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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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刚进家门就被抱住了。
日向的双手环过影山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汲取熟悉的气息。他曾在过去的十年里重复地做着一个溺亡的噩梦，却在重新抱紧影山的瞬间化为了一尾渴望深水的鱼。
他被重新赋予呼吸的能力。
就在两人呼吸相闻、将吻未吻的时候，日向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影山并未理会，日向却在余光中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名字，当即松开了影山。
“......？”
“......”日向拿起电话叹气，“这个电话我还真得接。”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河名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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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回到乌野执教时，日向一度觉得河名优在某种程度上很像当年的影山。他拥有绝佳的球感，精湛的传球技术，甚至赛前修剪指甲的习惯也和影山一模一样。
日向在这种熟悉的既视感中并不惊讶。
他看着这个格外沉默的少年想，现在有几个二传不把影山飞雄当做偶像呢？
他回到乌野时已经退役半年，因伤离开赛场一年，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见过影山飞雄了。他有时会不自主地观察这个天赋极高的一年级二传，结果发现这两人的性格简直是天差地别。
影山总是骄傲的，哪怕被队友抛下也带着“一个人也要把排球打下去”的孤勇；河名优却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孤僻了。他只是尽力给出最好的传球，沉默着磨练技术，但和队友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也十分排斥他人的亲密碰触。
只有对排球的极致追求别无二致。
所以当日向在春高前夕收到河名优的退部申请时，他十分惊讶，尤其在河名优是队伍的重要战力的情况下。他在放学后才把河名优叫到了办公室询问原因，他莫名觉得，这个内向的少年也许并不想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说出实情。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河名优退部的原因居然与他跟影山的关系有关。
那时影山已经回国了，他和影山刚在一起半个月，虽然影山经常来排球部协助训练，但他们两个都十分注意，至今也没有在学校暴露关系。
面对河名优对两人关系的询问，日向措手不及，只好试探地说：“这个事情我的确是没有办法解决。如果你无法接受我继续做你的教练的话......你不用退部，也不要放弃近在眼前的春高。我可以辞职。”
他没想到的是，一向平静的少年听到他对两人关系的默认，突然激动起来，紧攥着背包带红着一双眼睛抬起头大声问他：
“您......您就不觉得恶心吗？”
虽然后来少年慌张地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跑掉了，从那以后也再没有提退部的事，这场发生在放学后办公室的谈话仿佛春高前的一个不起眼的插曲——却让日向下定了辞职的决心。
或许河名优只是无心之言，但这是两人在一起后，日向第一次面对第三知情者的态度。远算不上恶意，但这件事提醒他，只要他们想长久地走下去，类似的、更加极端的情绪会永远存在于他们的生活里。
他本就考虑随影山出国任教，只是打算等到来年IH结束后、队伍组成趋于稳定了再走。但这件事成了催化剂，让他在春高后就毅然递了辞呈。
他想，既然总要面对，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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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一直自认在学生面前很收敛，也从来没在部里和影山有过任何亲密举动。直到递交辞呈，他其实也没想明白河名优是怎么发现的。他怕引发河名优的反感，再加上出国走得匆忙，也一直没有问。
其实起因的确不是什么会引人误会的事情。
排球部的一次常规训练时，日向让影山帮忙示范快攻节奏。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连个暗号都没有，等所有人回过神时，球已经落在了网对面。
日向的手因用力拍击而微微发热泛红，一群穿着乌野训练服的少年们围着他们发出惊叹。他们静立网前，在复刻般的场景里相视而笑，仿佛回到了十一年前的那场队内赛。
每个人都在鼓掌赞叹，回味刚刚那一瞬的速度和时机，河名优也钦佩地看向了自己的偶像。
然后他愣住了，心下狠狠一跳。
他自己就是一名二传，他知道。
那不是一名二传看向一名优秀攻手的眼神。
如果不是河名优也深受性向问题困扰，大概就不会因此产生怀疑，更不会放学后尾随日向到学校停车场，看到那个落实他猜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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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的最后少年有些语无伦次。
“我......刚刚看了颁奖礼，一时冲动就给您打了电话，我、我的传球还不能做到绝对不出偏差......”
“但我会努力的。”
这通电话几乎打到深夜，期间影山一直坐在日向身边。
他对河名优印象很深，毕竟同为二传，他去乌野排球部时指导的最多的就是他。
在他印象里寡言少语的少年在电话里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着，一遍又一遍地跟日向道歉，他说当初的那句话并不是质问或指责，他只是单纯地在问日向一个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我......我连在更衣室，甚至在训练的时候，有时都会因为队友的接触......我.....“
他是觉得自己恶心。
“教练......您，您明白吗？”
影山想，他怎么会不明白呢？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他这才了然，也许他对于河名优格外关注，并不只是因为他二传的身份，而是在他身上看到了高中后期的日向的影子。他想起那件心口处只签了他一个人名字的橙色队服，心中酸涩地握住身边人的手，嘴上却从挂了电话就开始得理不饶人：
“哦，当初说什么‘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你分开’，原来辞职都是因为另一个臭小子。”
“河名的事只是个导火索罢了。”
“哦。”
“......醋山你是不是不想继续刚才的事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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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山再度吻上来的间隙，日向捧住他的侧脸，想起这张脸刚刚在颁奖礼上说完最后一句话时，隔着镜头和荧幕望向他的眼神，突然就不是很在意暴露的原因了。
能一直瞒着才是怪事，他想。
毕竟我是这样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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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