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香城》舞澪

124、第一百廿五章 灾难 待沐阳

　　待沐阳收拾得差不多，天色已经慢慢地亮了起来。经历了这样的事，沐阳一直都没有睡意，所以自己收拾妥当之后，便自己悄悄出去升了火，给镖队烧了水，把虫虫们送的干果和着米一起，做了一锅香喷喷的八宝粥。

　　在大家风卷残云般的攻势下，一大锅粥被吃得干干净净，连锅底的锅巴都被人舔了干净。大家对沐阳的手艺更是赞口不绝。

　　沐阳见那苏老爷喝完了粥，便把护心草熬的汤汁端了过去：“苏老爷，沐阳今天早上在外面寻了些草药，给你熬了些药，对你的心疾有好处的。”

　　“哦，木兄弟，谢谢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医术！”苏老爷看着沐阳手里的碗，没有伸手来接，只是看了看，并没有马上喝药。

　　沐阳笑了笑，看来这位老爷爷对自己还不是很放心呢。自己虽然没有真的见过护心草，但那药典上记录得特别仔细，药熬好之后，沐阳已经尝了一口，味道微苦，入喉微辣，回味甘甜。那药汁喝着便如药典所描述的一模一样。沐阳把那碗放到嘴边，然后喝了一小口，然后说：“嗯，刚刚有些烫了，这会温度刚刚好，苏老爷你喝吧！”你老爷子既然不放心，我就当你面喝给你看，那护心草只有一颗，沐阳可不想浪费啊！

　　“木兄弟，真不好意思，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老夫身边不可信之人，太多了！”那苏老爷见沐阳如此坦荡，自己有一丝不好意思起来。他接过碗，缓缓地把那药喝了下去。

　　“苏老爷你放心喝吧，这可是好东西。”看着最后一滴药汁进入他的嘴里，沐阳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在，没有浪费东西，苏老爷，你生在福中不知福啊，想想，现代社会，谁会有运气找到这样的灵药，不用动手术，就治好自己的心脏病啊！

　　“这药是？”

　　“护心草！”

　　“护心草！”苏老爷心里一惊。自己的病，他自己清楚，而对于能治愈自己的护心草他也是知道的。自己也派出无数的人去寻找，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没有寻到，而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红脸小子，居然说这就是护心草。

　　“木兄弟，这是？！真的？”苏老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老爷，不要声张，这草药也是沐阳偶尔得到，留着也是无用，见爷爷正好用得上，正好物尽其用而已！”沐阳摆了摆手，接过碗。心里想着，要谢也不是谢自己，要谢就要谢那些小虫虫们。

　　沐阳起声走出祠堂，那苏老爷也在苏正的搀扶下起身向着马车走去，只一小会功夫，苏老爷便觉得心口那闷痛的感觉已经消失，精神十足，神清气爽！

　　“爷爷，我们出发了！”苏正从祠堂出来，手里捧了一堆盒子，放进车里。

　　“是吗？那得多谢木兄弟了！你去把车腾空些，一会邀他进来坐吧！对了，把那垫子多垫一层，昨日我见他不停的揉那屁股，估计以前亦没有如此坐过马车吧！说完，苏老爷嘴角轻轻一笑，苏正莫名其妙地看了自己的爷爷一眼，爷爷似乎好久都没有笑过了，刚刚那笑容似乎颇有深意，每次看到这样的笑容，总没有什么好事发生。难道是木兄弟惹到爷爷了吗？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接下来的行程还算是顺利。做在车里，真是比坐在马夫旁，屁股硬抵硬要舒服很多了。一路上，沐阳不时地把那玉笛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要不是这玉笛和那一大堆虫虫们送的东西，她还真以为晚上的遭遇就是一场梦呢。

　　“木兄弟，什么事情，如此高兴？”苏老爷看着沐阳独自一个人，在那傻笑了很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脑袋会有点问题呢。

　　“哦，没事。苏老爷，你现在感觉如何？”沐阳忙把那玉笛收进怀里，仔细观察了一下苏老爷，这会儿他的情况似乎更好了，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而且精神也非常好，和昨天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是神药啊！老夫现在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看来真是药到病除了！”苏老爷开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着沐阳开心的笑着。

