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对峙 “我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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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的活动很无聊，就是在游乐园玩玩项目，玩完集体吃个清汤淡水的午饭，下午启程回去。
等高茴到学校里，不知道怎么又被卷进八卦漩涡中心，走到哪儿都被女生盯着，她习以为常，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上体育课在厕所躲测试的时候，才终于明白怎么回事。
残疾人专用间平时都没人，门也常年关着，自从有一次她不小心打开之后，就开发了新地点。她坐在马桶上，门紧实地关好，打上几盘联机游戏。
“喂，你知道高茴吧。”一个女生好像是确认了周围，没人之后轻轻地开口。
要说令高茴佩服的，就是高中女生之间上大号都要一起的革命友谊，也不怕尴尬，顺带还可以聊聊八卦，以此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她听到，悄悄地开静音。
“我知道！就之前打萧玫的女生！”
“对！好叼！”她想了想，“还有个事儿，你知道不。”
“什么事？”
“咳咳。”那女生轻轻咳一声，之后厕所里一阵寂静，似乎是在用这个方法来测有没有别的人。
高茴没做声，为了听到在别人眼中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她甚至挂机，双腿马步张开，两肘撑在膝盖上，聚精会神地把头往一边靠，眼睛还假装不在意的往手机屏幕看，目的是靠声源近一点。
“之前高二去重庆旅游你知道吧。”这么一说，高茴猜的十有八九了，高一的八卦姐欧杏，什么高年级的八卦消息都能搞到一手，虽然没见过她，但是略有耳闻，也是出了名的消息通。
如果是同年级的话，不会说高二的旅游，也不会去问她朋友知不知道，连面都不用见身份就暴露，高茴勾了勾嘴角。
“我知道啊，我好羡慕的，好想去。”
“我听我一个朋友说，她看见高茴和成凌宇还有邹离一起逛街。”
“卧槽真的假的啊！他俩在一起了？不会吧？我听说之前拦住高茴的也是他！”
“不知道啊，他们之间距离挺远的。”
“我的妈，我不是很希望他俩在一起……”
“哎我还听说，他们还一起去吃烧烤了。”
……
后面的高茴就没听了，没什么营养，也没人讲坏话，可能是之前找萧玫麻烦这事儿传得挺广的，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嚼舌根子，只不过她没想到能和成凌宇绑在一起，还成为别人的厕上谈资，换做以前，指不定会被讹传成什么样。
她注意力回到手机上，好在找的队友不错，躺鸡，屏幕上打一个“谢了”，退出游戏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下课，就无聊的听听她们还在谈什么。
她们的重点已经不在她身上，扯到如何对成凌宇进行彩虹屁夸奖的程序上，她听了几个很常见的褒义词，觉得没劲，在脑袋里回想他这人的脸，与她们的形容词对一下，发现还是吹过头了。
他只是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闷骚狗一个。
她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头往外看几眼，确定没人之后收好手机就往操场跑。
一起和2班上体育课的不多，就三四个，四百米的大操场已经足够人数玩耍，她随便看几眼，常规操作。一群技术不怎么行的男生在篮球场上，树荫下坐的一堆不怎么在意赛况的女生低头讨论什么，她看清自己班级所在位置，径直走到篮球场边上，准备横穿过去。
不知道水平太烂还是故意而为，反正她经过篮球框后面，一个篮球直直的从远方过来即将砸到她头上，她余光看到了，但不打算躲，直接站在原地，等待球的到来。
她眼都没眨一下，球在她脑袋上发出一声闷响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眼睛不断搜索声音发出来的地方，直到球落地，视线才慢慢聚焦到她身上。
她没吭声，没动弹，只在球砸到自己脑袋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还是目视前方。
球场突然安静，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四周嬉笑的声音也顿时消失，她就站在焦点位置，听球在地面拍打。
她慢慢转头，看向那颗球，腿不受控制的迈出去，加快几步，最后伸出右脚踩在球上。
