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的宅子》夏月0

4、PART 4 【交手】

　　弗洛伊德听到后，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举起了一只手。
　　“请便。"
　　我小跑到门前关上了门。“咔哒”一声，门关上了。同时，我也听见了如同一大盆水泼到地面的声音。
　　我回过头。
　　弗洛伊德不见了，只有过氧化氢停留在原地。他默默伫立着，停在半空的手中，依然是那个装有不知名液体的试管，但是打开了塞住的口。
　　里面的液体一滴一滴摔碎在地上。地上有一摊液体，应该也是从那个试管里泼出来的。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那个试管原本只装了一点液体，怎么可能在地上“泼”出一摊？
　　这时，弗洛伊德在我旁边现身了。
　　他皱了皱眉头，像是没事人一样站着。
　　这就……完事了？
　　对面的过氧化氢放下手臂，眼睛里闪烁着意义不明的光。
　　弗洛伊德不为所动。过氧化氢摸了摸下巴：“为什么你要离开组织呢......”
　　见弗洛伊德还是没有反应，他略微讶异的扬了扬眉毛。“你不觉得痛吗？”
　　话音未落，我边上的男生一下子“咚”的半跪在地。他用手捂住了肩膀。拼命忍耐着什么。
　　我吓得捂住了嘴。
　　“只是一般的浓度。”对面的那人把试管塞好，别在了腰上。他走过来，向弗洛伊德伸出手，
　　“算了，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别碰我。”弗洛伊德松开手，扶着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这时，我才能看到他刚才捂住的地方。
　　他肩膀上的衬衫少了一块，而外露的一块伤口变成了白色。
　　如果是我接受的这一下，我的肩膀会变成什么样子。
　　突然，过氧化氢转过身。
　　“真是个幸运儿。”
　　他对我说了一句话……是对我说的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过氧化氢的周身出现了环绕的蓝色液体。液体将他层层包裹，继而缩小。片刻，那团缩成铅球大小的物质向我的手飞来。当接触到我的手时，那团球又像泡泡那样破裂了，只是出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管试管。
　　那管他刚才别在腰间的试管。
　　“收好。”弗洛伊德往肩上抹着不知到从哪个地方找出来的药膏。“这东西应该能保护你。”
　　“这玩意怎么收好？和干燥剂一起存放？”我翻来覆去地看。除了里面有一些液体，其他的什么异常也没有。
　　“没睡觉时放贴身口袋，睡觉时放床头。”
　　他好像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
　　“好吧。”我荡了一下那根试管。“他是怎么用这么少的液体倒出那么多的？”
　　“他要倒多少有多少。”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放下药膏，扶住头，似乎有些疲惫。
　　如果是他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你现在可以详细说明一下你是谁吗？”我小心翼翼的问。听他们的对话，他好像是什么组织的人，还不是普通人？
　　“高中部，弗洛伊德，是一个可以在这所学校读书也可以回原学校读书的人。”他虚弱的笑了一下，“算是个半寄读生吧。组织吗，我早就退出了。”
　　“你来自哪个学校？”我没有深入问他组织的事情，想了想还是问了这个。
　　“F中。怎么？”他的脸上写着诧异，大概是因为见我那一副眼睛都要掉下来的表情。
　　F中，那可是Q市的重点学校，可以说是人才的聚集地，学霸的养成屋。
　　在这么好的学校，他居然还要来这里读？
　　“啊啊，是这样的。我是个对化学有深厚兴趣的人。”他看向一旁。“F中的实验室嘛，没有这个好。”
　　骗人！这么好的学校，配备肯定比E中好多了。
　　“没骗你。这个实验室，应该可以说是Q市最好的实验室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就是这个化学室的负责人员。”
　　还好这个职位申请成功了来着……现在就可以使用了。弗洛伊德暗想。
　　“你以后在化学上有什么困难，就来这里找我吧。”
　　“哦哦！了解！”我心中一下子释然了，“初三2班，夏月，认识你很愉快。”
　　“嗯。做完这个实验吧？”他投来询问的眼神（？），虽然是眯着眼。
　　我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
　　他就和我详细讲述了一系列相关知识。讲完后，他瞟了一眼墙上的钟。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连忙道了谢。在一瞬间，我意识到了这房间的光，是由一柱像蜡烛一样形状的黑色物体燃烧所发出的。
　　仅仅一小节，发出的光就能照亮这房间。
　　“那是镁。”少年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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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考完试回家，已经临近傍晚。
　　果然，有人指导一下，考试就顺利多了。
　　我像昨天那样，飞速吃完饭之后，就扑到桌子前写起了作业。就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为了早点去实验室，居然半小时之内就完成了。
