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懂》几愈

20、第 3 章

　　2016年6月1日
　　警局
　　“哟，这多大的人了还玩玩具汽车呢。”方觐筹看着乾诚抱着一个超级大的玩具汽车模型从外面进来。
　　“这不是儿童节嘛，被这案子闹的都没时间陪儿子，我寻思买个玩具补偿一下。”说着乾诚拍了拍这个大型玩具。
　　“做个小孩子真好，还有玩具玩。小乾一真幸福。”
　　“我就比你大三岁，孩子都上小学了，你在看看你，眼看着就要奔三了，还是个老光棍呢。”
　　“你还好意思说呢，当年那场事故我帮你挡了一刀，我住院了你倒好，和看护我的护士好上了，有点良心没？”方觐筹回怼道。
　　“哈哈哈，这不还得感谢你这个月老呢嘛。再者说了，你不是方觐筹嘛，觐筹觐筹，觐献足够的寿命，你天生的大难不死，然后我有后福。”
　　“快滚。”
　　“哈哈哈，对了，调查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还在查呢，我一会儿带慕新霭去蒋欣蕊的公司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行，那我就不打扰方队长了。”
　　“滚吧。”
　　“得嘞。”
　　......
　　“就是这了，林东华峰。”方觐筹望着牌匾，华峰在林东市的分公司也是很有排面，九层的大厦也不知道在江宁总部得有多大。
　　慕新霭跟着方觐筹进了大厦。因为是科技公司，在一层有很多关于他们公司产品的展示，右侧是服务台和休息区。
　　“您好，我们是警察，想找一下你们部门经理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您请稍等。”
　　方觐筹趁工作人员打电话的功夫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您好，请跟我上三楼。”
　　“好的。”
　　工作人员用自己的工作卡带着他们上了三楼，这一层外边是办公处，被分成了一个个小格子，就像蜂巢一样，他们走向了最里面，那是一个单独的玻璃隔断，应该是主管的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陈总，就是这两位警官找您。”
　　“啊，两位请坐。”陈明州用眼神示意工作人员离开，之后自己便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们。
　　“谢谢，我们是想来打听一下关于蒋欣蕊的事情。”
　　“我也听说了蒋总的事，确实惋惜。那两位警官想打听什么呢？“
　　“她是几号来公司的。”
　　“月初来公司的，具体哪天我看一下公司日程。”说着便查阅了一下日程表，“嗯……，是5月4日。林东的分公司刚成立没几年，根基还不是很稳固，总公司那边带过来一个新的项目，想通过这个项目加固分公司的根基，蒋总就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这是个什么项目？实施多久了？”
　　“就是生产一种芯片，大部分林东科技公司用到的芯片都是外购，所以我们想打开这个市场。如果警官想进一步了解芯片功能的话，我需要请示一下领导。”
　　“没事，我就问一嘴。”
　　“嗯，这个项目是从年初总部提出的，三月份正式交给分公司，由蒋总一直负责，目前任务主要是谈合作。除此之外，蒋总这次来好像也是要投资几家公司来扩大林东华峰的影响。”
　　“那她经常来公司吗？”
　　“不经常来，除非特别重要的事。”
　　“不来公司上班吗？”
　　“蒋总不是很喜欢办公室里的氛围，所以一般是在家进行工作。我们负责把数据整理好发给她，她则是进行分析和比对。她还告诉我们如果有急事就去她在附近的公寓找她或者给她打电话，离公司也很近。”
　　方觐筹想了想不愧是千金大小姐啊，不过想想也是公司都是她家的来不来上班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谁敢让她打卡啊。
　　“那你最后一次看见她是哪天？”
　　“我上次看见她还是在商业聚会上，之后就是蒋总的男友过来问蒋总的情况，但是具体哪天有点不清楚了。”
　　“商业聚会？哪天？”
　　陈明州又查阅了一下日程表，“是在5月5日。”
　　“什么样的商业聚会？”
　　“其实就是林东市的一些大企业的老板一起聚聚。”
　　“哦，这样啊，那她的日常工作有没有什么固定的流程，比方说要每天给公司发一个报表之类的？”
　　“按照公司的要求她应该需要发一份可行性分析报告给总部。但具体什么时间发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
　　“好的，谢谢您，如果您想起其他什么记得联系我们。”说着便起身。
　　“配合警察工作是我们该做的，我送送你们。”
　　在等电梯的时候，方觐筹和陈明州还在聊着些有的没的。
　　电梯开了，里面有一个身影一瞬间刺激到了慕新霭。
　　那是一个穿着浅蓝色西装，搭配着白色衬衣的男人。身高可能要比方觐筹还要高一点，根据他阳光帅气的外表完全猜不出来他的真实年龄，更像是一个洋溢着青春的少年。只见他一只手插在左手口袋里，从电梯里向他们走来。走路都在散发着一种自信，这种气质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是林总啊。”
　　“陈总在忙啊。”一句非常有磁性的声音从男人嘴里弹射出来，一下子击碎了慕新霭的所有防线。
　　方觐筹看出了慕新霭眼神的变化，他认识这个男人？
　　“两位警官来询问点事情。”
　　“好，你们先忙，我在办公室等你。”
　　男人从那些小格子中穿过，去往陈总的办公室，在这一路上能清楚感受到周围女同事的“热情”。
　　方觐筹看着电梯在往上，便问道“这位是？”
　　“是龙科的总经理林楚梵。”
　　“哎哟，龙科啊，这可是林东市科技发展的龙头企业啊。”
　　......
　　方觐筹和陈明州就着龙科又聊了几句。
　　而在一旁的慕新霭当听到林楚梵三个字的时候，红晕便已经挂在了脸颊，心跳也像被安装上了极速马达，因为那个人就是他回到林东唯一的理由。
　　“喂，傻站着干嘛呢，走不走了？”
　　“奥。”慕新霭才反应过来一脚踏上了电梯。脑袋在无限重复着看见林楚梵时的画面。