她讨厌这种被众人观察的感觉，加上最近她没少被人说，心里的烦躁程度已然爆表，如果还有个人上来问她，那么她的这一脚将会出现在那个人的身上。
或许是听说了她的臭脾气，加上她一脸杀气，没一个人上前要球，更没人和她说话，都是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转身，踩球，撩发，插兜，慢慢抬头，环视四周。
“谁。”
高茴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只不过眼神的确凶狠，在一群高大男生中找了找。
“再问一遍，”她右脚在球上滑了滑，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谁。”
“诶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是我的，我不小心……”一个男生从人群里走出来，小步快走到她面前，弯腰准备拿球。
高茴脚一收，球往后面滚去，男生看见，直起身子往她身后走。
高茴站直身体，双臂交叉，转身看他捡起球，他捡完站起来，和她面对面。
她今天穿的增高鞋，身高差没有那么明显，只用微微抬头就能看清楚他的脸，他自恋的气质很突出，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是那种“我觉得我很帅你难道不觉得吗”的男生，他双手拿球，像是不怎么在意的表情。
“道歉。”高茴不耐烦的眨一眼，就是那种慢慢闭眼又慢慢睁眼的过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力气用大了。”他连续轻微的鞠了几个躬。
“哦？”她后退半步，往周围人看一眼，都开始自己搞自己的，但很明显注意力不在自己的事儿上在这两个人上，因为那眼睛撇的，都快跟眼角连上了。
“球是东边飞来的，你说力气用大了？”
林易楚愣了会，“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没注意……”
“你一个没注意，你一个西边场的都能从东边打过来，你多牛·逼啊？这么爱做替罪羔羊？”
“诶不是……话不是这么……”
“别帮你同学背锅了，我他妈不是这样的人，他要是不出来，你这球也别想打了。”
高茴伸手用力一拍，顾不上会不会被面前这个男生骂一顿，也顾不上这事儿会被同学传成什么样，更顾不上老师从远处吹来的哨子声，像上次踢成凌宇小腿一样，使劲往下一拍，球打地反弹，向远处弹去。
然后她抬头，把林易楚往后一推，白他一眼，往正在打球的那个场去，走到篮球架下，抓起一个水瓶往篮球杆上撞，发出巨大的金属敲击声，一时间都不打球了，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看向她。
她早知道是谁，刚刚林易楚站出来的时候那个男生往后退一步，是那个男生最先开始要队友恢复打球的，也是那个男生打得最卖力，最努力。
她直接走进人群，把手里的水瓶用很大力往男生身上一甩，男生吃痛退后半步，捂着肚子一脸不爽的看着她。
那个男生骂一句“我操”，想回击，被他的队友拉回去，高茴慢慢走近，低头看他的脸。
体育老师已经来了，本想让高茴回班，但是被同班的男生拦下来，虽然他们不是很了解情况，但是从目前来看，是这个男生故意而为，并且让别人当替罪羔羊的，他们就算都对高茴没什么好印象，但对这种明摆着欺负女生还没担当的男生没好脸色，想看高茴能怎么处理。
高茴的杀气已经减去一半，她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满眼漠然。
“刚刚我也砸了你一下，但对比你之前砸我的，我的还是微不足道，所以如果你还想再来一次，我不介意用我的全力往你脑袋上来一下，”高茴侧头看一眼地上的水瓶，走过去捡起又回到他面前，“我本来想两清的，可我还是觉得不爽，因为你不但没有道歉，还让同学当你的背锅侠，光就这点，”她拧开瓶盖，“我都觉得今天不该这么放过你。”
之后她做出在这个学习一两年的高中校园里，最大胆的一件事。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喝没两口的水，慢慢的，一点点的，从他脖子下方往下倒，淋满他上半身，球服都湿透顶。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火了，也躁了，想杀·人的心情也有了，瞪着眼睛就往前冲，咬着牙齿浑身颤抖，整张脸气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全身往前倾，要不是同学拦着，没准高茴就躺在地上了。
“操·你·妈高茴！我他妈就砸了你一下！！”他口出不逊，手舞足蹈，一边骂拦着他的队友一边往前走。