　　此后的行程亦算是顺利，苏家老爷大病初愈，话亦不多，一路上，沐阳有了很多空闲的时间，寻思着在自己身边发生的事情。刚开始，镖队还能如之前，能够找到一些祠堂或者破庙休息，只到了第三四天，就只能寻一些安全的地方露营了。而自从那晚昆虫们出现之后，沐阳之后的几天晚上亦没有碰到有那种通灵性的昆虫，只吹了那笛子也没有效果，搞得人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得把那玉笛妥善保存好，看看以后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弄清楚。

　　只是，四周的景物变化，到是引起了沐阳的注意。从百花谷出来，过青石镇，按照镖队的行进速度，沐阳估计少说也走出五六百里的距离。照理说越是往国家中心走，就应该越繁荣，可是，一路走来，却是越来越颓败的样子。

　　之前还有些青山绿水，但越是走，就越是荒凉，一路上荒草丛生，途中路过了一座村庄，更是破败不堪，根本就没有人居住。现在撩开车帘，四处枯黄一片，了无生机。

　　“怎么会这样？”看着眼前的景象，沐阳完全无法理解，这里是受了灾，还是遭了祸？怎么会荒凉成这样。

　　“这还是好的，只再往里走，我们更要小心些了！”一旁的苏老爷眯着眼睛，叹息着说。

　　“怎么会这样！”沐阳放下帘子，转向苏老爷，希望从他口中，了解一些情况，毕竟，眼前的景象是沐阳从来没有见过的。

　　“木兄弟从普州来，想来是从来没有离开那里吧！”因着沐阳的救命之恩，这几天，苏老爷对沐阳极度之好，现在聊到眼前之事，他其实心里也颇有感触的。

　　“嗯，沐阳从小在山里长大，不是因为村子里遭了变故，我想我也不会走这么远的！”

　　“此事说来话长。五十年前，坤海四国，得神庇佑，一直以来风调雨顺，国民安居乐业。只那一年，忽然灵泉枯竭，接着便是天灾不断，民不聊生啊！”苏老爷现年六十有八，对于自己年轻时候的记忆，还是很深刻的。

　　“哦，灵泉？这怎么又扯到灵泉了？”沐阳心里一惊。但她不敢表露出来，忙问：“灵泉？天灾？”

　　“木兄弟，你是普州人，难道没停过灵泉吗？好罢，你既然不知道灵泉，百花谷你可有听过？”

　　“嗯，百花谷我是知道的！”沐阳忙说，自己刚从哪里出来，哪能不知道呢！

　　“现在也只有有圣物的地方，才能够保得一方平安。百花谷中，有圣石庇佑，所以方圆五百里范围内，才能够风调雨顺，繁荣富足。只要超出这个范围之外的，便只能是这样一副模样了！”苏老爷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

　　“圣石？那，那难道就让这些地方一直如此？”沐阳再次看了看外面衰败景象，心里没来由的一紧，这里不是有什么皇帝吗？难道他们都不管吗？看这外面，以前也应该一片繁荣的景象，这里土地里出产的粮食，不知道养活了多少人，而现在这里成为了一片荒漠，而那些人呢？他们现在如何了？

　　“想要恢复，谈何容易。各国皇帝想过无数的办法，但都没有办法让灵泉复涌，之前凭着各国圣物，还能够支撑一时，只是最近这几年，似乎圣物的威力亦在慢慢变弱，现在亦只有几座有圣物的城市，才有些城市的样子，其他地方，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怎么能这样，总要做点什么才可以啊！”如此重的灾难，居然国家不作为，这怎么可以呢？国家不管，百姓该怎么办呢。

　　“哼，哼！”苏老爷冷冷地笑了笑，然后说：“之前各国还积极想法，只现在都只能自扫门前雪了。还有些乘火打劫之人，扰得边境冲突不断，天灾已久，人祸又要起了！”

　　“怎么能这样啊！”沐阳无语，想来，这个坤海大陆混乱得真是可以啊。之前在灵水村，有瘴气祸，虽然阻断了交通，也带来了一方安宁。只是，村里那方温泉，是否就是灵泉呢？这个沐阳不能确定。“对了，苏老爷，你说那个灵泉，到底是？”