　　离开大厦的时候，方觐筹就在打电话，跟欧阳恭确认之前技术人员调查蒋欣蕊出租屋的细节和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之后便是回队里，在车上方觐筹开口道：“你认识电梯遇见那个人啊？但我感觉他好像不认识你啊。”
　　慕新霭心里想，这么多年了估计不记得我了吧。但没有回答方觐筹的话。
　　方觐筹也没有再问下去，因为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突然方觐筹把车掉头，毫无防备的慕新霭和车玻璃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怎么了？方队。”慕新霭揉着脸问道。
　　“饿了。”
　　“......”
　　方觐筹带着慕新霭去了一家馄饨馆。
　　“老板，还是老样子，奥，来两碗。”方觐筹喊到，“他家的馄饨特别好吃，到时候多吃点。”
　　过了一会儿上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咬一口后慕新霭才知道老样子是什么馅--猪肉玉米。一抬眼看见方觐筹放到碗里半瓶子醋两大勺辣椒油。慕新霭心想老味道不应该吃原味的吗？但没有说出口。
　　过了一会儿方觐筹先开口道：“其实你刚来应该给你办个欢迎会，在一起吃顿饭和大家认识认识，但你来的时候不好，赶上大案子，就只能我带你简单吃一下，等案子结束一起吃庆功宴吧。”
　　“没事，我不在意。”
　　“啊对了，你为什么当警察啊？”
　　“嗯……完成，心愿。”
　　“怎么样，有没有儿时梦想破灭的感觉。”
　　慕新霭看着方觐筹笑着没说话。
　　“你知道吗，你那天坚持了十七分半破纪录了。”
　　“什么十七分半？”慕新霭吞咽了一口馄饨。
　　“就是你第一次入场的时候，乾诚给你掐着时间呢。”说着方觐筹胡乱的吞了两口馄饨烫的他直张嘴。
　　慕新霭突然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又想起了之前的画面，感觉胃里有东西在游动，看着碗里的馄饨瞬间没了一点胃口。
　　“你怎么不吃了，他家馄饨超级好吃。”
　　你这么说，我还怎么吃？慕新霭心里想着。
　　“那你不吃我吃了，不能浪费。”
　　慕新霭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警局
　　“方队，你回来了，这是我们对出租屋的检查结果。”欧阳恭递给了方觐筹一份报告。
　　“我们对出租屋进行了调查，只有死者一个人居住的迹象，指纹除了死者外就是苏薏芃的指纹。房间里没有打斗痕迹。”
　　“苏薏芃的指纹都在哪里？”
　　“主要就是在几个门把手上发现了他的指纹，经本人确认应该是5月18日报警当天来住处找死者时留下的。”
　　“他有钥匙？”
　　“据他说是死者留给他一把备用钥匙。”
　　“她的电子邮件呢？”
　　“我看了她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是每周六反馈给总公司的，最后一次反馈时间是5月14日。”
　　“那这么说时间就对上了。”方觐筹喃喃自语。

　　晚上，慕新霭和方觐筹请了假。
　　“早点回来啊。”方觐筹嘱咐道。
　　“嗯。”
　　慕新霭打车前往了龙科集团，他知道林楚梵在那里，想到这心跳都在加速。
　　“林总，今天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嘛？”一个妖娆的女性缠着林楚梵，纤细的手指时不时触碰着他，但林楚梵丝毫不为之所动，依然带着笑面回拒道：“抱歉，今晚约了徐总。下次吧。”
　　“人家每次约你，你都没时间。”
　　林楚梵笑了笑没回答，那个女人也识趣的离开了。之后他便走向了停车场。
　　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前面摁了一下车钥匙，伴随着车灯亮起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小林哥。”慕新霭在纠结了许久后喊道。他来之前本想着只是远远看着，但真看见的时候，又希望更近一点，人总是那么不知足。
　　林楚梵回头看向慕新霭。
　　“你不是那时候的警察吗？”
　　慕新霭心想，原来你注意到我了。
　　“嗯嗯，小林哥你还记得我吗？”
　　林楚梵打量了一下慕新霭然后回复道：“抱歉，一时间没想起来。”
　　“以前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是你帮的我，你还告诉我要坚定梦想，我当警察就是因为你。你，你想起来了吗？就是在林东小学对面的公园里我们第一次见，你，你”慕新霭着急的说道，语言基本没什么逻辑，慕新霭感觉到哪里不对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不看林楚梵。
　　林楚梵看着他一惊，沉默了几分钟然后笑了，“我想起来了，你是新霭吧。小时候那个云彩少年。”
　　慕新霭抬头看着林楚梵，他做梦也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甚至可以叫出自己的名字。如果幸福是100分那么那一刻他就是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