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梦》靡谣

6、第 6 章

　　平安夜这天的天气特别的冷，天空特别的阴冷，气氛特别的诡异，心情特别的郁闷。??
　　—————摘自小蛇日记
　　啊啊，早死早超升，早死早超升啊！
　　—————摘自桃子日记
　　管他是臭老头嘲笑or满日本丢脸，通通放马过来吧！你们都未够水准啊！！！！！！
　　—————摘自小猫日记
　　哇哈哈哈……终于可以看到小不点正式演出了喵！期待期待喵！
　　—————摘自大猫日记
　　胃药又不够了，希望千万别出什么乱子才好啊，祈祷祈祷……
　　—————摘自石头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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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自伊武日记［注：不知道为何是省略号，值得研究。］
　　——以上资料来源为乾贞治秘字号笔记，机密等级Ａ+，消息渠道不详。

　　传说中的联合公演终于开始了，演出会场由冰帝提供，就是那传说中华丽丽的大礼拜堂。一时间，冰帝学园门庭若市，人潮汹涌。
　　宽阔的校园大道上，身着各色校服的学生们来来往往，熟人们互相打着招呼，谈论着即将开始的演出。
　　“切原，丸太，这里这里。”站在礼堂门口的幸村朝对面招手，“辛苦了，丸井，在哪里找到切原的？”
　　丸井松开一直揪着切原领口的手，没好气道：“女厕门口。”
　　“……”
　　切原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以为那是售票处……谁叫这里的建筑设计得那么奇怪，女厕所就女厕所，没事搞那么华丽做什么？连个字都不标明，刻了朵含苞的玫瑰在上面！”
　　“那男厕所上面是什么？”幸村很好奇似地问。
　　“……盛开的玫瑰。”丸井黑着脸回答。
　　“呵呵呵呵，很符合某人的品位呢。”幸村温和地笑着，一扭头，“啊，弦一郎回来了。”
　　真田铁青着一张脸：“这个学校的厕所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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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观月前辈，你是在哪里弄到特等座的票的啊？”记得哥哥给自己的时候还特意说明特等票很难拿到手的说。
　　观月习惯性地卷着前额已经很卷的头发，一边很有成就感的说：“恩哼哼，宿命的劲敌要登台表演，我怎么会不在最近的地方观察呢？”死都不能说这张票是自己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从黄牛手里买的！不二周助要演戏竟然不是演他观月初的剧本，怨念啊怨念！
　　“哥哥什么时候承认你是他宿命的劲敌了啊……”
　　“恩哼？你说什么裕太君？”
　　“不，没什么……”
　　………………………………………………
　　“呀喝！不愧是冰帝，美女如云啊！！！”全日本首屈一指的无差别色狼幸运橘子头口水流了一地，眼珠子呈一百八十度不断扫视。
　　“别这样，千石前辈，好……好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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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哇！！哇哇哇！！！”
　　“部长，不要叫得那么大声，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佐伯学长，这所学校好华丽啊！学费一定很贵吧！”
　　“学费贵，学会跪。哧！”
　　咚！“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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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六时正，演出正式开始，待熙熙攘攘的人流将大厅塞满后，千石同学感慨了一句：“天堂啊……”
