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志之摄魂鼓》孤独伴永生

3、第三章 凡幽被贬辉夜之境 所以，凡幽

　　齐云大殿之上，为数不多的上古神修者尽数到场，神光大帝和紫易皇后带着严肃的表情端坐在大殿之上，上古神修者坐在棠下，其余众多有地位的神仙都坐列在大殿四周，当然也有看热闹的天庭小仙站在最外围观看这场审理神光族二太子和华辰娘娘的大场面。
　　大殿中央，凡幽身上带着封神索，卑微地跪在地上。华辰则依旧一副散仙做派站在凡幽身旁，她不去看神光大帝和紫易皇后，反而将眼神集中在尤营身上。此时，尤营正端坐在凡幽正前方第一排的位置上。他的脸上正洋溢着神气，而他高傲的头颅正和酒杯亲吻着。
　　“华辰娘娘，三日前黎明之际你可曾给神火族哲也将军递去一只飞鸟？”审理开始，司法星君走到大殿中央一侧后，问到。
　　“确有此事。”
　　“就在当日下午，神光神火两族在乎河一带交战，我神光大军大败退回犁第。据前方信使传报，是有人将我族军机泄露给敌方大将哲也，这事你可知？”司法星君又问。
　　“知道。”
　　“三日前，你得知前方战败，便欲逃去神火境内，被紫易皇后捉拿后定罪，并于次日午时在诛神台行刑，又是与不是？”
　　“是。”
　　“天庭之上，大多数人都知道华辰娘娘与哲也将军之间的过往，华辰确实是有通敌叛族之罪。而此事，凡幽二太子，你可知道？”随后，司法星君问起了凡幽。
　　“司法星君，母妃确实和哲也有一段过往，除却这层关系，哲也仍是我母妃的表兄，通信又有何不可？再说母妃叛族之事，可经由你与诛神审理？立即行刑可符合天规？母妃如今既已承认通敌叛族，我自然也无话可说，但我仍然斗胆问那堂上大帝……倘若允了花灵一族保持中立，派兵留守是否妥当？或者要称这招叫做明为保护，实为要挟？那哲也将军是否又本是我神光族在神火军中的奸细？神火大帝生性多疑，这么一折腾是否是要借刀杀人？”凡幽一边压制着摄魂鼓对自己心神的影响，一边陈述到，只是在说到问神光大帝之时，他改用了意念。后边的话，只有神光大帝一人听到，连在场的上古神修也无法获悉这段意念。
　　“逆子！”神光大帝当场震怒，一声大吼吓得在场低修者的神识都抖了三抖。
　　司法星君看了看凡幽那微张的瞳孔，又看了看神光大帝表面上的怒意，心底大底有数了，便又道：“二太子此话有理，也便是说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劫了法场，此事当与花灵族无关。”
　　“这定罪的事，当然由你司法星君全权负责，只是要让众神心服口服，这判决定不容易。不过为方便星君办事，我自当有罪认罪，不做任何反驳，直到在场的诸神都满意为止。”凡幽突然将头抬得稍高一些，一阵不知何处吹来的风，撩起了他面颊上的一缕青丝，他那张现下带着邪魅笑容的脸几乎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心里发毛。
　　司法星君听完，当场沉默。随后神光大帝给紫易皇后一个眼神，紫易皇后随即站起身来说：
　　“凡幽劫法场自然可以是无罪的，但近三千名天兵的惨死，他逃不了干系。身为神光皇族，有能力保卫族人而不为，此罪决不能赦！”紫易说完，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随后才坐回座位。
　　“依紫易皇后所言，你放任食尸族残害同胞而只求自保，此罪你可认？”司法星君面对着凡幽，又问到。
　　“食尸族多年之前自称丢了摄魂鼓，如今它突然出现在我神光族境内，此等神器害我族损失上千名战士，此罪我怕是一定得认。”凡幽轻轻抬起眼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云淡风轻地说到。一时间，大殿内一片哗然。
　　“你既说有罪必认，那本皇亲自宣布。”神光大帝突然打破殿内的哄吵局面，他继续说到：“便罚你到南海辉夜之境，自生自灭去。”
　　大殿之内又是一片哗然，十几位上古神修互相看了几眼，而后表示认同地点了点头。