　　“我的孩子，你到底在家做些什么，连灵泉都不知道吗？”苏老爷对于沐阳的这个问题有点无语，那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木大哥，我来告诉你！”一旁的苏正仿佛也忍不下去了。这几天，一直坐在车里，苏正知道他治疗好了自己爷爷的病，对他很是敬重，便认了他做大哥。

　　“灵泉可是女娲娘娘当初为了坤海大陆，特地从天界引来的神泉，每个国家均有一处泉眼，只要泉水不断，女神的恩泽便会不断。”苏正一口气说完，眼睛里满是崇拜。

　　“那苏老爷的意思是，就是那个灵泉在五十年前，全部，一起，四个国家的，都枯竭了？”沐阳总算找到重点了。

　　“是的。四国，同时。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各个国家也都派人查询，但就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枯竭的原因。”苏正在一旁倒了两杯茶，递给了苏老爷和沐阳。

　　“不过，木兄弟，你此去凤掖，那处到是不错，那里是本朝天子的龙脉所在，据说夷国的圣物就收藏于此，如你能找到你家亲人，所以那里到是一个不错的去处。”苏老爷喝了一口茶，深深地看了沐阳一眼，似乎想从沐阳的身上看出点什么！？

　　“哦，希望吧，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沐阳低下头，自己这次离开楚家，到凤掖的目的，其实自己也没有把握，只是觉得那是自己应该去做的事情而已，只是没想到，原来这个地方，原来还有这些问题，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你家亲戚在凤掖何处？老夫在那也有一些关系。”苏老爷不紧不慢地说。

　　“木大哥，你快告诉爷爷，他答应帮你找人呢！目前还没有爷爷找不到的人哦！”苏正忙在一边捅了捅沐阳。

　　“哦，苏老爷，真要谢谢你了。我只听说，我表哥在凤掖的什么王爷府里当差，具体做什么的，我却是不清楚了！”好吧，沐阳瞎掰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哦，凤掖的王府，想来只有熙王府了！”苏老爷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对，对，是熙王府！”装，就要装得像一点，既然对灵泉都不清楚，那对熙王也应该不是很清楚，沐阳简直太佩服自己了，以前到横店去采访的时候，被导演拉了客串了几次，所以，有经验呢！

　　果然，沐阳的反应，让苏老爷没有疑心，他看了看她，说：“如是熙王府，那算他的福气了！”

　　“怎么这么说？”沐阳觉得他的说法有些奇怪。

　　“熙王，是当今皇上第二子。皇帝一共有三子，大皇子出生便夭折了。二皇子熙王出生，其母难产而死，他出生不足月，也差点死去。皇上为了祈福，居然在他出生当天，就册封他为熙王，并把夷国最好的地方赐给了他。只是二皇子从小体弱多病，后来云雾阁主说他想要活过16岁，只能拜他为师，离开皇宫。没想到皇上居然舍得，便让那熙王拜了他为师。那凤掖是夷国龙脉所在之地，有此庇佑，那里到是一块宝地，而我听说，虽然熙王很少在府里，但熙王府却是出了名的待人宽厚，深受百姓爱戴。所以能在王府里服侍，是一件有福气的事情。”苏老爷说道这里，嘴角居然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熙王待人很好，那我如果去那里，就可以找到我表哥了？”沐阳听到这个消息，也挺开心。看来，熙王府也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龙潭虎穴，起码这个算是一个好消息。

　　“非也！”苏老爷摇了摇头说。

　　“熙王府待人好，但不是一般人都能够进去的。就算是要见里面的下人，也是如此。”

　　“那，您的意思是，我进不去，也就找不到我表哥了？”沐阳着急了，这人说话，老是这样，说一半。

　　“木兄弟，你救了老夫一命，老夫自当报答。好在老夫与那熙王府的管家有一些交情，我这里有一块我家的令牌，你交予他，他便会答应你一件事情。只要你告诉他你要找的人，想来来作为王府的管家，要找一个王府的下人，应该不是难事。”苏老爷说完，看了一眼苏正。一旁的苏正惊呼一声，开心地打开放在自己手边的一个木头匣子，从里卖弄拿出一块小竹牌，递给了沐阳。