　　全场７０％的座位被女生占据。
　　照明暗下来，舞台上一排金色聚光灯打亮乱射，最后聚集到正中央打在一个华丽丽的身影上——跻部景悟一撩额发摆出经典写真ＰＯＳＥ，拿起玫瑰形麦克风用最性感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沉溺在本大爷华丽的演技中吧！”
　　后台——
　　“别拦我，什么叫沉溺在他的演技下，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有排练过的家伙！”神尾怒不可抑张牙舞爪。
　　急忙抓住他的桃城打哈哈劝道：“好了好了不要和那家伙一般见识。”那家伙的自恋已经闻名日本了啊！
　　乾在角落一推眼镜：“哼哼哼？应该是沉溺在本人的剧本里才对吧？”
　　忍足冒着生命危险接近那个冒着黑气的角落：“我说啊，跻部才从医院出来，你不希望今天的表演就此开天窗吧？”
　　“我有做什么吗？”看不清眼睛的镜片显出纯良的光芒。
　　“……不，没有。”
　　开玩笑，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他冰帝的天才会不懂？
　　掀翻大堂顶棚的尖叫声穿过厚重的幕布直达后台，有人皱了皱眉，翻了一个身。
　　“慈郎！越前！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灯光，烟雾，背景，不愧冰帝之名的舞台效果铺天盖地地展开，众人在化妆师精心打造之后粉墨登场。
　　诸位网球好手的女生扮相果然引起轰动，橘与不二是最先出场的，反差极大的两人所造成的效果就是——鸦雀无声。
　　“喂喂，我眼睛没出问题吧，比吕士？”
　　“我想大家看见的都是一样的，雅治。”
　　接下来是越前，轰地一下全场火暴，尖叫声比跻部登场时还要高亢。
　　“保守估计尖叫的人里有９９.７％是女生。”柳莲二紧闭的双眼缝隙里闪出数据精光。
　　等到扮演越前女友的桃城出现时，轰然大笑的人占全场１００％。
　　越前无言地拍拍学长僵硬的背，以示安慰。
　　“主要出丑人物”（越前语）都差不多到齐了，戏剧也渐渐进入高潮。
　　下面，让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吧——
　　第二幕
　　雅典附近的森林
　　旁白菊丸：“这里是雅典郊外的森林，每天晚上，仙人们会现身在这里嬉戏游玩。”
　　神尾扮演的仙人从舞台这头飞速窜出，一边大喊：“跟上我的节奏吧！”
　　向日从另一头一个后空翻跳上舞台，冲着神尾冷笑：“你不就是那个喜欢恶作剧的速度狂神尾吗？”
　　神尾不爽的：“就是我怎么样？让开让开，仙王日吉驾到了！跟上我的节奏吧！”
　　向日更加不爽：“仙后跻部也来了，你们让开才好！”
　　“凭什么我要让？”神尾一叉腰。
　　“凭什么你不让？”向日一跺脚。
　　“两位仙人僵持不下，不知道谁会先退让呢？让我们大家拭目以待喵！”
　　“菊丸英二！”
　　“啊，抱歉抱歉，乾。”
　　乾一挥大手“跻部君，日吉君，上吧!”
　　跻部与日吉各自带着一大票人登场。
　　日吉不动如山的面孔下是暗爽在心，多少年啊，终于让我得到这个机会了，要下克上！现在我是王！
　　跻部华丽丽地冷笑，以为别人看不出你心里的小九九么？就凭现在的你想骑到本大爷的头上，还早的很呢！
　　冰帝现任部长与下届部长第一顺位人选对峙在郁郁葱葱的希腊背景前，无风，自有落叶飞雪。华丽丽的冰帝部长被一身昂贵的盛装长裙衬托得动人心魄，日吉全身王者打扮引发新一轮尖叫狂潮。
　　“真不巧在月光下遇见你，骄傲的跻部！”怎么不在医院多待几天？日吉的手插在口袋里激动得那个抖啊……
　　跻部一甩头发，撒出一片耀眼金光：“嘿，嫉妒的日吉！神仙们，快快走开；我已经发誓不和他同游同寝了。”本大爷的身体才没有那么脆弱，想替代我还早啊！
　　“等一等，我不是你的夫君吗？”哎？背后有针刺感，是谁？
　　跻部一甩飞眼，别样风情肆意飞溅，电得周围七晕八素：“你说你是谁的夫君？啊恩？你不是成天整天吹着麦笛，唱着情歌，向风骚的牧女调情，这种事本大爷全知道。今晚你为什么要赶到这里来呢？无非是为着那位身材高大的女王，你的爱人，要嫁给不二了，所以你得来向他们道贺道贺。”
