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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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姐夫，你恨我吗？
以后别叫我姐夫了。
乔树的心口被针扎了一下。是啊，没有姐姐，哪来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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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牛奶开始翻滚，洒上白糖，关闭灶火。
宣澈端着奶杯走进卧室。
见床上的人已坐起，他柔和的笑了：“终于醒了，小懒猪。”
她脸色苍白，带点拘束的望着床前那人，半晌，才开了口：“……姐夫，你怎么在这？”
送出牛奶的手僵在半路，宣澈愣了一下，快要脱口而出的名字咽回喉咙，继而更加温柔的笑着说：“树树昨天昏倒了，我来照顾你。牛奶……”似想起什么，突然往外走，“对不起，我忘了你喝牛奶不加糖，重新去煮。”
看着那颀长的背影，乔树苦涩的扯开嘴角。
他又把她当替身了，不过，她甘愿。
宣澈在客厅接了通电话，挂断后徘徊在卧室门口。
“怎么了？”
“……乔冷杉回国了。”
胸口有些闷闷的，说不出话来，她垂下眼帘将目光停留在被褥上。
最心爱的大嘴猴被套，以前妈妈买的，乔木荷的是斑点狗，早就用旧扔了，而她的珍藏了到今年春节才拆开用，她一直舍不得。
乔冷杉，谁啊，都姓乔……哦想起来了，是她的亲哥哥。
大嘴猴沾了点奶渍，等会儿得赶紧拿去洗了，她有洁癖的。
回国……和她没关系吧，乔冷杉说的，她害乔家家破人亡，不配姓乔……
惨了，乔冷杉要是知道她还叫着乔树这个名字，会更恨她吧，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呢，他不会见她的，七年前就不要她了，不是吗？
“……树树，树树……”有人急促的喊她：“乔树！乔树！”
茫然抬眼，见宣澈紧拽着自己的胳膊，“……姐夫，什么事？”
“把手放开，乖了，让我看看。”宣澈摸摸她的脑袋，掰开那紧握成拳的手，“指甲割破了，我去拿药箱，别碰伤口。”
手掌上有四个血印，一跳跳的疼。
大嘴猴的脸被染脏了，乔树拢眉，被子上斑驳的朱红煞是刺眼。突然讨厌起自己来，怎么心爱的东西总会被她毁坏。
宣澈提来药箱，乔树乖乖的摊开手掌，看那个俊逸的男人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涂上药水，裹上纱布。他动作娴熟也很温柔，他每一根手指都均匀修长，指甲很干净，短而饱满。
乔树怔怔的凝视着。
他浓密的睫毛下面是一双专注而柔软的眼睛，曾今那里只有姐姐的影子。他的鼻梁很直，鼻尖窄窄的，人中略短，听说这种面相的人晚年孤寂。
乔树暗忖，即使我陪他一辈子，也是孤寂的吗，因为没有乔木荷。
“……姐夫。”
宣澈抬头对她笑，唇角弯成一道温柔而清俊的幅度，“这几天不能沾水，不然会发炎。”
“姐夫，你恨我吗？”
“不。”早就不恨了，
早到什么时候？一年以前？两年以前？还是更早？
时间真像可怕的洪水猛兽，卷走了恨，也冲淡了爱，回首思议，才觉悟爱情来来去去，没有是非错对。
宣澈记不清第几次回答乔树这个问题了。
他心里没有惊诧亦没有不耐，只有无力的心酸。
乔树兢兢战战的维护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怕他恨她，若从前那样，她的谨慎和自卑，都让他心酸不已。
“树树，以后别叫我姐夫了。”不能做也不愿做，心或许早就不是原来那颗心，面目全非。
乔树的心口被针扎了一下。是啊，没有姐姐，哪来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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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牵着一个男童进门，对大家说：“他是香柏，今后就是我们乔家人了。
