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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梅雨结缘 我还没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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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允带了个信封准备出门了,里头塞满了空白的纸,看起来就像是鼓鼓囊囊的银票,要出门的时候,墨允与几个谢中阮找来的流民正好擦肩而过,其中有几个流民打量他,墨允不怒自威,他一眼过去,流民们便忙眼神躲闪。
墨允看那几人只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交给时玉应该能问出些东西。墨允因人手不够,只带了两个亲卫便前去崖边了,墨允出了城门,一边赶路,一边思索着流民哪里有些不对劲,走了许久才到了崖边,墨允见崖边荒芜,什么人都没有,这杨大力去何处了,打探消息这么久怎么也不回来报个信,莫非被山贼发现被绑了去?
墨允并不知沿着崖边转了一圈,眼尖的他在断崖后面的树林里发现了几个脚印,看那脚印应该是身材高大的男人,墨允顺着脚印跟了上去,谁知却越陷越深,脚印没了,取而代之的事一片滑下去的痕迹,看来有人摔下去了,墨允小心翼翼的往里摸索,原是个被杂草盖住的洞穴。
墨允越往里走,里头就越黑,渐渐的都快看不清了,墨允的脚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墨允将火折子划开点火,定睛一看,竟是昏迷了的杨大力,他额上还有着干涸的血迹,想必是摔进了洞中然后磕到头就昏迷了,墨允吩咐亲卫将他抬了出来。
因着山洞狭窄,一亲卫对墨允说着:“他身上好些灰,将军仔细了站远些。”
墨允点点头,灰!墨允想到了什么开始拔腿往回跑。调虎离山之计,希望时玉千万不要有什么不测!
原来墨允终于发现那几个流民的不对劲了,流民们因着半月的洪灾,个个面黄肌瘦,因着居无定所,个个灰头土脸,一脸颓废之气。而那几个与他擦肩而过的流民虽然穿着的也不是什么好料子,但却都是干净利索的,并不像寄人篱下,而且还都是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都干净亮堂的,分明不是流民。
话说城南,墨允前脚出门,后边几个昨夜救火的流民便来了,白时玉和谢中阮在屋里问着话,谢中阮只觉得这几个流民眼神躲闪,面色慌张,莫非是昨夜受了惊?
谢白时玉却觉得有些不对,正当写中阮要靠近安慰那流民,一流民竟一手刀狠狠地劈了下来,白时玉见那人出手,正要上前拉住谢中阮,终是晚了一步,谢中阮被打晕了。
其余的几个流民纷纷上来将白时玉制止住,白时玉正要喊叫,那人又一个手刀将时玉打晕了。然后众人将白时玉和谢中阮掳走了。带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墨允快马加鞭的进城后,没见着白时玉却见到了列淮侯,王贞诩一失踪,谢中阮便广发求救信,墨允是第一个来的,列淮侯因着路程远,傍晚才来,列淮侯表面强忍淡定,其实内心害怕的不行。
他刚进城,便遇到了风尘仆仆的墨允,列淮侯上前问道:“允哥儿,可有什么消息?”
墨允忙安慰他道:“师傅莫着急,我心中有数,城中有几个流民有异,我这就去捉拿他们。”
列淮侯点点头,列淮侯带了许多人马,墨允回房一看,白时玉和谢中阮早就不见了踪影,终究是来晚了一步,谢中阮对这些流民并无戒心,反而将西南军府的人马都吩安排在城墙之上,殊不知流民中早有内鬼混了进来,一切都是一个阴谋,甚至很有可能是预谋已久的。
敌方的目的尚不清楚,但是肯定不是为了钱,若是为了银子,雅苒城中的富豪乡绅比比皆是,一般不会为了一万两敢绑军府的人。明显是在找军府中的什么人,墨允陷入了沉思。
墨允想这与绑架王贞诩的一伙人将舆论引向山崖边,还传出以鹰去赎金这样的话来迷惑他们,将他们引到城外,让军府的人放下对城门的警惕,好叫贼人趁虚而出么?
