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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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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西元年初,西华朝六皇子周示登基,年号西元,称隆帝。周示甫一登基就对西华周边小国发动战争,周边小国大都因猝不及防,被西华铁骑打地连连败退,纷纷俯首称臣,一时西华风头无量。不知是需要休养生息,还是有新的阴谋,西华一直未对实力雄厚的南夷国发动战役。
西元二年,隆帝派遣锦衣卫偷偷潜入南夷国王宫放火,大火整整烧了半个月,南夷王宫满目荒夷,整个王宫无一生还。
西华隆帝趁南夷国内忧外患之际,火速发动战争,御驾亲征,轻兵铁骑,不出一月将南夷国收入囊中。
第一章
“西华三皇子,西华三皇子,疯疯癫癫无人识,无人识,不如街边小乞丐呀,小乞丐!”几个孩童笑嘻嘻地站在一门庭破旧地宅子面前 ,时不时捡起石头块儿砸面前斑驳的大门,一会儿便唱起整个都城大街小巷都熟传的歌谣。
“今天那个疯皇子怎么还不出来,怎么回事啊?”
其中一个胖墩墩的小孩儿疑惑的问着自己身边的孩子。话音刚落。就听得门前的大门发出吱呀的声音,里边有人出来了。
先见得一个白皙几近透明的手,纤长,骨节分明。看着手便让人联想拥有这手的人是何等风姿。紧接着随着门被开的越来越大,手的主人便露出了脸来。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没有丝毫特色,放到人群里就寻不见了,只不过也是一张几近透明的脸,寡淡至极的脸上面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看着不禁心里有些犯怵,那几个站在门前的小孩也被骇了一跳。其中领头的小孩正了正神色,心想:我们天天来到这儿,也没怎么样,怕什么,倒是这个皇子天天这样吓唬我们。
想着 ,便开了口:“你们胆子也太小了,不用怕,这个笨蛋皇子不是天天都这样的么?”
剩下的小孩儿纷纷附和,开始冲着出门望着他们面无表情的皇子唱着刚才的歌谣,小孩们看着三皇子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有胆子大的,捡起石子向皇子丢去。
三皇子皱着眉,淡淡的看着这些小孩子,不躲不避,像往常一样看过之后便关上门不理这档子事儿了。
不管外面的纷扰,偌大的皇子府空空荡荡的无一人,只三皇子周域疆一人,周域疆还是面无表情的一人踱步到卧房,像游魂一样。
等到周域疆进到卧房睡下之后,突见得房顶上一个黑影掠过,几个闪跳便不见了踪影。屋内榻上之人翻了个身,空空荡荡的房间传来了一声冷笑。
西华皇宫,大明殿内忽的跪下一个全身都裹住黑衣的人,黑衣人朝上拜首:“叩见皇上。”
只听得大殿上方传得一声:“起”黑衣人顺势而起:“禀主上,三皇子无任何异常,作息以往。”
大殿上的人头也未抬,只是还正在忙绿自己手头上的奏折,这般时间过去了许久。忽听得上头的人一声轻叹:“如此便可,今日冒犯三皇子的那些贱民处理了吧。”
黑衣人顺势应是,忽的消失了。等黑衣人消失之后,大殿上的主人,当今的九五之君——隆帝周示缓缓抬起垂下的头,不同于自己儿子寡淡之极的脸,周示的脸温润至极,让人看起来就很容易卸下心防,但满西华人都知道那只是看起来,大家都了解温润背后铁血手段。
再讲回周域疆这里,空空荡荡的三皇子府,无一丝生气,连那些花花草草别家随处可见的野花野草都无。周域疆在卧房睡到夕阳西沉。他慢慢的打开卧房的门,常年垂着的眼睛此时抬了起来,眼型狭长,眼尾涟涟,因着刚睡醒,眼角拖红,极浅极淡的瞳孔映着还舍不得落下的夕阳,眼里像卧了一轮暖色的火。
周域疆抬眼看了一会,便觉无趣,轻呵一声又折回卧房内,他落座于屋内仅有的凳子上,微微弹袖,脊背挺直,一声也无。便这般坐到深夜。
不同于周域疆这里寂静如雪,在京都一处繁华至极宅子里,忽的一声惊叫:“你说什么,那几个小孩都死了?”说话的人面相俊秀,只是脸上深深的戾气冲淡了脸上这几分俊秀,让人看着便觉得狰狞。男子手上紧握的酒杯啪地一声砸到前来禀告消息的人额头上,登时那人面上鲜血如注。砸人的男子嫌恶的看着跪在塌下满脸鲜血的人,挥了挥手:‘’拖下去。”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警告我么、”砸人的男子衣衫不整,轻抚怀中颤抖不已的男子,怀中的男子光裸着脊背,随着砸人男子的抚摸,不断的发抖,后来干脆痛哭出来。