母亲一边拭泪一边解说：“这孩子身世很可怜，被亲人丢弃时还在襁褓。今年才十岁，你们得照顾好弟弟啊……”
“哇——好可爱！”
乔木荷跳到男童跟前，摸摸头发，软软的像小兔子毛，捏捏脸蛋，嫩嫩的像煮熟的鸡蛋白。热情的抱了他一下，乔木荷开心道：“我是你姐姐乔木荷，大你七岁，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男童躲到父亲身后。
乔冷杉放下手中的书，面无表情的说：“怎么用这个名字？”
“这不是你爷爷生前取好的”父亲说。
“爷爷生前给树树取的。”
“那不是树树树树的叫了十几年惯了，都是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
扫了乔树一眼，见她窝在沙发里置若罔闻的盯着电视，乔冷杉微蹙眉际，转身上楼。路过男童时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乔冷杉，长子，叫我大哥或名字都可以。”
“乔树过来和弟弟打招呼。对了，你作业写完了没有，只知道整天看电视，你就不能像你哥你姐那样上进些吗！”严肃的声音来自父亲。
“树树，你上来。”乔冷杉站在楼梯上叫她：“给你检查作业。”
听到叫唤，乔树丢下遥控器，跟了上去。跑到楼梯脚又折回来，一脸哂谑的瞧着躲在父亲身后怯生生的男孩。
“欢迎你，我是乔树。你叫什么来着……哦——乔香柏。香柏香柏……很好听的名字。叫声姐姐呀，表害羞……”
爷爷生前是植物研究专家，大哥出生就给取名冷杉，母亲后来又怀上双胞胎，爷爷赐名木荷、香柏。双胞胎的降世不太顺利，第二个女婴时隔三十多分钟才被取出，脐带缠绕在细小的脖颈上，窒息的浑身发紫。
后来父亲听乡下的人说名字越简单越土气，娃娃就越好养。生怕体弱多病的小香柏养不活，就把名给改了。
还好，在母亲用绝食表示的坚决抗议下，诸如春花、翠花、菊花都一一驳回。还是爷爷有文化，说先叫单字“树”吧，等长大身体健康了，再改回“香柏”。
可是就像父亲说的，树树树树的十几年都叫惯了，就再也没有动过改名的念头。
这些事情，没人和乔树解释过。
小时候以为父母不喜欢她，懒得给她取像哥哥姐姐那样文艺的名字。现在呢，她依然这样认为，表扬永远轮不着她，批评却总是降临。哥哥姐姐学习好，样貌好，就连父亲收养的儿子，也跟童话故事里的天使一样乖巧漂亮。
有什么理由喜欢一个平凡的她呢。
没问过也没闹过，自卑的她只是偶尔躲在角落里偷偷掉眼泪。
“笨蛋树。”关上房门，乔冷杉抱手靠墙：“你什么时候爱上电视购物了？”
“……呃？”
想起刚才佯装沉迷电视，实则耳朵竖得老高，恰恰忘记换台，被腹黑的大哥看穿，乔树尴尬的搔搔头。
不再戏谑她，乔冷杉拿了本书坐进沙发，指指一旁的书桌：“把作业拿来，不懂的问我。别想再抄乔木荷的，再偷懒你都比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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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忆中醒来，乔树把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回箱子。
圣经。
乔冷杉时常抱着它。
挂着绒绒球的红围巾。
乔冷杉二十二岁生日时她亲手织的，围巾边绣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金线字：送给笨蛋树最最亲爱的笨蛋哥。
蒂埃里?亨利亲笔签名的足球，也是他同时收到的礼物，乔木荷送的。比起那条寒碜俗气的围巾有创意的多，而且贵重。
那会儿她和乔木荷16岁，她会为了学会针织而雀跃不已。乔木荷已经跟着宣澈满世界看英超。
PSP，同学录，学术书籍，全家人的相册……
全是他的，曾今多么宝贝，走时一件不要。
乔冷杉，你当初丢下一切，现在又何必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