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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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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德没有着急去追魏苏苏,他想看看不在自己面前,魏苏苏又是什么样子。
他先去了驾驶舱,从驾驶舱拆了点材料,做一个脉冲基站,这个基站会不断向总基站发送加密的信号,他的手下可以通过信号追踪他的位置。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抓紧时间回到首都星。
做好了脉冲基站,雷诺德才分心去看魏苏苏那边的情况。
魏苏苏此时已经跌跌撞撞走出了一段距离,她走的并不顺利,这森林像是已经几千人没人踏足过,每一步都是“惊喜”。
还要留意路上的野兽,和树梢上垂下来的蛇。
魏苏苏没走多远 ,已经开始担心自己以后的丛林生活会过的有多惨不忍睹了。
因为稍微分了一下心,她错过了火火的提醒,莽撞地闯入了一片空地。
“咕咕咕咕咕——!”粗噶的叫声雷鸣似得在魏苏苏耳边炸响。
火火挡在她面前,借着它身上的亮光,魏苏苏看见面前生物的模样。
它长的像是一只拉长版的仙鹤,比魏苏苏还高出一个头。它有纤细修长的红色鸟腿,浑圆洁白的两个足球大小的鸟身。
它应该是不能飞的,因为它的翅膀只有巴掌大小,是黑色的,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它身上看起来最让人害怕是又长又尖的鸟嘴,和绿豆大小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愤怒。
魏苏苏缩了缩脖子,充分展露出自己的无害:“别生气,我现在马上就走!”
然而对面那只鸟显然是听不懂人话的,它又咕咕咕叫了两声,浑身羽毛炸开,小翅膀不断拍打着,迈开长腿冲魏苏苏扑了过来。
魏苏苏拔腿就跑。
然而人家的腿比她长,对地形也比她熟悉的多,那鸟三两步就追上魏苏苏,狠狠地在她脖子上啄了一下。
魏苏苏尖叫一声,加快了速度,然后又被啄了一下。
雷诺德捂住自己的脖子。
他把手拿到面前,上面全是血迹。
他的精神触“看”的清清楚楚,他受伤的地方,跟魏苏苏受伤的地方是同一个位置。
这次还是巧合吗?
魏苏苏现在是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那只可恶的鸟儿还不肯给个痛快 ,一副要硬生生啄死她的样子。
火火在旁边骚扰它,时不时帮魏苏苏躲过一下。
不过也是杯水车薪。
魏苏苏悲伤地想,被鸟啄死这么丢人的死法,还不如饿死呢。
雷诺德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魏苏苏被一只鸟追的抱头鼠窜的场面。
……这真的是那个作案无数的星盗?
他又打开自己的光脑看了一眼,光脑给出来的结果显示,眼前这个人的确是苏丽亚。
至少她的基因是。
这期间魏苏苏狼狈不堪地又被啄了好几下,感受到自己身上新添了几个伤口,雷诺德抬脚走向魏苏苏。
魏苏苏压根没注意到雷诺德的到来,她怕被这鸟啄到脸或者眼睛,一直用手挡着脸。
她直挺挺撞进雷诺德怀抱,被他毫不费力单手掐腰抱了起来。
而他另一只手抓住那鸟的脖子,轻轻一捏,把魏苏苏追的乱跑的鸟连叫都没叫,直接在他手里软成一根面条。
魏苏苏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只以为自己撞到的雷诺德是一根树,在半空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慌乱踩着空气逃跑。
雷诺德也没出声提醒她,就安静看着她两腿在空中乱蹬,直到自己察觉不对劲,蹬的速度渐渐慢下来。
为什么那只坏鸟没啄她了?为什么感觉脚底下没踩到地?
魏苏苏犹豫地移开护着脸的手,跟雷诺德来了个对视。
她终于看清楚雷诺德的眼睛,是美丽的灰蓝色。
他眼神平静柔和,神色从容——刚刚从他眼里看见的戏谑一定是自己眼花。
魏苏苏在美色里沉醉了一秒,又很快清醒,扭头看见雷诺德手里已经死了的鸟,恨恨地踢它一脚。
雷诺德把她放到地上。
魏苏苏不想站着,坐到一堆厚厚的树叶上,她现在浑身又疼又累又冷,还有点茫然。
雷诺德在她面前半跪下来,给她检查身上的伤口。
其实她身上的伤没有想象中多,她身上这条裙子除了漂亮之外还有一些微弱的防护功能,只是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脖子受了伤。
她捂着脸,雷诺德以为她在哭:“很疼?那先回去,储备室里面有止疼疗伤的药。”
其实他身上的伤更严重,雷诺德已经发现了,两人的伤口虽然都是在一个位置,但是自己的伤看起来比她严重很多,而且一直处于愈合又撕裂的状态,他承受的痛苦应该也是比魏苏苏要多的。
魏苏苏把手拿下来,雷诺德才发现她脸上没有眼泪。
她脸上有点脏,还鼻子旁边还有一块刺眼的血迹,微微扁着嘴,眼眶微红,里面还有泪珠在打转。
看起来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
“要杀我就快点,磨磨唧唧不像个男人!”魏苏苏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一点。
雷诺德就算单膝跪地,看起来也比她高,灰蓝色眼睛里终于不再平静,而带着一股让人害怕的严肃。
从他身上散发出强大的压迫的气势,他跟刚刚相比像是换了个人,普通人这个时候已经不敢跟他对视了。
“你应该已经休息够了,现在站起来,跟我回去。”雷诺德说话间动用了一点精神力。
九级的精神力,仅仅只用来施压,就能让大部分人跪地求饶。
可魏苏苏像个没事人,而且一点也没有要听话的意思。
“我不!我让你快点杀了我你听见没有?!”魏苏苏挺直了腰,甚至试图站起来。
气势上压不过,至少身高上要压过去。
只不过腿软,没站起来。
她于是又坐回去:“你还留着我的命干嘛?等着以后慢慢折磨吗?”
她猜对了。
雷诺德收回精神触。
魏苏苏对刚刚的精神威慑还一无所知,她伸手摸向雷诺德胸口:“那把刀呢?你不杀我是吧?我自我了断行了吧?!”
她什么都没摸到,手还试图往下,被雷诺德轻轻抓住。
手里的手腕纤细柔弱,想要捏碎它比捏碎刚刚那只鸟的脖子还要简单,雷诺德都不敢用力。
“你当然可以继续呆在这里,但刚刚你的血腥味已经散发出去,很快会引来别的凶兽。如果是大型食肉动物还好,你可以死的快一点,如果是食脑猴,它们会把你拽到一个小沼泽里面,在你活着的时候打开你的脑壳,享用你的脑子。但是如果你运气不好,它们都没有来,那你就更痛苦了。”
雷诺德站起来,用平静的却更让人觉得压抑的声音道:“你没有帐篷,要在这里过夜,晚上会有虫子通过你的耳朵钻进你脑子里,它们身上都有寄生虫,会在你身体里产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