总？去他家？”童桦的嘴、眼睛都以最大的极限张大
　　“是啊，不可思议吗？我早就预料到了，在你第一天在来来演出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今天这种情况的出现，你说老娘我神吗？”刘妈挤了下眼睛，下巴往上一挑
　　神，真神，童桦感觉自己像在云里雾里一般，摸不着头脑。
　　“喂，哪位？”正想着，刘妈电话响了
　　“哦，莫先生，你好你好。”
　　“对对对，童桦已经在这边了。”
　　“好的好的，那我让他马上出去。”
　　“莫先生到了，你赶紧出去，他在路口等着，那边不能停车太久，你收拾了吗？”
　　童桦还在那边发愣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还愣着干嘛，快点呀！”刘妈说着，从边上拿了几个环保袋，把童桦的化妆品一股脑的放进袋子里，又扒拉了几件童桦平时常穿的演出服，把几个环保袋往童桦手里一塞。
　　“我就随便给你理了些，到时候你就着衣服自己看着唱吧，反正你唱什么都好听。”
　　刘妈推着童桦往楼下走。
　　突如其来的邀约，让童桦莫名的与以前在青春卡宴的出台联想在一起，甚至都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他想挣扎，但面对刘妈他做不到；他想逃跑，但脚也不听他使唤。一路刘妈推搡着，有种被皮条客拉上的错觉，就这样上了车，直到啪的一下关门的声音，才让他从空洞中惊醒，人随之抖了一下。
　　“halo，童桦，我们又见面了。”驾驶座上的宇浩转过头，冲着童桦笑。
　　“你好，你是？”童桦有点懵，这张脸有点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是莫宇浩啊，那天你们在养老院演出，我坐第一排，李院长身边最帅的那个，就是本尊。”红灯停车，宇浩对着后视镜撸着头发。
　　“你认识慕寒羽吗？”童桦梦呓般的问，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有点恍惚
　　“谁？慕寒羽？慕寒羽是谁？”宇浩开车没法回头，被问的一头雾水
　　“我的一个旧友。。。”童桦望着窗外，语气里听不出心情，只是悠悠的，像是讲述一段往事，抑或是心间挥之不去的一份执念
　　算是旧友吧？毕竟从小到大，陪伴着童桦的成长，梦中有你，你中有我。童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问莫宇浩这个问题，宇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路上两人没再继续说话，各想各的心事，各做各的梦。
　　手里捧着水杯，来回在屋里踱着步，轻松悠闲的样子，墨镜、口罩遮住了脸，无法感知当事人的心境；屋外，小来静静的看着身边花架上的一片海棠，开的正艳。一阵风吹过，花瓣努力坚持着，仿佛不舍这一抹春色就此消逝。
　　“吧嗒。。。”虚掩着的大铁门被风吹着自动合了起来。
　　“小来，他们来了？”凌楠停下脚步，对着门外的小来问
　　“楠哥，还没有。”小来回答
　　“哦。。。”凌楠转动着手里的水杯，此刻的一丝声响，感觉都会牵扯起无数条神经，就连脚趾头都会随之一抽。
　　“我们到了。”宇浩停稳车，回头看了下童桦，一路上，他从后视镜偷瞄了几次，童桦一直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偶尔调整一下坐姿，眨一下眼，舔一下唇，如果童桦早一点出现，可能就没凌楠什么事了，宇浩想着傻笑了一下。
　　“好，麻烦莫先生了。”童桦依然没动，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想到上次去蓝夜酒吧的情形，甚至想好了待会该如何出招。
　　车停在一幢别墅前，童桦看到门口站着的小来转身开门往屋里走去，他开门下车，伸了个懒腰，探身到后座拎起刘妈给他收拾的那几包东西，抬头往里看了眼，除了一个不算很大的庭院，什么都看不清，童桦把手里拎着的包往身后一甩，另一只手揣进裤兜里，往里走去，没有再犹豫。
　　“嘿，小子，还挺拽，酷。”宇浩手搭在车门上，打了个响指，他没打算进去，估计凌楠也不会给他掺和的机会。
　　门开着，可能小来进去的时候就没关，童桦直接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很简单，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用品和装饰，几乎看不到多余的东西。小来在落地窗前和凌楠说着什么，然后转身对着童桦微微颔首，关上门，走了出去。
　　凌楠没有转身，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陈总，您好，您看您需要听什么曲目，我准备一下。”童桦打破了沉默
　　凌楠的肩抖动了一下，听什么曲目？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想把童桦叫过来，没想过要说什么，做什么。左胸的跳动从小来说童桦到的那刻起，随着童桦的移动，已经越来越明显。
