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花盆》虐鬼

5、05

　　有关暗堕之力的研究的被禁止，因为它们的成果都在支持一个假说：我们身上本就有暗堕之力的控制因子，在某种条件下它会使我们施展魔法带上暗堕之力。

　　可这样的假说冒犯的东西太多了，首先暗堕之力为魔兽和部分人拥有，大陆上绝大部分都认为它们比暗堕之人更高等，大家的信仰体系里，能容得下暗堕之力的只有奥斯曼，它的天然继承者曼斯彻特勉强算一个，之所以说勉强，是因为暗堕之人很可能在这里找到了生存的方法，眼前的加百列印证了这个猜测。

　　我看着加百列银白如雪的长发，想起了那个如故事的假说，很久很久以前，大陆的温度急速下降，表面覆盖上了厚厚的冰层，拥有暗堕之力的魔兽经受不住暗堕之力的高能耗，纷纷陷入冬眠，而没有暗堕之力的人类从此有了建立根据地的资本，后来一些人遇到了同样没有暗堕之力的精灵，一种畸形的契约从此达成。

　　我说，你们想要什么样的世界？

　　他说：“一个你的老师和雷琳都能开心活着的世界。”

　　我说：“好啊。”

　　你好啊，暗堕精灵加百列。

　　眼前的人褪去了人类外貌，变成了精灵的模样，其实就是高挑了一点，出现了精灵的长耳朵，头发和五官毫无变化，就这点来说，他面对我其实相当诚实。

　　他有蓝色的眼睛，神色里的无辜让我想到老师，让我有了拥抱他的冲动，这样的冲动转瞬即逝，我不禁怀疑起老师的外貌是不是在我心里逐渐模糊，这么一想确实是的，毕竟已经死掉十年了啊。

　　安娜的死亡也有一天会过去的吧，我就从来不想创造一个让安娜开心活着的世界，安娜这样的人，到哪里都可以开心地活着吧。

　　我到窗前凝视着那奇怪而浮华的雕像，它很高很高我看不到它的全貌，只在书上看到关于它的解析，柱身上伸出来的装饰代表着不同的魔法师，明明魔法师才是这个国家存在的原因，不然意识形态的碰撞，足够奥斯曼死几回了。

　　这里的魔法师晋升严格按照才华，国家什么地方都能腐化，只有军队不能。

　　我对站在身边的加百列说：“我会解开魔女的中立契约，为你们取得魔女的支持。”

　　我得到暗堕之力是一个意外，雷琳能解开魔女到人类的转化也是意外，我能活下来是意外中的意外，它在加百列口中成了一个奇迹，我不得不承认我高兴了一点，虽然姿态没什么变化。

　　人类被改造成为魔女是逆天之为，因为人体的自然魔纹实在太复杂我只能这么形容。

　　魔女转变为人类本就是天然趋势，只是精灵的改造延缓了这一过程，让魔女的寿命变长了，在身体崩溃前死亡成为了绝大多数魔女的命运。

　　为了避免魔女死亡而提前杀死她们对魔女当然是非常不人道的，在这个灵魂存在的世界，毁灭魔女的手段被认为同时会摧毁灵魂，摧毁灵魂是让任何一个智慧物种都沉默下来的罪行，精灵能做到只是因为并不把魔女当成自己人而已。

　　雷王国能变成这样，这种罪行激起的公愤必不可少。

　　雷琳被逐出王族，是因为她用了雷王国的宝物——录源晶石来救我，录源晶石是雷王国的脸面，也就只有一块而已。

　　最早发现录源晶石的是矮人，把它的宝贵传到各个种族心里的，是精灵，至此它成为了衡量国力的一个重要标准，所以是雷王国的脸面。

　　雷琳为了她的信仰，毫不犹豫把它给我了。

　　雷王国称魔女都是雷王国的子民，只要愿意回来，雷王国会不遗余力地保护它的子民。这样的话里面有不能忽视的对精灵的考虑，但这样的话着实很动听，我还心动过，要不是雷王国没有北部精灵那么发达，让我毫无顾忌地做科研，我就答应了。

　　精灵之间也有分歧，寿命五千岁左右的他们比人类更顽固，最后分成了北部精灵和东部精灵，北部精灵也就是南尔达精灵，但我们更喜欢管那里叫北部精灵，东部精灵比北部精灵低调的多，给人的感觉就是比较自闭，东部精灵的儿子是圣空国，北部精灵的儿子是雷王国，而奥斯曼就不一样了，奥斯曼没有爸爸。

　　这是个纷争不断的世界，奥斯曼之中的纷争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奥斯曼文官之间的斗争，让人叹为观止，这个国家文官的腐败，慢慢渗透到军队里去，奥斯曼和曼斯彻特一样的地方，在于都和矮人国有良好关系，这个以前只能说是奥斯曼附属国的地方，慢慢变成能影响奥斯曼大事的国家，打算肃清奥斯曼的腐败并且实行新制度的变革里，也有矮人的影子。

　　曼斯彻特是奥斯曼自己生出来的儿子，所以哪里都像，除了这个考试制度。

　　军队的特殊制度是奥斯曼想出来的对付国家腐败的地方，军人只能和军人组成家庭，而且生出来的孩子必须回归平民身份，军人的社会就像是和奥斯曼社会平行的小世界，不相容。

　　曼斯彻特对抗腐败的办法是考试制度，进入文官系统要考试，进入军队也要考试，和奥斯曼不同的是，曼斯彻特还完善了问责制度，那场变革把甲板都清空了，这艘崭新的船甲板也就站了新的人，我不知道这艘船驶向何方。

　　要得到魔女的支持，联系以前的魔女是必要的，精灵们住在森林里，那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魔女社会也像是精灵社会中的平行世界，那里像圣空国一样遍地都是检测装备，有了暗堕之力的我很难回到过去。

　　检测暗堕之力的设备可以做的很小巧，分为反应侧和检测侧，反应侧放了些魔法水晶，一旦魔法水晶被污染，检测侧就能检测到暗堕之力，原理是这个样子，但设备的灵敏度有很大的不同，精灵的新生儿出生的地方的检测设备最为灵敏，精灵就是连精灵孩子也不会放过的。

　　拥有暗堕之力的人一旦使用魔法，就会同时释放暗堕之力，但我不可能不用魔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