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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面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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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有个热心的师兄出手,将她稳稳的接住,师兄简单介绍了下眼前的情况,然后她便随着大部队一起打坐掐诀,给杀魔阵传送灵力。
见现场出现个小白,本来大家话都憋在胸口,如今可算找到了突破口,你三言他两语,云州头转的七晕八素,蒙圈的听了个大概。
远在北塞的魔将找上门来,事态比云州想的严重的太多,云霄宗的七大长老除了战斗力太弱的丹修四长老,其他的都出动了,将魔头围困在中间还被人家吊着打。
她听说一位魔将的实力相当于一个大门派的掌门,可是如今云霄宗的掌门去参加什么仙踪境的宴,那个吃货至今还没回来。
每次都自己去吃,也不知道兜点回来众乐乐。
广场上,已经有很多弟子灵力枯竭,摇摇欲坠勉强支撑着,云州刚刚被砸了一下,五脏六腑像火烧一样疼,即便服了他人随手塞进嘴里的丹药,依旧面色惨白的挺着。
啊!那么大个戒指怎么就不知道大战前先撸下来放好呢,这下好了,都不知道甩哪里去了。
云州的身边有两位药门的弟子,这两位弟子很是慷慨,转着圈的往人嘴里塞丹药。
云州有时要出去历练,要去深山采些罕见的山珍时,便去药门跟那里的师兄换得一两颗丹药已做保命,那也要她求很久人家才会给。
如今见着两位丹修弟子眼睛发红的不要钱似的给四周的人嘴里塞药,心中顿时不是滋味。
云州有些感动,将嘴里的丹药抠出来两颗放进随身携带的玉瓶里,玉瓶一指长被她别在腰间,她想在大是大非面前,很多人,还是拎得清的,于是在投食丹药的师兄的目光下身体虚弱的摇了摇,甚是配合的张开嘴又吃了一大把。
云州受到了宗门爱的感染,调动浑身的五行灵力涌向阵眼。
但是好景不长,那魔将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发狠,整个杀魔阵顿时以阵眼为中心崩塌。
强大的魔力与灵力相撞,以副掌门为首,守在前排的内门弟子无一幸免,皆被波及狂喷鲜血,甚至有人开始爆体而亡。
伤亡惨重。
四长老和一众丹修弟子慌忙上前医治,云州神智恍惚的被身边的两位师兄塞了一嘴的丹药,下意识的要扣出来两颗,结果被人打了爪子,只好都咽了下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外围,波及最轻的地方。
两位师兄嘴里喷着血,转了一圈,就属这个小师妹修为最弱,怕云州挺不过去,给她嘴里塞了双倍的剂量。
云州痛苦并快乐的咽了下去!
“魔拓!小儿欺吾宗门,待掌门归来,定是尔等的死期!”
四长老声如洪钟,气势如虹。
三长老左臂被砍,右手捂着伤口,眼睑微瞌,靠在一位掌事身上一动不动。
而其他的几位长老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被人生生的震碎了肉身,灵魂出体,苟在四长老老早拿出的聚魂鼎内。
云州和一众弟子被他吼得精神一振,赶紧打坐调息。
由于副掌门最靠近阵眼,即便修为高深,被这么强的法阵辗轧,肉身险些没保住,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而他身边的大弟子一脸仇恨的看着魔将的方向,若不是有他师尊护着这娃早已当场灰飞烟灭了。
如今这内门弟子死伤过半,外门苟延残喘,云霄宗经此一劫,很难排在五宗之内了。
堂堂一大宗门,如今能一战之人都没有了,整个广场黑压压一片,血腥味肆意张扬的飘散着。
“云荼老儿!本座说过,只要你将人交出来,我立马就撤离这云霄宗,可你们偏偏不听!”
“啰嗦!非逼着本座出手也就罢了,还妄图启动杀魔阵!当真以为本座是泥捏的不成!”
魔将声音清冷带着不耐烦,像是冬天化不开的寒冰,一个个的字像是敲进了云州的心脏上,让她小脸灰白一片。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毕竟彼此陪伴了十年,如今这胸口的器灵戒如同一块滚烫的烙铁,在她的心脏上烙了个大洞。
应该不是吧!肯定不是的!器灵戒里面如果是魔的灵魂,那岂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仙山上煎熬度日?仙气与魔气相冲!完了,完了!她的死期要到了……
“韵婤已与你直言,不曾相识!想让本宗献出门中弟子以保平安,你~你妄想!!!”