　　“你的胸会跳吗？”凌楠转过身，一般这个时候，人的智商是不是都会这么低下？
　　“胸会跳？跳舞吗？”童桦狐疑的看着凌楠被墨镜和口罩遮住的脸，还有边上弥漫开来的蒸汽
　　“我去，你喝茶吗？”凌楠慌忙的往蒸汽腾过来的地方走去，确定走到了童桦看不到的位置，抽了两张纸巾擦了下额头的汗，又手忙脚乱的关了煮茶器。
　　“童桦，你来这里坐坐吧。哎哟。。。”凌楠沏着茶，溅出的热水把手烫了一下
　　童桦把手里的几个包靠墙放下，张望着走向凌楠的位置
　　是个餐厅，和整洁干净的客厅相比，这里更有生活气息，餐桌上堆满了各种饮料、小点心和零食，一边的煮茶器还冒着热气，两杯沏好的茶放在一边，桌面上洒落着一串水滴。

　　“你坐会吧，喝点茶？”凌楠用纸巾擦着桌上的水。
　　“有酒吗？啤酒就行。”餐桌上堆着的东西，童桦觉得应该是为他准备的，突然想笑，嘴里却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啤酒？喝酒对嗓子不好吧？”让小来准备的应该都是男孩子爱吃的，凌楠没想到童桦会要酒喝。
　　“对啊，野惯了，啤酒都当水喝，有时喝多了还会打人！”童桦往凳子上一坐，手搭在椅背上，抬起右腿搁在左腿上。
　　“我还以为你不喝这些，呵呵。”凌楠说着，转身打开冰箱，拿了两瓶啤酒
　　“冰的还是不冰的，还是常温加冰块？”凌楠想了想，又问
　　“冰的吧，更TM爽！”童桦抖着脚
　　凌楠怔了怔，这还是舞台上那个童桦吗？不过这个样子的童桦，怎么就感觉让胸口一阵荡漾？
　　打开啤酒，拿了啤酒杯，倒满，放到童桦面前的桌上，一气呵成的连贯，让凌楠都惊讶自己什么时候练就了酒店服务生的专业服务水平。
　　童桦拿起酒杯，仰起脖子一股脑地往嘴里倒完，又把酒杯往凌楠这边递着。
　　凌楠没说话，接过酒杯，拿起酒瓶倒满，又递给童桦。
　　“我去换衣服。”童桦喝完两瓶酒，把酒杯放在桌上，有点晃悠着起身，准备往外走。
　　“今天不唱歌，我们就坐着聊聊。”凌楠拉了下摇晃着往外走的童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那些不要脸的勾当，小爷我见多了，你再动手动脚，小心我的左勾拳！”童桦一把推开凌楠，举了下握紧的拳头
　　“什么不要脸的勾当？什么左勾拳？哈哈”凌楠有点糊涂，但看着童桦的样子，又觉得忍不住想笑
　　“如果你只是想聊聊，可以打电话，电话陪聊可以，免费！其他的，小爷我不干！”童桦瞪着凌楠说
　　“我去，你想哪里去了！我看着像吗？”凌楠突然想起小来之前打探到的关于童桦在青春卡宴驻唱的经历。
　　“看着不像的人，未必就不是，何况，我压根看不到你的脸！”童桦伸出手指着
　　是什么样的过往，让面前这个阳光大男孩不得不用这样的姿态伪装起自己，凌楠看着童桦，眼神中闪现着疑问、怜惜、犹豫，他甚至想冲动的摘掉墨镜和口罩，以表达自己的诚意。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可以，更确切的说，他还没有准备好。
　　“看来啤酒并不是你的日常饮用水，先让宇浩送你回去，下次我们再和平相处，我答应你，到时我肯定不戴墨镜和口罩。”
　　“小来。”没等童桦回答，凌楠就叫着小来
　　“你让宇浩送童桦回去，他喝多了。”凌楠对开门进来的小来说
　　“我没准备酒啊，怎么就喝多了呢？”小来看着的确是脸蛋红扑扑，眼神有些茫然的童桦
　　“废什么话，还不快扶着童桦。”凌楠说着走过去想扶童桦一下
　　“我没喝多，倒是感觉你醉的厉害！”童桦手一甩，把凌楠的墨镜碰落到地上。
　　“秦暮羽？”这对眼睛，童桦梦见无数次，对着广告看了无数次，就算这会自己的确是有点喝多了，但也确定不会看错。
　　“秦暮羽？”凌楠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或看过。
　　“童桦，你喝多了，我们走吧。”看到这突然的变故，小来拉着童桦就往外拖。
　　“这不就是秦暮羽吗？难道我真喝多了？”童桦踉跄的随着小来的步伐往门外走着
　　“你认识秦暮羽吗？”走到门口，童桦扶着门框，回过头问
　　“哎，好像没人认识他，大家都不知道。”童桦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着，紧接着又回过头说：“谢谢陈总给我的五千元小费，可以电话陪聊，免费！”
　　小来随手拎起墙边童桦的包，用了把力，把童桦往外拽了下，又用手肘费力的关上了门。
　　凌楠望着已经隔着门看不到的童桦走去的方向，想不出哪里不对，又觉得答案就在嘴边。
　　“这好好的，这是怎么了？”看着童桦被小来扶着、拽着、拖着从里面出来，宇浩慌忙下车，走到对面，打开后座的车门，接过小来手里的包，使劲往后座里扔，又帮着小来一起把童桦塞进后座。
　　“什么都没说，喝了两瓶啤酒，就这样了。莫少爷送他回去吧，我进去看看。”小来关上车门，和宇浩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宇浩，在原地愣了老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