砸人的男子正是西华朝人人皆知的断袖——周域河。日日混迹于南风馆,整日与男子寻欢作乐,家中有一皇妃守活寡,隆帝对此儿子荒诞不羁的行为训斥也训斥了,后者屡教不改,当老子的没有办法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周域河正在想隆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思绪突然被怀里不断颤抖,还哭出声的人打扰了。他垂眸看了一会儿怀中的人,忽的将怀中的男子掀到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惊惧的看着的男子:“你都听到了吧。”
转而吩咐道:“杀了。”
下面的人又出来将哭喊的男子拖了下去。
这一夜,在表面繁华安逸的京都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
凌晨天刚擦亮的时候,隆帝的寝殿,悄无声息的落下一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密折。隆帝脸上有着被打扰睡眠的不悦,他揉着额角,朝着侯在旁边的大内侍点头,大内侍便弓着腰将黑衣人手中的密折呈到隆帝手上。隆帝打开奏折,很快阅完之后,合上之后说道:“朕已知晓了,这事派三皇子去。”
黑衣男子对此毫无吃惊的意思,点头称是,便要退出来,又听得已经又重新趴下来的隆帝说:“先去暗房领了五十棍再滚。”
黑衣男子低低称是,随即又消失在寝殿中。隆帝自暗卫走之后也一直未合眼,他怔怔的抬头看着床帐,忽得开口:“胡庸,你说这么多年,他到底恨不恨我?”
站在龙床边的大内侍胡庸闻言,微微低下了头:“禀皇上,三皇子应当是恨的。”
躺在龙床上的隆帝闻言低低的笑了出来:“你还是那么直白,胡庸。”
“禀皇上,奴才一直对您直言不讳。”
“是了,也就只有你敢说实话了。”隆帝说着话便坐起了身子,他目光浅淡,清浅的落在前方:“更衣吧。”
话说西华朝的皇子皇孙都是性情狠绝的,从太祖开始就带着一股狼性,传说太祖从小就是流落山野,由一匹母狼养大。虽现在子子孙孙接受着顶级的教育,气质变得或雍容华贵或君子如玉清润至极,但骨子里都带着一股狼性和不服输于人前的狠劲。
不为外人所道,却人尽皆知。
隆帝换好朝服,似是漫不经心的:“让今天那个暗卫跟着老三。”
话音刚落,屋顶一黑衣迅速掠起。
不过几息间,隆帝派给三皇子的暗卫便到了三皇子府,暗卫已经不再穿着标志性的黑色的衣服,只着白色的里衣。暗卫着着白色的里衣,后背血色斑斑。在寝房外从烈日当空跪到夜色四合。
在这个空荡荡的府邸没有人会同情他,主人也不愿见上他一面。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当暗卫觉得自己会跪到地老天荒的时候,在他前面的门突然吱呀的开了。暗卫未曾抬头,只是把脊背压得更加弯,显得更加服从。
当白色的衣角从他身边掠过时,他便听得一句淡漠的话:“石和。”
“石和谢主上赐名。”
“明日午时动身。”
“是。”
说罢石和便顺势起来了,他悄无声息的立在周域疆身后,头微低着。周域疆就只是淡漠的站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天上的残月。虽说是残月却也明亮柔和极了,什么都清清亮亮的。周域疆负手站了许久,石和也在身后跟着站着,他是以前负责盯梢三皇子的,对三皇子的日常作息在了解不过了。在他漫长的盯梢过程中三皇子是极少半夜赏月的,他从不是有这种闲情雅致的人。
周域疆站了许久许久,他向来淡淡漠漠的脸上稍稍有了些欢喜。露出了这般的表情后他眼尾轻扫,便甩袖进了寝房。石和也注意到了三皇子余光所注意的地方——看来皇上派了新的人盯梢。
回皇宫盯梢的人正在向皇上禀告,隆帝听到暗卫说道三皇子显出欢喜的表情。只是挥了挥手,吩咐胡庸加强暗卫的训练,然后撤了三皇子身边的盯梢。隆帝盯着案桌上堆积奏折露出温润至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