“我操滚蛋！别拦老子！老子又不会杀了她！”
高茴本来觉得没事了，听到这话觉得有点味道，回头看他。
男生看她转身，“用得着你他妈来逞英雄？！”
“啊？”高茴挑眉，“你把你没担当说成我逞英雄？你男子气概就这样？还不如女的。”
她说完，对他竖起一个干净利落的中指，不管背后他说什么，老师劝什么，同学谈什么，自顾自往教学楼走。
刚走到三楼，下课铃声正好响完，老师一般不拖堂，才一会，走廊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放松的人。
为了早点远离操场，高茴从北边爬楼上去，才经过1班后门，她的肩膀被拍拍，不用看都知道是成凌宇，加上心情还有点不爽，她干脆就没回头。
她的表情，这时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不舒服。
成凌宇加快两步，越到她面前，笑着歪头看她，发现她表情很难看，马上就收回去了。
“怎么了？”他皱着眉站她面前拦住她，小声问着。
这时候她也不管来往的同学了，也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她盯着成凌宇看半天，表情才开始松下来，张开嘴。
“我欺负人了。”
“你欺负人了是这个表情？”成凌宇也不傻，下节课正好是自习，就把她拉到楼下的小卖部，拉到人少的后门去面对面看着她。
体育课玩开的人多，上完课去小商店买饮料几个一群一起走，经过他俩的时候还不忘给几个关注的眼神，低声说些什么，又走开。
“你，”高茴和他对视，“说的罩着我，是怎么个罩法？”
成凌宇愣了愣，对突然来的这个问题感到莫名其妙，脑袋快速运行，结合她的语气表情，得出一个结论：有人惹她，她报复回去。
“全方位的那种，”他想了想，觉得重点不在这，开口问着，“谁？”
“不认识，和我们班上一起打球的，比你矮点，锅盖头，穿的红色球服，鞋是空军一号。”
“行，交给我。”
“你要干什么？”
“他对你做什么了？”
“我心情有点烦，现在不想讲，”她望一眼商店里，人不多了，“请我喝光明纯牛奶，我就告诉你。”
成凌宇笑了笑，点头，进去买。
她坐在商店的凳子上，心不在焉地看他认真选牛奶的样子，嘴不自觉地微微咧了一下，上课铃声正好响，成凌宇也选完出来，不急不慢地把牛奶插好了放她面前。
“经过篮球场，球砸到我，后来有同学替他背锅，他还事不关己的样子，我看得不爽，把水浇他身上了。”
成凌宇听完，看着她喝牛奶，眨了两下眼睛。
高茴回头，懂他的意思，接着说，“他同学拦着的，班上男生拦住老师，不然我现在躺在操场上的。”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猛。”说着竖起拇指。
“我他妈受不了他那样，想吐。”她说完，做一个呕吐状。
“你不怕他报复你吗？”他问。
“那我跟你说干嘛？”她松开吸管，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行，知道了，回去上自习吧。”他起身，高茴跟着他往外走，成凌宇看见迎面走来一堆男生，闹哄哄的，像刚打完球，每个人头上都是汗涔涔。
其中为首的是高茴形容的那个男生，衣服湿的，裤子上边也沾到不少水，表情很激动，说话还不忘带上肢体动作，跟他旁边的同学交流。
成凌宇移一步，遮住高茴的身体，带着她往外走。
“真的贱这女的。”
这句话挺刺耳，成凌宇侧头居高临下的看一眼李义，回头确认高茴还在身后，不打算管，继续往前走。
“不打一顿真的回不来我操，真的贱！”李义还在说，气一点没消，根本没注意到刚刚经过他的成凌宇和高茴，似乎是打算在背后骂她到过完瘾。
成凌宇无法再忍这种垃圾发言，转身把高茴往身后一拉，朝他喊。
“李义？”
李义闻声回头，这时候他才闭嘴，把注意力放他身上，一群人也纷纷回头看。
“你要打谁？”他问，根本不管高茴在他背上怎么戳。
“高茴啊！……哦，你和她关系好，肯定站她那边，你还是别管了，这是我和她的事。”他说完准备继续开始他的伟大发言，成凌宇没给他机会。
“不好意思啊，这事儿，我管定了，”成凌宇掏了掏耳朵，“刚刚听到了些垃圾话，我就不计较了，但是如果你要……”
他慢下来，右手背过拉下高茴不安分的手指，语气很冷淡的接上，“打高茴，找我。”
高茴没动，傻了吧唧的看他的后脑勺，心想这人这时候说的话倒像那么回事儿，没有中二味道，挺男人味的。
“没听清楚？”
“我说，你要打高茴，找我，我比她能打。”
夕阳斜照，高茴看他的发丝在阳光下发光，忽然觉得这人很有魅力。
很久不动的心忽然有了紧张的感觉，一张一驰都没有节奏和规律，在春天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有些幼苗也开始有了生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