　　父亲见了也很讶异，但至少没有多问，只是抛给我一句话：“记得早点回来。”
　　我胡乱“嗯”了一声，收拾了一下要用的书和笔记就冲出了宿舍门。
　　综合楼总算是来了电，走廊上的灯又像之前那样亮起。而窗外那如水的月光，亦不小心掉落在地面，洒下一地银白。
　　推开门，弗洛伊德还是在老地方坐着。他的衬衫换了另一条，此刻，他正站在一个机子前忙活着。
　　我凑上前，是PHILIPS的滴漏式咖啡机。
　　“为什么不直接买袋装的泡？至少比这个要简单多了。”
　　“真男人从不自己泡咖啡。”他皱了一下眉头。“猫屎咖啡豆当然是要刚磨好的才适口。”
　　“什么猫屎咖啡……”我一把抢来桌上那包咖啡，只是曼特宁而已。
　　“你在这里泡咖啡，不怕被监控发现？”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不知道这里的监控是坏的？这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他一拍脑袋，“哦，对了，你也没有来过这里。”
　　监控是……坏的？
　　这么说来，学校的监视也不是完全无死角的。
　　我陷入了沉思。
　　他往另一个杯子里倒了一点咖啡，推给我。
　　“尝尝。”
　　这咖啡里没有蒙汗药吧……但是他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很干，像是多年没喝过水似的。
　　“不喝也罢。”他见我没接过去，伸手要把杯子拿回来。“毕竟你我都不熟。”
　　“等等。”我连忙夺过杯子，偶然看到了杯子的侧面似乎有一片不知道叶子还是羽毛的图案。
　　他如果要害我，在之前就可以动手，何必要等到现在？
　　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没忍住舔了一小口。
　　一种奇苦无比的味道在舌尖上弥漫开来，渐渐顺着舌窜入喉咙，像是一滴不小心滴在水里的墨。
　　我放下杯子，皱着眉头望向他。
　　他神态自若的把一杯咖啡一饮而尽，并没有任何难受的表情。
　　我握住杯子，又放开。
　　“是不是很苦？”他见我一副垮掉的脸，有些尴尬，“我习惯喝咖啡不放糖。”
　　“你是怎么喝得来这种苦咖啡的？”我问道。
　　“咖啡喝多了，也就不觉得苦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在说这句话时，似乎露出了一种悲伤的神色，可那仅仅是一秒钟，他又恢复了他那个面带笑容的表情。
　　我紧张起来，是不是触碰到了他内心的什么？
　　“没事。”他发声了。“我叫你带着那个试管，你有带着吗？”
　　“……没有。”
　　他似乎有些头痛。“…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没有带着那根过氧化氢，会有生命危险。”
　　我还想再回应什么，他抬起手，示意我打住。
　　“我们来认识一下几个化学品吧。”
　　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三个瓶子，摆在我面前。“看。”
　　上面的标签上，是“CO2”，“H2O”和“紫色石蕊试液”。我脱口而出：“验证碳酸？”
　　“是的。”弗洛伊德点头，像昨天那样，曲起一个指节，依次敲击了这几个瓶子。
　　一阵雾气从这些瓶口探出，环绕在实验室里离我们最近的空地上。
　　一会儿，三人从雾气里走出，雾气慢慢消散了。
　　是两男一女。一个男的身着黑色，像古代的侠客，腰侧边有一条白色布条。另一个男的则身着蓝色，类古代贵公子。
　　那个女子脸上蒙着面纱，显得神秘莫测。
　　“黑色衣服的是二氧化碳，蓝衣是水，而女子是紫色石蕊。”弗洛伊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二氧化碳，水？”日常中经常接触的他们突然换了个形象，尽管我昨天已经见识了过氧化氢的实体，还是觉得不适应。
　　“是的，就是你呼吸到的和喝到的东西。”
　　我仔细盯着看了看，突然注意到了有什么不一样。
　　只有二氧化碳的眼神是晶亮的，其他两位的眼睛都黯淡无光。
　　“有两个只是分身……”弗洛伊德叹了一口气。“二氧化碳，他们都去哪里了？”
　　“这个，好像是组织有事吧。”二氧化碳爽朗的笑声传来。“洛，晚上好啊。”
　　我忍不住问：“什么是分身？”
　　他向二氧化碳道了安，然后面对着我说：“化学品的分身，就是非实体但是还是实体的外表，可以在不同地方拥有很多个，方便工作。在需要实体时，实体可以随意切换到任意一个分身上。分身眼神是浑浊的。'实体'不好理解的话，你可以联想成'本人'的意思。”
　　我听完后还是一头雾水。这时，他忽然对着空气小声念了一句：
　　“使用cf0383号3.5维空间。”
　　顿时，一条裂纹凭空出现在我面前。弗洛伊德撕开，用眼神(？)征求我要不要进去的意见。却看到我一副痴呆的表情。
　　？大哥你能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是什么吗？
　　“做完这个实验再和你慢慢说一些吧。这些不是一下子就能说得完的。”
　　他很果断的说。我想了想，问:
　　“可以在外面吗？”
　　“可以。”
　　我原先以为他不会同意，没想到他居然飞快答应了。
　　我就找了张椅子坐下。当我抬起头时，那条裂纹重新合拢，消失在了空气中。
　　他们还是站在那里，但是我和他们之间，好像有了一层隔离。
　　弗洛伊德把桌上液体的紫色石蕊试液倒入装有气态二氧化碳的集气瓶中，打了个响指，示意开始。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三人居然开始一招一式的干起架来，快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