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
这边离前街已经有一段距离，因为这条路主要是通往那些宅子去的，所以不是住那边的的人基本上都不会走过这个位置。
而现在这条巷子上，刚好就只有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只算人类的话，那么还得算上原潞一个。
两人隔着两步的位置对视着。
原潞听了男人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那就是她不会有事的意思对吧……
男人又说：“我不会超度你。”
她缓缓将脸上的手放下，对着对方，欲言又止，“那……”
没有想到道士还有分类的啊……
知道他对自己没有威胁之后，她脑里突然就冒出了巨多问题。
比如他说的他天生阴阳眼，那是不是代表还存在着跟她一样的鬼魂，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会是这个情况，萧子骞又为什么会看到自己？……
“那……”
可不等将自己的思绪组织好说出口之前，对方又说话了，“但我师弟会。”
原潞想着要说些什么而张开的嘴，听了他的话又张得更大了一点，眼睛也瞪圆了，“什……么？”
“我本来打算叫他来的，”男人顿了下，“可是我的信鸽好像迷路了。”
一时间太多讯息，原潞眨了下眼，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才对。
但男人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回应，转一下话头，又再一次问了一开始的那条问题，“所以你粘着那孩子多久了？”
“……孩子？”
原潞这路上见的孩子可多了。她最近是一直粘着萧子骞没错，但要是说这男人会说起的孩子的话，大概是……
她微微侧头，踟蹰了一下，语气充满不确定地问道，“你说，那个包子摊的手抱孩子？”
男人点了下头，嗯了声。
“我就偶尔去看看，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你这个体质不应该离小孩这么近的吗？”
原潞睁大双眼，一脸惊讶，明显就是完全不清楚的样子。
男人一看，顿了下，又继续说，“那个孩子似乎因为你的关系，耳朵听不见了。”
这段话的资讯量太大，原潞闻言呆站着，将句子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才搞清楚对方说的话。
那孩子之所以在闹市中还能这么乖巧，又睡得那么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聋了。
而且他是这副样子不是天生，也不是什么人为意外，而是，因为她？
原潞因着过于震惊，嘴巴张合了几次，也未能说出半个字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现在这副样子竟然还会影响到四周的人，还会害得他们……
接着，她想到的就是萧子骞。
那个包子摊的孩子，她只是间中到那附近绕上一圈，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触碰，都已经被弄成这个样子。那么她这些天一直粘着的萧子骞呢？他会不会已经有哪儿不舒服但忍着没有说出来？
原潞想着，觉得即愧疚又担心，心里的焦急都要泉涌而出，甚至有一下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
因着心情变得激动，她说起话来有点结结巴巴的，“你，你说的，是真，真的吗？”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径自往她的方向走前了一步，然后撩起了面前的黑纱，露出了那张看了几次都没能让人记住的五官。
他的上身微微拱前，耸了下鼻子。然后猛地缩回头，别过脸，往旁边打了好几个喷嚏。
然后他又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回到原来的位置，当着原潞的面前，侧过头往旁边深呼吸了几下，这才转回头看她。
原潞没心情去猜他这是怎么了，见他没有回应，急得就要再问一遍，“这是什么一回事啊？”
男人这时候又说道了，“不是你。”
原潞听不明白他这无头无尾的一句话，蹙着眉，整张脸都像要皱成一团。
男人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发出来的声音变得有点模糊，“你的味道不一样。”
原潞奇怪，“什么味道。”
“你是……啊嚏！徘徊花味的。跟那个孩子身上的味道不一样。”男人说着又打了个喷嚏，接着又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的眼里带着嫌弃，“我说，你能冷静一点了吗？”
“嗯？”
“你现在身上那味道很刺鼻。”
原潞完全不知道男人在说些什么，“啊？”
“你连这也不知道。”男人好像终于忍不下去了，又将帷帽上的黑纱重新放下，才接着说，“你情绪起伏大的时候身上就会有味道。”
原潞还真的不知道。她下意识就耸动鼻子闻了一下，但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有闻到。
但男人说完就没有继续跟她解释更多的意思。
“但既然不是你，”男人一手还伸在帷帽下，从他那带着鼻音的嗓音来判断，他应该还是在捏着鼻子，“那你走吧。”
“嗯？”原潞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走什么，这人怎么说一些不说一些的。
她伸手就要拉着想要转身离开的男人，但那只手却是在半空中划了个半圆，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虽然没有抓住男人，但男人还是停下了脚步，头转向了她的方向，“还有什么事吗？”
原潞刚才在脑海了已经将无数个疑问列了出来，但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太耐烦的样子，还有种他随时就会凭空消失的感觉，她就先挑了最为重要的一条问题。
“你，刚才说的，我的存在对孩子会有影响，那是真的吗？”
男人闻言没有立即回答，思忖了下，“可能有，可能没有。”
“那是什么意思？”
男人摆摆手，“反正那孩子不是你的问题就是了。我要走了。”
“不……”
不等原潞再追问些什么，男人就直接抬腿离开。她还想要跟上前的时候，男人的背影却是刹那间消失了，无影无踪。
原潞当即就往周围看了一圈，小巷里只剩下自己一个。
那人还是真的是凭空消失了。
确认了这个事实的原潞在原地无言地盯着那个男人消失的位置，良久，才无力地蹲下来，抱着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用着几不可闻的声音呐呐，“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