　　“苏老爷，这，真是谢谢你了！”沐阳开心地接过木牌，只见那木牌，一面刻了一个苏字，而背面则是一枚印章，想来应该是苏家的印鉴。本想着怎么进王府呢，这个牌子来得太是时候了。

　　“木兄弟不要跟我客气，你送我护心草，此牌也不能报答一二的。”

　　“苏老爷客气了，护心草与你是救命神药，而与我也就是普通的草药而已。这个木牌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承诺，但对于我来说，却是最为重要的。所以，东西不在贵重，只要是有用，便是最好的！”沐阳也不跟他客气，这几天相处下来，根据她的观察，这个苏老爷，其实是一个豪爽之人。

　　“好，说得好，木兄弟真乃性情中人。以后，你便如阿正一般，叫我苏爷爷吧，希望不是我高攀了！”苏老爷开心地拍了拍沐阳的肩膀，心里更是高兴，看来这个小子很对自己的胃口啊。

　　“嗯，苏爷爷看得上我，是我的福气。等晚上，我在做上一顿好吃的，来孝敬爷爷！”打蛇上棍，沐阳很再行，以前自己可是哄老人的高手呢！

　　“好，好！”苏老爷亦开心地笑了笑。车里愉快的笑声，把刚刚因为看到车外景色的不快，消散了不少。

　　晚上，镖队选在一块开阔的草地宿营。吃过晚饭，沐阳收拾完，正提了桶，准备到那个小水潭边去洗漱。刚走出帐篷，就发现黄镖头他们居然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怕听到人家的什么机密事情，沐阳忙那了打水的桶，提了些水，到帐篷里去洗漱。

　　“木兄弟，你过来一下！”见沐阳的身影，那黄镖头亦不忌讳，居然把她叫了过去。

　　“黄镖头，你找我有事？”沐阳忙跑过去。

　　“嗯，明天你把车里的车的整理一下，我们要空出一个车装水了，再往前走，有好几天没有水源了。”黄镖头看了看她，然后颇为担忧地说。这一路上，这个小子真是帮了他不少忙，只那每天一到两餐的伙食，到是安排得很好，只是以前走镖，吃的热食少，所以备的水少，这次有了沐阳，再加上苏家两个人，看来需要加大备水量。

　　“好的！”沐阳点了点头，等着他进一步的安排。这一路走来，黄镖头对于镖队每天行进的路线，里程都有很严格的规定，每天露宿的地方也是之前就定好的，想来这条线路他非常熟悉，既然他做了这样的安排，当然有他的道理。

　　“木兄弟，你也不要去寻什么亲了，跟我们走镖算了，要不然，等你在凤掖和我们分手，我们又要吃会面片汤了！”一旁的一个镖师起哄到。

　　“是啊，木兄弟，你看你，每天做的东西都这么好吃，让我们吃回胖子做的东西，我们可受不了呢！”

　　“大家客气了，我做的，也是胖哥在一旁指导的。”沐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走镖的生活，如果不用坐马车，那还可以考虑。哎，好怀念飞机火车啊！哪怕有辆拖拉机也好啊！

　　“木兄弟，不要听他们混说。只后面的路程开始不太平了，从这里到你要去的地方，还有十来天路程，一路上你需得小心，粮食这些更要看紧了！”黄镖头虽然也很想挽留沐阳，不过他之前便说得很清楚，要去凤掖投亲，所以也不想她为难。

　　“谢谢你，黄镖头，要不是你收留我，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呢！”沐阳笑了笑，便提了桶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一屁股坐在干草和棉絮铺成的地铺上，鞠了一捧水，草草地洗了个脸，便倒在床上发呆。哎，还有十多天啊，这个日子，还真是难捱啊！

　　拿出胸口里的那枚小玉笛，吹了吹，没有看到有萤火虫飞来，也没有其他地昆虫出现。沐阳只得叹口气，放弃了尝试，只把背包打开，把那玉笛放进了发现它的那个木头盒子里。只又把小青捧在说了说了半天话，这才有些睡意，秘密呼呼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