四长老气的跳脚,双目通红的将聚魂鼎护在怀中,后槽牙咬的嘎嘣嘣直响。
云州揉了揉胸口:“还好不是找我!”就自己这样貌往外一站,怕是整个云霄宗都不会有活物了~
“师兄可知,这魔将是要找什么样的人?”云州忍着心脏撕裂的痛,难耐的开口,
嗯!她刚刚受伤了,所以心脏难受的厉害,云州手掌使劲揉着胸口难受的想。
“师妹后来的有所不知,这魔头竟想将韵婤带走做他的鼎炉!当真是可恶。”
“云州?韵婤!那不是掌门的关门弟子,有着五宗第一美人之称的韵婤?”
“正是~当真是可耻~”
那位师兄一脸愤恨~
“原来他是根据韵婤二字找上的云霄宗。”
云州一听脸上缤彩纷呈,青紫交加中带着病态,许久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轻笑,只是那笑容旁人瞧着多少有点发憷。
哦,原来名字重音了。
云州那次在外历练捡到器灵戒,带队的人正是韵婤。
掌门的关门弟子和数百名内门弟子,带着上千人的初入宗门的外门弟子在外历练,很是惹眼,也是人尽皆知。
韵婤,韵婤,极美的女子。
不论是修为还是样貌、资质,皆是上等。
怪不得~
“天亮之前交不出人,本座就踏平这里。”
昼与夜最后的一抹白随着魔拓话落消失在天际。
昏暗之中,广场上硕大的夜明珠灼灼生辉,云州伺机而动,跟随着那两位丹修弟子退出广场。
很多丹修弟子在广场和药门来回奔波,有的拿丹药,有的拿药鼎,皆是为了救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压迫之感便逼人至此~
云州回头瞧了眼,突然心里发酸,忍了忍眼眶里的泪水,连滚带爬的跑去主峰。
从今以后,她又是一个人了,不过!那又如何~
她曾经羡慕药门的弟子,她修的五行,五行中的火可炼丹,仙君教她背地里鼓捣,最终,差点炸了一位师兄的炼丹炉,她觉悟的发现自己是个学渣,也就放弃了。
当时仙君还嘲笑她资质太差。
对戒指里的是仙君,爱她护她,教她仙法,岂会是魔呢,定然是这魔将搞得鬼!
云州修为太低,看不到长身立于宗门之上男子的样貌,但,单单那份气势都只能是让她匍匐在地的存在。
所以她大着胆子寻到了云霄宗主峰,她从周围的议论声中得知韵婤被阵法困在主峰的偏殿内。
云州不敢赌,如果魔拓真的是那器灵戒中的那缕魂,那么云州对他就足够的了解。
韵婤若是不出现,屠云霄宗满门这种事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
毕竟唯一能和他抗衡的糟老头子还在外面蹭吃喝。
太过骄傲的人,又太过自负,如今,韵婤不但不跟他走,还“装作”不认识他,被人这样的玩弄魔拓非炸不可。
云州指尖轻触眼睑,想到自己无神之眸,直摇头。自己这幅尊容确实不能出现搅局了,既然认定了是韵婤,就只能把这事坐实了。
云州气喘吁吁的找到盘坐在殿内的韵婤,少女盘坐在金色的大阵中间,头顶扎着玉冠,几缕发丝飘落在肩头,白如美玉的肌肤,唇红齿白,此时由于傲气中带着怒意,如盛开的罂粟带着少许邪性。
当真美的要命,可让人瞬间沉沦。
当时,副掌门与几位长老怕韵婤出意外,不允许她出头,但韵婤是天生的极好资质,能力卓群,在年轻一辈中少有敌手,骄傲如她,怎会做那缩在龟壳之中的人。
几位老人操碎了心,情急之下方将她困于阵法之中。
云州咬着发酸的牙根,二话不说开始解阵。
这种阵,很不好解,翻找着自己的百宝囊,一边想着仙君教她的解阵步骤,云州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
“你是谁?”韵婤见有人来情绪冷淡下来,便开口询问。
“我是雷锋,不用谢我!”别问,问就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
昼夜交替,以前大家很期盼黎明的升起,如今随着月亮的轮廓慢慢消失,每一个人的头顶都笼罩了一层乌云。
魔拓立身于天地之间,立身众人高空之上,眉头紧锁。
他手指摩擦着,他试图通过器灵戒联系女孩几次,对面都没有应答。
天边月白的肚腩慢慢的翻起,他的耐心被消耗的干净。
今日他定要将人带走,无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