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白糖糖白

10、因果

　　医院里，梁非坐在许若晓床边的椅子上，和病床上的梁子玉聊天儿。

　　钟瑶坐在轮椅上看书，周粥坐在沙发上抠手机。

　　许若晓睁开眼睛，如入满是白色，周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思绪慢慢回笼，就看见上方一堆人，激动的看着她。

　　她没有受多大的伤，只是胳膊的伤口要养一段时间。

　　钟瑶的伤基本上已经好了，只是还有些腿脚不便，需要坐轮椅。

　　周粥在她消失后没多少天就醒了，人已经全好了，来医院照顾她们。

　　梁子玉和她一样还在床上躺着，不过梁子玉伤的比她严重。

　　当初差点没救回来，在重症病房里待了半个月，才转的普通病房。

　　学校虽说没有多大的伤亡，但学校已经没了，而且损失极大。

　　至于程潜，都是些皮外伤没多久就好了，好了以后过来找她。

　　许若晓看着面前这个吃着自己拿来的说来看她的水果道，“有话快说，你在吃我把你丢出去。”

　　程潜拿橘子的手顿了一下讪讪道，“我没吃饭。”

　　许若晓冷漠的说，“那你滚出去吃饭。”

　　程潜痛心疾首，“你怎么变得这么的暴躁，温柔一点好吗。”

　　后者皮笑肉不笑的说，“不想对你们温柔了。”

　　这个“们”是谁不言而喻，程潜忽然面色严肃正经危坐。

　　他看着许若晓说，“我这次来是跟你说她的事儿，不过我说的是以我看到的说的。”

　　许若晓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程潜露出回忆的神色，“她本名叫程念，是我爸……小情人生的。

　　她母亲生完她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然后她就被家里的仆人照顾着，她四岁的时候，因为在家里杀了……一只猫，而被我的爷爷看中带回去亲自照顾。

　　我们家大概属于那种黑白两道的存在，我爷爷本想让我们家为商，大伯一家为黑，奈何大伯一家不争气，半点没有继承到爷爷做事……继承我爷爷的……狠毒。

　　我爷爷看中她……带回去……养着，等她长大后继承……他的生意。

　　但是他她六岁那年……就忽然走丢了，隔了两个月，我爷爷才把她找回来。

　　……他十岁那年，已经掌握了大半的权利，我有一次不小心闯入她的地方……在里面看到了……你……照片。

　　当时给我吓了一跳，然后她突然进来了……我就吓得躲了起来，然后我偷偷看到……她看着你的照片笑了。

　　她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笑过，我当时对你产生了好奇，就调查了你的消息……来到这儿后，突然发现她也来了……”

　　不知道他是紧张还是害怕，亦或者是语文不好，讲话断断续续，还隐藏了好多一些。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许晓晓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自己想知道的问他也不一定说。

　　许若晓委婉的把他送走了，看着天花板发呆。

　　没过几天，林队长又来了，说程念要见她。

　　许若晓看他来了，就顺便问他，程念的事。

　　林队长看着她叹了口气，“程念啊，我听他们说大概二年前，缉毒的时候，在一个毒贩那里，顺藤摸瓜发现了大毒枭。

　　抓到了以后却发现他是一个名叫desire的人的手下，这人不仅贩毒，还参与洗钱等多项犯罪违法活动。

　　但是他们抓了那人一年多，也根本算是毫无线索，总是抓不到她。

　　后来那个学校爆炸事件，因为事情过大报告了上级，他们感觉这事件很像desire的手笔。

　　后来一查还真是她，后来营救你的时候，整个任务过程他们也参与了进去。

　　目前，程念并没有认罪的意思，虽说许多证据摆在眼前，但她就是死活不肯认罪。

　　也不能说死活不认罪，她说她要见你……才肯说。”