　　华辰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宣判打击得差点站不稳脚跟，但她什么话也不敢多说，花灵一族的命运此刻正掌握在别人手中，她除了痛苦地看着凡幽，其余什么也做不了。
　　随着审判的结束，大殿内的人也都随即散去了。两名司法星君府上的神修带着华辰到了幽闭亭，等到明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诛神台之时，便是华辰接受行刑之际。
　　另一边，凡幽未被允许回到府邸收拾行李便被匆忙押赴珀利境（方寸之地，专门用于传送的神器）。神光大帝早于凡幽一行到达此地，待凡幽来到此地，父子二人迎来了第一次单独谈话的机会。
　　“你倒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感到惊讶，看来是本皇小瞧你了。”神光大帝看着珀利境中的凡幽，第一次用很温和的语气说到。
　　“父皇您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把我丢到辉夜之境吗？在回天庭之前，我本以为父皇会以母妃来要挟我带兵打仗呢？”凡幽冷冷笑着，他平日素来干净秀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汗珠。他那不屑一顾的眼神似乎深深刺痛了神光大帝。
　　“你，算得上是个没心没肺的狼子，本皇大可不必这样做。”
　　“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这一点倒还不至于完全像您。”凡幽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
　　“你如果现在求本皇，我可以考虑放过华辰，还有花灵一族。”神光大帝突然背过身去。
　　“父皇拿花灵一族要挟我母妃也便罢了，要挟我怕是一点作用也不会有。我已经按照父皇的意愿劫了法场，被罚至辉夜之境。剩余的事情，还请父皇自行解决。”凡幽轻轻闭上眼睛，他的眼角竟流下了一行清泪，他是心疼自己的母亲。他本以为会审之时，华辰还有机会为自己反驳的，未曾想神光大帝竟然把路堵得这样死。虽然在凡幽的打算里，华辰的命运不会被改变，但花灵一族被保下，终究和他的预想有所出入。
　　神光大帝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凡幽对天庭之上接下来要发生的混战有了深刻的预见，他宁愿让华辰以及花灵一族承受轮回之痛，也好过被挫骨扬灰，永不复生。现在这样的局面，只怕千年之后，华辰是要怪罪凡幽的。但他想不明白的是，神光大帝为何要把他支走。他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神光皇族太子，但他的修为至少也是中神巅峰的水平，怎么也不会沦为一个弃子。
　　神光大帝惊讶于凡幽的聪明才智和修为，从他战胜食尸族两位巅峰高手和收服上古神器摄魂鼓这两件事来看，他凡幽的修为怕不是中神巅峰那么简单。神光大帝心想，凡幽猜测到他在花灵一族上的布局，是否能猜到他此次大费周章的真正用意。现在看来，凡幽到底是心机单纯了些，与地位权势有关的纷争又怎么会那么简单。一个局能解决什么问题？不过是环环相扣，每个人都被神光大帝算计着罢了。
　　“你府里的那些玩意儿本皇会命人替你送去，去了辉夜之境少有神修能完好无损地回来。是生是死，一切都是你的造化。学不会对别人狠，就要承受别人对你的狠。这是乱世，要么你还它一片平静安宁，要么就接受这弱肉强食的规则。”神光大帝说完，便打算离开了。
　　“父皇，在我回来之前，恳请您庇佑花灵一族。”
　　“会如你所愿，全族皆打入轮回。”
　　此话一出，凡幽才第一次觉得平日里惧怕的神光大帝心思之深沉竟到如此境地。他不是个只会发怒毫无智慧可言的上古神修，他是一族之皇！
　　随着珀利境发出耀眼的光芒，凡幽被传送到万里之外的南海辉夜之境去了。那里的世界毫无秩序可言，污秽、血腥都不足以形容那个地方的状况……

作者有话说

　　阴气逼人的地方，还请自行感受，大概就是地域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