　　虽然明知道演戏，日吉同学还是为这种台词黑了脸。不自觉地看一眼后台捂嘴头笑的不二与缩在角落的橘，咬着牙道：“那你呢？你不也和不二眉来眼去，亲亲我我，当别人不存在吗？”哎哎？突然觉得很冷，到底是怎么回事，生病了吗？
　　跻部环手抱胸，眼神高傲不可一世：“恩哼！本大爷与不二是青梅竹马，比别人亲密一点有什么关系，你还没资格管本大爷的事。”
　　日吉也抱起胳膊，一贯的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看起来我们又要吵下去了，或许你该离开的好？”
　　“啊恩？你敢叫本大爷下台？明天开始每天早晨跑５０个圈。”日吉啊，还不明白现在是谁当政吗？
　　“……是，我先离开。”认清形势之后的日吉若同学青筋直冒，临走不忘发狠，“等着瞧，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惩罚，让你知道什么是下克上！”
　　“大石大石，剧本上好象不是这样写的，应该跻部下台才对吧？”菊丸苦恼的搬来救兵大石，“啊啊接下来我要怎么说喵？”
　　“这个……那个……乾你说怎么办才好？”大石抓抓头把球踢给头顶疑似冒出黑云的乾。
　　“哼哼哼……不愧是跻部，竟然毫不犹豫地改写我的剧本。”逆光眼镜男此刻的表情绝对生人勿近。
　　“那个……乾？”总觉得有点怕怕的喵。
　　“啊，菊丸啊，你不要说了，相信跻部君应该会有考量才占着舞台不、下、来、的！”
　　“……是。”
　　五分钟过去了，我们华丽丽的女王大人带领一帮手下站在舞台上开始发觉不对劲。
　　冷风吹过，台上台下一片寂静。
　　向日打了个哆嗦，悄悄问道：“跻部，接下来该怎么做?”
　　“本大爷怎么知道？”
　　凤长太郎大惊：“学长你不知道就这样演下来了？”
　　“当然，本大爷的华丽演技每一天都闪耀着灿烂的光辉！”
　　“先想想怎么接下去再说吧。”冥户毫不客气地泼冷水。
　　“你闭嘴!”可恶啊，要本大爷在全关东面前丢脸——这种事绝对不允许发生！
　　“ＺＺＺＺＺＺＺＺＺＺＺＺＺＺ”
　　“芥川慈郎你给我醒醒！”
　　啊，有了！
　　跻部握拳及唇哼了一下，然后很优雅的转身对大家说：“今天晚上月色如此皎洁，我们不该被那个好色的男人打乱心情，看，慈郎都已经困了，跟着本大爷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顺利下台。
　　转……转得好硬。这是所有人一致的想法。
　　菊丸同情地对走进后台的向日说：“你们真辛苦喵。”
　　向日朝他疲惫地点点头，本来势同水火的两人因为跻部暂时达成一致观点。
　　表演正常进行中。
　　日吉与神尾重新上台，乾在他们身后语重心长地嘱托：“你们，一定要带领表演走上正轨啊。”一推眼镜，炽热逆光显示的潜台词不言而喻——否则就乾汁伺候！
　　两人不约而同浑身一寒。
　　可恶的自恋狂，都是你害的！
　　情绪到位，表演自然出彩。只见日吉摈弃面具表情，一脸凶狠地对着同样忿忿不已的神尾发号施令：“神尾，你有没有听说过西方有种紫色的花，它的汁液如果滴在睡着的人的眼皮上，无论男女，醒来一眼看见什么生物，都会发疯似的对它恋爱。给我采这种花来，我要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见到它！”
　　神尾立刻精神抖擞，冷笑着一甩额发：“相信我的节奏吧！”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踪影。
　　日吉注视着神尾消失的方向——后台——双手抱胸勾起嘴角，哼哼哼哼……
　　台下诸位观众抖抖抖——日吉君，笑得好邪恶啊！
　　“跻部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尝试羞辱的滋味，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做下克上！哈哈哈哈哈哈！！”
　　跻部在后台青筋直冒，差点忘记风度就要上去狠Ｋ这个不知好歹的队员一顿，无奈乾一直阴森森地守在舞台出口旁，不二笑眯眯地和他称赞：“很入戏呐，日吉君。”
　　冷静，冷静。一直站在跻部身旁冷汗直冒的忍足不停安抚自家部长，“大不了在结束后，多安排几次日吉和桦地做对打练习好了。”
　　“哼！本大爷才不会和他一般计较，桦地！到我们三年级毕业之前，你就一直做日吉的练习对手！”
　　“是！”