所以极有可能他们还留在城内,墨允将列淮侯带来的人分了许多小支队,对城南的流民们做了大面积的挨家挨户的地毯式搜素。
墨允又想着既然已经将王贞诩掳走,若是为了掳走他,第二日就应该趁自己去山崖处时,带着王贞诩出城。为何又掳走了白时玉和谢中阮,三人究竟有什么特点呢?莫非是冲着威胁自己而作出的局?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就是玛尔家族的人,莫非是他们?
可是玛尔家族的人大部分不会汉语,尤其是写汉字这么难的东西估计只有玛尔家族的大巫师懂一些,且玛尔家族的人每次出来活动都是全族人,绝不会只是这么几个人。
要说王贞诩,白时玉,谢中阮三人的特点,无非是相貌出众,当然还是时玉要更胜一筹,且都文质彬彬的,王贞诩与白时玉出生于世家子弟,自然气质要贵气些,莫非他们在军府找什么文质彬彬,相貌出众,举手投足间还要贵气逼人的,难道是为了找一个人……?
白时玉是被人碰醒的,那人动作很轻,白时玉有意识后立刻清醒了,发现自己坐在一个荒废已经的柴房中,唤醒他的人竟是王贞诩。白时玉、王贞诩、谢中阮三人都手脚并绑,嘴中塞着布条。王贞诩自白时玉被扔进来,许久昏迷不醒的样子,一直担忧的看着白时玉,白时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王贞诩明显松了口气。
白时玉听见院中有人在说些什么,但是听不真切,白时玉小心翼翼的挪至贴近窗户的位置,才勉强听见什么:
“少主若是肯将脏水泼到那个小白脸身上再将他害死就什么都解决了,可是他糊涂,也罢,老夫替他做了这件事,来个死无对证,届时逼少主出来,自然还是可以重振民心扬我教威”
“可是听说那人是少主敬重之人,若是我们这么做了,少主会不会怪罪于我们?”
“管他什么少主,老夫眼中只有左堂主,左堂主吩咐我们潜伏西南各大城区已久,就是为了将那小子找出来,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可千万不能再出错了,你确认其中有那小子吧?”
“根据情报来看,相貌非凡,文质彬彬,贵气逼人,应该就是这三人中的一个了,待左堂主前来认了人,其余两个杀了一扔制造混乱,咱们伺机而逃。”
“不错,届时我们就派一个假少主带上面具在元安京城将这个伪善小人当街处死为民除害,便可以挽回月下莲教在愚民心中的形象,届时就可以扬我教威,发扬光大了,到时候咱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哈哈哈”
白时玉听了二人的对话气的浑身发抖,原来这件事就是月下莲教冲着自己来的!半年了!月下莲教的阴翳已经笼罩在他身上半年了,自己没有找到月下莲教,他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白时玉真想出去将他们杀了,可是他竟什么都做不了,这个左堂主难道就是一直在莲教里逼迫贾徵的人么?那二人口中的少主想必是贾徵,左堂主欺人太甚,一会便能见到此人,若是以后有机会,自己一定要亲手手刃了这个左堂主。
可是自己现下被困在一柴火屋里动弹不得,还听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报仇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大哥,若是自己死了,大哥会心痛死吧。还有墨允……墨允这些时日对自己表现种种强烈的喜欢,若是……若是……墨允,快来救我吧
墨允一边四处搜找着,一边思考着,走着走着竟然发现了什么东西,原来是一方手帕,墨允将他捡起来,是素锦作的帕子,以锦作帕,只有时玉才有这种精致玩意,说起来这帕子自己不知道帮他洗过多少次了,墨允断定这是时玉的帕子,墨允看了看旁边的几幢院子,将人都聚了过来。
