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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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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样是客栈老板觊觎已久的女人。
殷红烟的客人可都是贵族子弟,只有腰缠万贯家财的人才付得起那昂贵的赏酬。据说,要见一面便要花上五百两白银,而那一面还是隔着层帘影,只是看一眼便罢。民间还流传了这么个故事,有个公子哥,本好好的,若不遭贼抢,他的家财绝对可以供子孙三代慢慢花。可他偏偏去了趟万花楼点了次殷红烟,第二天便成了个身无分文的乞丐投湖自尽了。
如此高的惊人的赏酬,掌柜这辈子都无法筹集。
然而今天,殷红烟竟自个儿送上门来了,这让掌柜又惊又喜。
殷红烟慢慢走向一张无人桌,身旁的小丫头拂去凳上的灰尘,殷红烟便轻轻坐下。
如此美丽的女子,无疑是在场所有人最可怕的威胁。于是,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有人开始整理自己的妆容。而这时,一位女子站起身走到殷红烟对面,隔着张桌子坐了下来。
“哟,我瞧呢,难怪这么漂亮,这不是那青楼里头最风骚的殷红烟姑娘吗?”那女子穿着一身上好布料制成的红色衣裳,想必是想用衣服的颜色来吸引他人眼球吧。
殷红烟没有说话,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脸撇向一边,淡淡地注视着隐藏在楼梯口的那名紫衣女子。
她身边的小丫头反驳道:“程小姐,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哟,大伙儿听听,连殷红烟身边的小丫头都敢跟我顶嘴了!”
“我……”小丫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殷红烟一个眼神给打住了。
“程小姐,小丫头不懂事,不要见怪。”
“小事情,不见怪不见怪,倒是你这妓女上这儿来我才见怪了呢。怎么,就你这肮脏的身子也想求的二宫主的怜惜?哈哈哈……真是不要脸呀,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是哪一路货色!”
“程小姐你这话说的有点绝了吧?我虽身份卑贱,但无婚约在身,可自由嫁人。只是程小姐您吧,到不行了,您不是和宰相的儿子订了婚约了吗?”
“你!”那个叫做程小姐的女子气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原本长的就并不出众的脸,被这么一气,早已没了相貌。也顾不得千金不千金小姐不小姐的了,扔了自己的身份便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少贤那点事儿!别人找你,都是挑金扛银的,只有伺候少贤,一分钱都不要,原来你也就值这么点啊!哼!真是贱啊!”程小姐骂完,便自顾自的狂笑,其他人见她笑,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殷红烟并不理会这刺耳的笑声,而是轻轻走向楼梯口,看着那紫衣女子淡淡的笑。
紫伦有些不知所措,只有现出身,走下楼梯。
“姑娘也是来等二宫主的?”话语间依旧保持着她一贯的笑容。
“我不是等他,他已经走了。”
殷红烟也没感到奇怪,依旧淡淡的问:“看来姑娘见过二宫主了?”
“是的。”
“果然。”殷红烟依旧笑着,笑的倾国倾城。
紫伦却是奇怪的看着她,让她觉得更奇怪的反而是这个女子竟让她有种无法言说的熟悉感。
“姑娘见二宫主有什么事吗?”
“啊?去寒极宫。”
“找人吗?”
“嗯。”
“可是姑娘可知寒极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我知道。”
“不妨姑娘拿着这东西去吧,这是寒极宫的令牌,可以自由进出寒极宫。”殷红烟拿着令牌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不见紫伦接过去,便又笑道:“拿啊,只是借给你,可是要还的哦。”
终于,紫伦接过她手中的令牌。
在手碰到令牌之际,紫伦眉头紧皱,她感觉到一股常人不可能拥有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竟是从身为青楼女子的殷红烟身上发出来的。紫伦揣测着这个殷红烟到底是哪路人物。
殷红烟看着紫伦紧缩着的眉头慢慢松开,嘴角稍稍上翘,露出淡淡的笑,十有八九,她已经在怀疑甚至在琢磨殷红烟的身世了吧!
“谢谢。”
紫伦紧紧握着手中的令牌,那是一块通体无暇的腰牌,上面刻着赫然醒目的“寒极宫”三字。腰牌上无暇无污,只是系着腰牌的红绸绳散发着淡淡的胭脂水粉味儿。紫伦暗想,它应该在她身上待了很久了吧。
殷红烟笑得更加灿烂,摆摆手,由小丫头扶着向客栈外走去。
“等一下!”程小姐看着紫伦手中那块玉牌,早已两眼发光,她愤愤地叫住殷红烟,然后俯首和身边的丫鬟说了几句,丫鬟便迅速的离开了客栈。程小姐勉强挤出笑颜,对着殷红烟说:“红烟姑娘,刚才的话确实重了些,如果哪里让您不舒服了,在这我给您赔个不是。只是那块令牌……我看得出您无心要它,不如将它卖于我,这价钱绝不会让您失望,您看这样行吗?”
殷红烟转过头的那一霎那,紫伦看到了她脸上肆无忌惮的蔑视,然而在转瞬之间,那蔑视又变成了浮虚众生的笑。
殷红烟笑呵呵地说:“这我也做不了主,我已把那牌子借给了这位紫衣姑娘,你说的事情可不关我的事哦。”
殷红烟一脸轻狂的笑,无比蔑视着那女子,那个叫做程小姐的女子让她打从心底厌恶。
“即使你有了那牌子,没有那紫衣姑娘的容貌,你认为二少爷会怜爱你吗?”
说罢,殷红烟的笑声荡在空气中,绷紧了每个人的心弦。
“你……”程小姐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她看了看门口,会心一笑,然后霸气地说:“殷红烟,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今天你不把那令牌给我,休怪我不客气!我会让你出不了这扇门!”
众人一听,把头转向殷红烟,才发现此时殷红烟身后已站满了一群虎视眈眈的恶汉,看他们的装束便知是程府的打手。他们闯进客栈,将紫伦和殷红烟围在中间。
许多小姐们纷纷在丫鬟仆人的看护下离开了客栈。程府的打手向来是打人不眨眼的,那些小姐们深知再待下去的话,一个不小心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个危险的地儿还是快快离开为好。
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每一寸的流动都带着沉重的步伐。
程小姐见殷红烟和那紫衣姑娘无意奉上令牌,便一声令下,殷红烟和紫衣姑娘一个都不能放过,先拿了令牌,在痛痛快快的往死里打,让她们好好尝尝教训。
见小姐施了号令,打手们个个鬼哭狼嚎般的冲向她们。
然而。
一道紫光从人群中划过。
乒乒乓乓木棍落地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恶汉本能的捂住手,因痛苦而呻吟着。
鲜血汩汩流出,原本青色的衣服现如今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恶汉们纷纷撕开衣服包扎伤口,可那无济于事,鲜血像是听从命令般不断流出,弥漫着令人恶心的味道。
程小姐浑身都在颤抖,恐惧的眼神瞥着颈脖处那把剑,淡淡的紫色光芒灼伤着她的双眼。她哆哆嗦嗦,张开嘴,才发现,自己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看着满地的鲜血,她全身都瘫了,但她不得不硬撑着站起。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动了,那把剑就会割断她柔嫩的细颈。
此时,持剑而立的紫伦却是满眼惊讶的看着那依然笑嘻嘻的女子。
殷红烟朝紫伦挥挥手,算是告别了,然后转身离开了客栈。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紫伦不由得心头一皱,握着白玉令牌的手更加紧了,看着痛苦呻吟的恶汉和流淌满地的鲜血,紫伦心中的疑惑更加的强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