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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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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遥远到让记忆也模糊的年纪。
只是偶尔有着游弋的一股感觉,当它被抓住的时候,总是有一缕春风暖了身心。
究竟是什么呢?随意揪着自己的头发,静静地想——
那时候她相信,天空永远是蓝色的;
那时候她相信,小草永远是柔嫩的;
那时候她相信,花儿永远是开放的。
那是相信着永远的感觉,幼稚,但却幸福。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特别是永远的幸福。
于是她的琉璃城堡被打破了,那些王子与公主的幸福生活,那些热血沸腾的梦想,那些以为一辈子不会遗忘的友谊……通通碎了,碎片即使是付出流血的代价,也无法复原。
一时之间,世界变得无法让人招架,她用学习麻醉自己,却无法麻醉那些过往,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谁也无法改变,只得承受,但她不懂,能做的只是逃避——一个黑暗、压抑的过程。
不过后来她庆幸,如果没有这个过程,她将无法见到她的致爱。
初识他是随着魔术师的一个回眸,在那个空旷阴暗如同墓穴一般的房间,忽然瞥见那另类装扮、晃如王者的他从门口出现,他的身后是阳光,他的眸子是黑夜,他的微笑,是劫。
她本来懵懂不知那微笑有何等深意,直到看着他笑着翻看书卷,黑暗中的淡淡烛光照耀,拖长了他欲言又止的眼角眉梢,面对突发事件以及窝金的怀疑冷静不惊才明白他的美,好似倒映在河流中的水仙,自觉自恃,却不知晓这美会令人动容。
是的,他的确不会知晓,那微笑让她动容到了什么地步。
人人避无可避的中考,人人避无可避的压力,她成绩虽然算不上优秀,但也没到要为自己担心的地步,可是那天,她却避无可避的发烧,而且是高烧39度,坚持了一天,在最后一场的时候她简直是要绝望了,她脑袋晕眩混乱,无法思考,除非是奇迹,否则怎么可能继续。然后奇迹就出现了,她看到了他的笑容,似乎瞬间重温了小时候坚信永远的感觉。不想放弃,不能放弃,回忆起来的时候,她觉得那简直是她一生中最坚定的时刻了。从此之后她再也无法喜欢上别的动漫人物,再也无法忘记他在动画里出现的每一个瞬间、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语,再也找不到能给她同样感觉的人。
这时候她缓缓意识到,这不仅仅是牵绊,也许,是爱,是传说中能够一眼万年的爱。
但是这样的想法,却令她沉默了。
他,是虚幻的,不存在的,永远无法触及的,永远不能回应感情的……甚至于他不自由,他被束缚在自己编织的蜘蛛网中,欲罢不能;他不会正常生老病死,而是死在战斗中然后被弃尸荒野或者被人鞭尸泄恨;他不会快乐幸福,而是享受着孤独与疲惫,对死亡也自如面对。
他们之间,好似有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那不是生死,也不是站在面前的人不知道自己爱他,而是飞鸟与鱼的距离,一个在天上,一个却深潜海底。即使他静如松生空谷,她爱似弱水三千,但谁也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谁也没有能力改变命运的来去自如。
这是悲哀么?这是痛苦么?她没有答案,只觉得那是爱恋,不是爱恋的爱恋,但爱了,便要珍惜分分秒秒,即便它终将逝去,即便她将拥有的还是那个没有痕迹的天空。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一个跟她有着同样疑问的少女说不要爱上他,那会痛苦,她再也无法沉默着让记忆被模糊淡忘,她想说告诉她们爱会失去是一个人人无法承认的事实,可是对于他的这份爱,不会因为他的变故而消失,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达到了永恒,只要她不忘记就不会消失的永恒,至此,不应该再去执着什么,他将是湛蓝的天空,而她就是他的飞鸟,虽然没有留下痕迹,但是已经飞过。
如果天空忘记了呢?
即使天空忘记了,飞鸟也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