戌时一刻,墨允飞檐走壁探索了一番,锁定了一个荒废已久的宅子,那宅子里不像是有人常住的样子,院中一片荒凉破败,但是确能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墨允吩咐众人悄无声息的将这处屋子包围起来,便飞身上檐,看见院中有几个人在说些什么,但都是些夜行打扮,看来就是这伙人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白时玉,时玉,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墨允蹑手蹑脚的揭开屋上的瓦片,这个屋没有……这个也没有…………墨允将每个屋上的瓦片都揭开了一片却迟迟没有发现时玉,只剩最后一间看起来像个杂货间的屋子,墨允将瓦片拆开,王贞诩似乎有所感觉,一眼就看了上去,与墨允对视了,他看见墨允在焦急的找什么,在墨允看见时玉的那一刻明显墨允松了口气,墨允又看了看其余二人,王贞诩这个王八蛋又靠在时玉身边,真想抽他!谢中阮还昏迷没醒。
柴火屋没有能供人通过的大窗户,只有一个极小的透气窗,门正对着院中,而那几个贼人正守在门外,墨允看了看院中格局,深思熟虑了一番,飞身院外,吩咐着众人,等会自己先进去吸引贼人注意,其余会轻功的几人从天而降,进柴火屋救人。
墨允一脚将外院门踢开,那院中几个身穿夜行衣的贼人纷纷掏出了刀,并摆成进攻姿态,只见墨允并未带刀,墨允将双手伸出,一副谈判姿态,向几个绑匪说道:
“你们要找的是我白时玉么?何必费那么多功夫,我就在这里,只要你们将我朋友放了,我自会跟你们走”
那几人听了听,纷纷望着对方,似乎是拿不定主意,一个年级稍微大些的说道:“你说你是白时玉,可有证据?”
“呵呵,证据?传闻三殿下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相貌出众,你们看本公子相貌如何?”
墨允得意的将头发甩至身后,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众人纷纷愣住了,其中那个年纪稍大的贼人本着宁可杀错三千绝不放过一个的想法,想将墨允骗过来,一起绑了,于是说道:“天色黑看不真切,不如你过来些。”
墨允笑了笑说道:“你可别骗我了,我两手空空,走过去你们几个彪形大汉可不直接将我杀了,我说了,放了我的朋友,我自会跟你走。”
那年长的贼人见墨允确实并未带一刀一剑,于是向身边那两个年轻的贼人使了个眼色,想派他门过去将墨允绑了带过来,谁知二人刚上前,墨允还未让二人近身就用拳脚将二人打趴下了,同时院中从天而降了许多人,不一会就将其余几人抓了。
那年长的贼人一看大事不好,他离杂货屋最近,便动了一时俱焚的想法了,二话不说的冲进了柴火屋,朝屋内离门最近的白时玉亮了刀,王贞诩浑身被绑成了粽子见状只能干着急根本有心无力,白时玉见状忙向地上一滚,却滚到了门旁边的最角落已经是无处可逃,那贼人眼看马上就要追上来刺上一刀,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白时玉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只听见,轰……的一声,是刀扎进血肉的声音,可是分明不疼啊,白时玉睁开眼帘:原来是墨允挡在了自己身前伸出了双手护住了他,墨允的腹部正中一刀!白时玉又听见啊的一声惨叫,那贼人也已被身后赶来的战士一击毙命。
墨允的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了,腹部前的血不停的在流。墨允刚杀死了身边年轻的两名贼人得以脱身,便看见那老贼人不怀好意的提刀冲进了时玉屋里,接着自己就跟了进去,正好看见时玉被逼在门旁边的角落里闭上了眼,千钧一发之际,墨允来不及踢走比自己稍远的刺客,而是义无反顾的用肉身挡在了离自己稍微近一些的时玉,还好,他的时玉还好好的。
白时玉看见墨允不停的流血,眼泪就不断地流了下来,白时玉慌张的用手去捂住墨允出血 的地方,仿佛这样墨允的血就能慢些流,墨允还是强颜欢笑的将白时玉嘴里的布条拿了出来,抹去时玉脸上的泪水,时玉一遍遍的对墨允说道:
“不要死、墨允不要死!”
墨允却还有心思逗他说道:“不要怕……时玉……我还没睡你怎么就能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