　　许若晓看着他，“你说他们抓了她一年多，她都没有露出踪迹，这次你们怎么这么好抓。”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们找了你们好久，但是她放了好多假的线索，到后来找到她还是因为程潜，因为我们查不到她的线索，程潜自己承认说是她的哥哥，还把好多资料给了我们，才抓到的。”

　　许若晓却感觉还是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她要见我……什么时候。”

　　“看你，都可以。”

　　“明天吧，明天你来医院接我。”

　　“好。”

　　很快到了第二天，许若晓伤就不严重，直接就能下床了。

　　林队长带着她来到后说，“你要是不想说话，可以不说话，我们的人就在那守着，你千万不要害怕，没事儿了……”

　　许若晓直接走了进去，隔着玻璃她在另一头。

　　程念本来暗淡的双眼，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灿灿生辉。

　　程念看着她坐下后拿起电话筒。许若晓面无表情地坐下拿着电话筒。

　　程念手摸在窗户上说，“姐姐，我好想你，”语调还有一些轻微的哽咽。

　　许若晓掐了掐掌心，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她。

　　程念目光着迷的看着她，看到许晓晓咳嗽了两下，程念似是猛然回神，看着她的面容跟自言自语似的说，“你现在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姐姐你知道吗，从我六岁那年你救我，我就一直想见你 ，想和你永远不分开。

　　在你家的那二个月里，是我从出生到现在最快乐的时光，那个时候你会天天陪我玩照顾我……”

　　许若晓伸手敲了敲桌子，程念看着她忽然笑了，“姐姐，他是不是跟你说，我当初是走丢的。”

　　许晓晓面带疑惑的点点头。

　　程念目光有些阴翳的说，“当初我是被他的亲生父亲，也就是我血缘关系上的亲生父亲给扔下的，他甚至没有把我丢到一边，他想我死，他直接把我丢到了水里，他本来以为我死定了，我也以为我死定了，但是老天让我遇到了你。”似乎是想到什么，他的目光骤然温和下来。

　　看着许晓晓似乎想问她什么继续笑着说，“你想问我他为什么想要让我死……因为他怕我，他们觉得我不是人。”

　　程念隔着玻璃描绘着许晓晓的眉眼，“我从小寄人篱下，在他们家我不如养的一条狗，后来我那个老头带走了。

　　我以为我最起码可以好好活着了，可那个老头比他家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四岁他让我照顾一些小东西。

　　他让我做的事儿，我要是做不好了，轻则吊起来打……我八岁的时候，他给了我一把刀，然后把我扔进了狼窝……八只……出来后，我躺了半个月才下床，

　　他还说那老头对我好，当初不如一刀杀了我，我不是六岁那年遇见你，这几年我都熬不下来。

　　我总是控制不住，凡是在你身边的人……我都想除掉他们，那个老头也是大胆……竟然想对你下手，美其名曰除掉我的软肋。

　　于是我杀了他，他们一开始并不知道……也懒得说，后来我靠着那个老头教我的东西，拿到了他所有的权利。

　　我并不喜欢，但是我要掌握这些这样我才能尽快的去见你……”

　　许若晓看着她面色平静的说着，心脏莫名有些抽痛。

　　她不敢再去看她，连忙把电话放下，转身走了，出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她一下。

　　程念笑的用口型对她说，等我，说完还冲她抛了个媚眼。

　　许若晓连忙不敢看跑了出去，门口林队长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担忧，“你没事儿吧，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只见许若晓摇摇头表示没什么。林队长担心她伤口裂开了，连忙把人送回了医院。

　　还没休息半天，林队长给她发消息说人已经什么都交代了，后续事情你不用担心了。

　　许若晓又看了一眼另一条消息好把手机放下，拿起床头柜的眼镜放进了盒子里。

　　然后转身出了病房，依旧躺在病床上的梁子玉看着她问，“小小，你做什么。”

　　许晓晓回身对她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道，“扫一下眼睛，近视太难受了……”

　　——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