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2020》蔚苤荋

11、精雕细琢 姐妹情深

　　沐浴完毕的静宜，换上舒适的睡衣，关上会客室的灯，走进了未来两个月都属于自己的卧室，拉上窗帘，躺在舒适的床榻上。

　　静宜打开手机：“姐姐晚上好，这几天忙，到这会才有空跟姐姐说话。我知道姐姐您到C城了，这两天还好吗？等我忙完了，过几天我们联系，我们一起坐坐，我太想跟姐姐好好聊聊了。”信息是静宜的好姐妹李岸芳发来的。

　　静宜还在N城的时候，姐妹俩就经常微信聊天，所以岸芳也是很早就知道静宜在小蝶高考期间要来C城。静宜在上飞机前，就收到过岸芳的问候，当时时间太紧张，顾不上回复。下飞机后一忙，静宜就忘了给岸芳信息。

　　想到这，静宜的脸上飞起了一朵红云，连忙在文本框里输入：“岸芳，真的很抱歉，这两天忙着疏导小蝶，把你给忽略了。对不起哈。等你不忙了跟我说一声，姐姐请你吃饭赔罪！”然后附加一个笑脸表情后，静宜点击了发送。

　　“没事的，我的好姐姐。咱们俩姐妹还要这么生分吗？等我忙完，第一时间通知姐姐。现在不早了，我不打扰您了，姐姐早点休息吧。晚安！”岸芳的信息很快回来了。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晚安！”静宜的打字速度很快，几乎就是秒回了，她也担心影响岸芳的休息。

　　此时已经是接近凌晨十二点了。静宜放下手机，起身把室内的灯关上了。屋内暗了下来，静宜的眼睛落在前方的窗帘上，窗帘透进极其微弱的光线。

　　昏暗的光线中，静宜的脑海里显现出：

　　十多年前，静宜还在培训学校给宋子轩做行政副校长。岸芳家的铁艺店就在静宜家不远的街面上，静宜每天上班下班都会路过她的店面。她们俩经常会有碰面的机会。也许是天生的缘分，她俩见面总会很自然地点头打招呼。日子久了，两个人就相识了，成了很要好的姐妹。

　　那时候的岸芳年轻，漂亮，能干，有些红楼梦里凤姐儿的泼辣劲儿。铁艺店被她经营的井井有条。她的店需要电焊工，静宜刚好有需要实习的学生。于是两个人由姐妹又变成了合作伙伴。

　　静宜虚长岸芳几岁，爱看书的习惯让静宜常常不自觉地显露出“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风采。岸芳非常喜欢静宜，喜欢跟静宜聊天，谈人生。交往久了，岸芳甚至有点崇拜她的感觉。

　　遇到一些难题和重要的转折点时，岸芳总是会想到静宜这个姐姐。同样的，静宜需要帮助的时候，岸芳也会像昕媛，青青一样冲锋在前，积极地给予静宜帮助。

　　所以，岸芳对于静宜而言，也是一个让她倍感温暖和总是心生感激的好知己，好姐妹。

　　最后一次见岸芳，是在她的养身馆，那时候的她是一位专业的瘦身美体师，一如既往的优秀，干练的模样。

　　静宜回N城后，她们俩经常会微信交流。静宜也逐渐了解到岸芳的美体店生意近一年多来不景气。到静宜回来的前半年，岸芳转行进入养老行业。

　　岸芳。。。静宜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在昏暗的光线下，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带着她的幸福感，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静宜这一觉睡得非常深沉，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射在静宜的脚上，静宜感觉到脚背暖暖的。拿过手机，静宜发现她居然一觉睡到了九点钟。

　　逝去的三年里，因家族遗传而比较贪睡的静宜几乎没有睡过懒觉：母亲的原因，工作的原因，还有思念孩子的情愫。。。她真的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也许这就是静宜一直都很纤瘦的原因所在。

　　这一觉似乎把多年来的辛苦都弥补回来了，静宜的脸色也较往日红润许多，双颊透着光泽，两眼疲惫感消散，灵动了许多。

　　静宜查阅了一下手机，暂时没有人打扰她，估计大家都希望让她趁这个假期，好好享受天伦，也好好休息一下。

　　静宜像昨天一样洗漱完毕，快速地吃完她的健康早餐。穿上FILA休闲套装，Under Armour运动鞋，背上她的Kaiser小背包出了门。

　　因为起床晚了，静宜一如昨天去超市买了鸡腿和一些时令蔬菜，没有做任何停留，快速回到昕媛家里。简单地整理一下家里的卫生，就开始进入厨房准备中午的美食。

　　从超市回家的路上，静宜收到昕媛的信息：“姐，小逸今天中午过来吃饭！”