　　岳人黑着脸看自己的搭档“安抚”跻部，忍足啊，好象做过头了吧？
　　正当日吉站在台上张牙舞爪之际，不慎被后面传来的冲击撞倒，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桃城和海棠这对冤家骂骂咧咧冲上来了，桃城在推搡之间一不留神，胳膊肘撞到日吉的后脑勺。
　　“啊，抱歉，你还好吧？”见自己打到人，桃城下意识道歉。
　　“笨蛋，他是神仙，我们要装做看不见他才行。”海棠用“你是白痴”的眼神鄙视对方。
　　桃城立刻反驳：“你说谁是笨蛋？想打架吗？”
　　“难道不是你吗，喂，看看后面！”
　　桃城正要下意识反驳，忽然看见日吉趴在地上一脸要杀人的表情看着自己，不由生生打了个冷战，顺着海棠的话接口：“是啊是啊哈哈我忘记了，神仙是看不见呢，看不见的啊。”
　　日吉同学正要发飙，被桃城这句意有所指的话硬生生地阻止，看着台下无数闪闪发光的眼睛，再如何怒火中烧也不得不忍下来。
　　为了日后的下克上大业，日吉同学，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将已经僵硬的日吉丢在一边，海棠握着拳头恶狠狠冲着桃城发火“别跟着我，伊武和越前在哪里？你说他们两人私奔到这座树林里，可是我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喂喂，露太多了啊，露太多了……”桃城小声提示海棠。
　　海棠低头一看，哦，写在胳膊上的台词不小心露在外面了，赶紧收收好。
　　“哦，你以为我想要赶着你啊？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吸引力使我不得不跟着你吗？”谁稀罕跟着你啊，我还怕会遇上鬼咧！
　　什么什么？海棠怒目：“是我引诱你吗？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我不是曾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不爱你，而且也不能爱你吗？ ”
　　两人互相瞪视对方，忽然不约而同转身奔向舞台两边，大吐特吐。吐完之后回到中间，惨白着面孔若无其事般继续演戏。
　　“滚开，不要再跟着我，否则小心我揍你！”无暇顾及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台词，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海棠便匆匆奔下台去——好象还在恶心，呕～～
　　“什么！谁怕谁啊！”桃城的更简短，接着也一头蹿了下去——我也还想吐啊～～
　　日吉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对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可恶的家伙给我等着，过不了久就会让你们知道我日吉若的厉害！神尾还没有回来吗？”
　　神尾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我的节奏不容小看！”
　　“很好，东西拿来了没有？”日吉的眼神那叫一个邪恶。
　　“当然，由某巫师强力推荐，效果非凡的爱情草汁，保证立杆见影！”神尾的嘴咧得那叫一个阴险。
　　“巫师？算了，什么都无所谓，你记得把这个泼到海棠和桃城的脸上！”
　　神尾有点疑惑：“桃城也要？哎……算了，那家伙弄坏了我的自行车到现在还不知反省，正好惩罚一下！那跻部呢？”
　　“我来搞定！”
　　“哼哼哼哼……”
　　“呵呵呵呵……”
　　河村打着呵欠换幕，霎时间背景阴风惨惨，鬼气森森。
　　台下——
　　看得有些不知所谓的真田扭头问身边的幸村：“精市，我是不是看错了？记得《仲夏夜之梦》的情节好象不是这么演的。”
　　幸村摇摇手中的小册子：“没错啊，看他们的宣传手册上，大致情节都分毫不差呐。”
　　一旁的柳莲二眼角精光一闪：“根据数据显示，演员偏离原作演出的可能性为９８％，乾贞治预先预测到这个结果的可能性为８６％，这个宣传手册是他根据预测编写出来的的可能性为７５％。”
　　“不愧是青学的大脑啊……”仁王在一旁摇头晃脑感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