　　静宜知道，现在的小孩子口味相对较重，她一向清淡惯了，一下子还调整不过来。幸好买了鸡腿，红烧类的菜肴可是静宜的拿手好戏。

　　静宜娴熟地在厨房里忙着清洗蔬菜，鸡腿，淘米蒸煮。看了一下时间，可以做红烧鸡腿了。鸡腿要想入味，需要焖久一点，才能汁浓肉嫩，糯香可口。

　　静宜先将鸡腿放入清水中煮，等待水开的间隙，她把八角，香叶，桂皮等香料清洗干净，放在一旁备用；又切了葱姜。

　　水开后，静宜把鸡腿在开水中翻腾几下后将水沥出，又把鸡腿冲洗干净，放在盘中备用。

　　静宜在锅中倒入菜油，油热后将鸡腿倒入煎炸，将鸡腿炸至金黄捞出；锅里留少量热油，放入葱姜煸出香味，静宜将香料倒入，同时放入清水，锅里放糖和老抽，锅里水开后，将炸好的鸡腿放进汤水里。锅里水再次沸腾后，静宜关小火，鸡腿开始进入焖煮程序。

　　静宜将西红柿，油麦菜切好备用。准备工作做好后，静宜取下围裙，回到会客室里，拿出剪纸班的绘图工具，开始绘制网上教室布置的作业：十二生肖——羊。

　　剪纸的基础是绘图，图案画的好，加上刀功，就会刻画出精美绝伦的佳作。

　　静宜的绘画从小就是有基础的，在近期陪伴小朋友学习的家教生涯中，她的英语会话，学业辅导，儿童心理培育和疏导等各方面技能提升的都很快，其中就包括美学方面的绘画，手工等。

　　羊生肖图案很快绘制出雏形，下午还有时间进行精细加工。红烧鸡腿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散，该去让鸡腿出锅了。

　　静宜收拾干净茶几，回到厨房，穿上围裙。她将天然气的火开大收汁，汤汁越来越浓，静宜不断地翻炒鸡腿。浓郁的香汁细细蜜蜜地裹在鸡腿上，鸡腿的颜色越来越深，香味越来越浓。静宜停止翻动鸡腿，同时用另一只手关掉了天然气。

　　鸡腿满满的排在了昕媛家景泰蓝的深口盘中，这些鸡腿的量多到他们三人肯定吃不完。其实这也有静宜的私心：她还给小蝶多做了一份。对于小蝶而言，这可是妈妈的味道哎。

　　此时米饭已经停止蒸煮。静宜又做了西红柿炒鸡蛋和小逸爱吃的清炒油麦菜（昕媛告诉她的）。

　　静宜将三个菜端进会客室，放在茶几上。转身回厨房开始清洗菜板，刀具，清理锅里和灶具上的油渍。清理完毕后，就听到昕媛和小逸进门的声音。静宜的性格恬静，有条不紊，看起来没性子，但是时间观念很强，做事有计划，一切永远都是刚刚好。

　　三个人坐在饭桌上，静宜仔细地打量着小逸：高了，帅了。。。

　　小逸被静宜看的不好意思起来，高冷帅哥一下子秒变小萌兔。他羞涩地低头吃着白饭。静宜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呵呵一笑，给小逸夹了个鸡腿：“小逸，快来，尝尝阿姨的手艺如何？”

　　小逸红着脸接过鸡腿，为了避免尴尬，快速地咬了一口。“哇，太好吃了！谢谢阿姨！”昕媛在一旁看着她的宝贝儿子，哈哈笑了起来，其余两个人也跟着笑了。

　　一顿愉快的午餐，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了。昕媛开心地清点了儿子的战利品——六个鸡腿骨。

　　小逸吃完饭后就起身跟他妈妈和静宜打招呼，他下午要出去跟同学打篮球，然后用透着愉悦的声音跟屋里的两个女人打招呼：“阿姨再见！妈妈再见！”打开门走了出去。

　　静宜将剩下的四个鸡腿打包放在冰箱里，清洗完餐具她回到会客室。昕媛照例在沙发上休息。在她休息的时候，静宜在茶几上继续精加工她的羊生肖。

　　昕媛上班的时间到了，她起身准备出门。出了门，她回身给静宜说：“姐，今晚不做饭了哈，我们出去吃。然后去江边走走如何？叫上小蝶一起。”这两年C城一江两岸工程做的非常棒，两岸景色宜人，也是夏季晚餐后消食纳凉的好去处。静宜三年前跟昕媛去过一次，说真的，她也想去看看了。

　　昕媛看到静宜点头，冲静宜笑了笑，就噔噔噔的下了楼。

　　小蝶中午的时候跟静宜说了，下午跟袁小冰她们在C大那边玩，顺便吃点东西，然后就会回来找她。

　　下午没什么事，也不用考虑晚餐的静宜回到茶几边，看着自己在红纸上绘制好的羊生肖，从剪纸工具袋里取出了专业小剪刀，开始对着图案上的每一个逗点，每一个花瓣，每一个毛刺精雕细琢起来。

　　这个剪纸工艺的学习，是源于静宜大姐的老同学林大姐在街道老年大学学习后的分享。静宜心动了，就鼓动大姐去听课。课程安排在周六上午，这是大姐最忙的时候，因为这是姐妹聚齐看老妈的日子，大姐还要负责大家的吃饭问题。那一次也是好不容易静宜和大姐都有空，两人才一起去看看。回去后静宜和大姐可以剪简单的红双喜了。

　　后来的课程，静宜因为工作时间错不开，没法去学习，所以只有大姐坚持每周去上课。每周大姐都会用微信给静宜分享她的剪纸作业。聪慧的静宜原本具备的绘画功底，在潜移默化之中也滋生了剪纸功底。

　　2020年初席卷中国乃至全球的大灾难——新型冠状病毒，几乎把所有中国人都禁足在家中，各种类型的网课如火如荼进行中。原本的剪纸班线下授课也不得不随风转移到了网上，这也给静宜创造了一个跟班学习的机会。

　　静宜进入线上剪纸班的时候，剪纸班已经上了好几节课了。她真正学习创作的第一幅剪纸作品是十二生肖中的老虎。线上课的作品都是授课老师以图片和视频形式发到群里，静宜看不出老师用的纸张的大小，所以静宜的第一幅作品画的很好，剪的也还不错，在得到大姐的肯定后，静宜在群里展示了自己的处女作。成品发到群里，也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夸奖，同时也得到任课老师的点评：第一次作品剪的非常棒，唯一的缺憾是毛刺还得多下些功夫。

　　后来周末休息的时候，静宜回大姐家看妈妈，给大姐展示了实物。大姐张静慧戴上她的老花镜，拿起静宜的作品一看，哈哈大笑起来：“静宜啊，你真厉害！这么小的纸居然还能剪成这样，剪刀还真不容易抠挖，毛刺剪的不整齐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哈哈！”

　　静宜蒙了，看着静宜怔在那里，大姐又笑了。她边拿出自己的作品集（静宜帮大姐在淘宝挑选的A3画夹），边耐心地告诉静宜：“你看看，我剪的比你的大多了是吧？这样的图形镂空大小就适合剪刀自由穿行其间了呀，毛刺虽细致也就更容易修剪。”

　　静宜恍然大悟，大姐是线下科班出身，纸样大小选取，刀功画工得老师亲传。静宜看看大姐的生肖虎，再看看自己的（大姐的用的是A3规格，学校发的专业红纸，而静宜的不是专业纸张，大小竟然也只有A4纸张的四分之一罢了。）

　　她的眼球来回的在餐桌上的两幅作品间穿梭，最后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自己剪的生肖虎太袖珍了，难怪毛刺剪不好，难怪老虎的眼睛实在是剪不动。不仅是纸张小的问题，还有静宜当时剪纸没有专业剪刀和专业红纸，粗糙不说，还是只黄老虎。哈哈哈，第一份处女作实在是太好笑了，静宜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经过大姐静慧的指导，静宜开始采用A4规格（可以自由雕刻，成品大小刚好可以放进静宜心理咨询师教材）的专业红纸，又把静慧手机里生肖虎之前的鼠牛画样、纸样和剪制过程的视频传输到自己的手机里后，她开始着手补剪十二生肖之首——老鼠。

　　在生肖龙和生肖蛇课程之后的周末，静宜的丑牛作品也补完了。静宜的每一幅作品都受到了大家的好评，她对剪纸技艺的兴趣也越来越浓厚。不仅仅因为剪纸艺术是中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更因为剪纸跟绘画、听音乐、心理学一样，可以让静宜在繁杂的人际关系中得到宁静。

　　能够愉悦自己，和谐社会的事，一直都是静宜不懈的追求。这也是将近五十，虽孤身一人的静宜，却能够依然静如处子，蕙质兰心的原因所在。

　　都说一个女人二十五岁以前的美貌来自父母，四十岁以前的美貌来自伴侣，四十岁以后依然能保持美丽，那就靠女人自身的修炼了。翻阅静宜这些年的照片，有人说静宜冻龄了，也有人说静宜是颜值逆袭了。

　　曲调悠扬，静宜的手机铃声把静宜的思绪打断，她按下接听键：“妈妈，我已经到C大了啊。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们哈。”

　　听到小蝶的声音，静宜就觉得开心。“我一会等你干妈下班，跟她一起出去吃饭，晚饭后去江边散步。你忙完了直接坐2路车去江边哈！”

　　“好嘞！妈妈，我没事了，您先挂电话啊。”小蝶就是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电话接听礼仪。

　　静宜收了线，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茶几上的生肖羊，也即将完工了。静宜拿起剪刀，仔细地将剩余部分剪完。

　　时间刚刚好。

　　就在静宜把作品夹到书里，收拾好剪刀和纸屑后，昕媛的信息来了：姐，我一会就下班了，我们二十分钟后在富春巷口不见不散哈。

　　静宜秒回：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