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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非常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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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巴纳先生在办公室，说千原随时都能去。”
得到回答，眼前的少年没像之前答谢完便离去，而是拽紧围巾欲言又止。
玲娜暗叹奇巴纳料事如神。
“他还让我转告你，‘丹帝已经离开了’。”
“哦……谢谢玲娜小姐。”
千原安没什么异样，转身往宿舍走去，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换成奇巴纳的办公室方向。
馆主助理推了推眼镜。
其实转达的话还有半句“你见不到啦”，但看着今天放学回来的千原安，饶是她拿出面对奇巴纳的铁石心肠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
千原安参观设施时很专心，他闷头前行抵达馆主办公室，提起凝聚了一天的勇气敲响门扉，得到应声后故作镇定推门而入，探进半个身子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奇巴纳。
没有温厚笑意也没有暴戾凶相，这样的奇巴纳静得可怕，跟生病了一样。
或者是在气头上。
奇巴纳先生已经是个成熟的龙馆主了，他真的会因为自己那句拜托签名而生气？
毕竟是一心渴望超越的人。
擅自找好理由，设想了无数道歉词的千原安一鼓作气将缓慢逃离办公室的身子挤进门。
“奇巴纳先生，我不是有意——”
奇巴纳后靠椅背打断他，两根手指夹住一张不起眼的片状物小幅度摇摆，眼一抬，里面的戏谑袒露无疑。
不明所以的千原安看了两眼，分辨出那是张照片，他觉得自己脑海中正冒出妄想。
“冠军的独家签名照，本大爷为你特地去拜托了丹帝，安想要吗？”
妄想成真的千原安呼吸一滞，黏在照片上的视线滑到了站起的奇巴纳身上，比自己高了足有一个头的青年手一抬，照片就到了他望尘莫及的高度。
太高了……
镜片后的淡色双眼将焦点飘飘忽忽聚到了奇巴纳脸上。
“安先告诉本大爷，你对丹帝上心的理由是什么。”
千原安皱眉，脸埋到围巾里沉思，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想得最认真的一次。
奇巴纳耐心等他。
“丹帝先生和奇巴纳先生一样又帅又强……”
好小子，进步神速啊。
“不过几年前我第一次遇到偷猎者，丹帝先生路过救下了我和宝可梦，那是我在意他的契机。”
“受伤了吗？”
不明白怎么会问到这个，千原安略感奇怪但还是如实点头：“受伤了。”
奇巴纳没再说话，沉默的时间久到另一人心生疑惑，他试图抬头望去，却被一只手覆上头顶：“只讲契机可是耍赖行为。”
脑袋遭人“掌控”的抗拒引得千原安条件反射想拍开那只手，而奇巴纳接下来的话让他愣在原地。
“这次是我不对，拿着照片忘掉不愉快的回忆吧。”
照片递到眼前，千原安呆呆地双手接过。
比手机上那张更清晰更好康。
“眼睛在发光……”
“闪光灯照的。”
翻过来，反面还有霸气签名，刚中带柔的力道蕴藏每一个笔画中，仿佛触碰它们就能获得无上伟力。
千原安的眼角有些许泛潮。
“谢、谢谢奇巴纳先生，我会珍藏一辈子的！”
“是吗，本大爷听到你这么说真是太、开、心、了。”
笑容瞬间开裂，那只盖人头顶的手不自觉地绷紧弯曲成爪状，奇巴纳的声音像从牙缝里强行挤出。
底下的千原安捧着照片浑然不觉，他突然想到什么，从鼓囊囊的口袋中掏出团橙色物品——一个套着龙馆主标志性兜帽的大颚蚁玩偶，举到奇巴纳眼前。
“本大爷的热销周边，给大颚蚁的新玩具？”
奇巴纳下意识接过。
“有大家陪着，大颚蚁已经不需要玩具了。”
千原安又从包中取出一支新油性笔：“是我想要奇巴纳先生的签名，回来时买的，可以签在肚子上吗？”
奇巴纳嗤笑：“你以为同样要个签名就能安慰到本大爷？”
他不客气地弯腰俯视，想逼出千原安的心虚回避，结果发现……他好像真的在期待。
那双眼睛深处的色彩不会骗人，安没有发觉它们。
“哼。”
奇巴纳眯了眯眼，还是没在玩偶上签名，也没还给千原安，他转身从办公桌上撕下一张便签用签字笔唰唰写下大名塞入对方的围巾缝里。
千原安从脖子处摸出皱巴巴的纸片，看了看包裹在奇巴纳手心里的玩偶。
“安更想签衣服上跟同学炫耀？”
奇巴纳伸向油性笔，千原安赶紧缩手。
“有这个就够了，我……去找钢铠鸦它们。”
他微微鞠躬，拎起背包跑走。
等奇巴纳到达训练场地时，人已经枕着月亮伊布睡熟了。
被小孩们缠着干出这事的煤炭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训练家。
“告诉安也没关系吧？”奇巴纳单手叉腰，瞧着一众眼神鬼祟的宝可梦。
“yogi。”
幼基拉斯坚决摇头，拉过躲身后的圆陆鲨往前一推。
小陆鲨踉跄几下，本能地挪动小步往回跑，速度却一点点慢下。探向小伙伴的手垂落，最初只能坐在水坑里哭泣的无助感促使圆陆鲨扭过圆圆的身体正对奇巴纳，它努力仰起头，朝第一次见面对它说出那句话的人类用力开合巨大嘴部：“ka！”
虽然滴溜溜打转的眼泪减弱了这一声的气势。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奇巴纳露出满意眼神。
“本大爷绝对是最奢侈的免费陪练。”
……
当晚，奇巴纳SNS上分别发布了两张照片。
大颚蚁玩偶托在掌心.jpg
大颚蚁玩偶和奇巴纳脸贴脸.jpg并配字“可爱吗”。
因煤炭龟手下留情，只用睡两小时的千原安看到了。
千原安给第一张点赞。
叮
【Kibana：不可爱吗？！！】
千原安给第二张点赞。
他点进奇巴纳的个人主页，排除掉那些号主转发点赞的额外内容后，百分之九十都是奇巴纳的各种自拍照，也顺势看到了层出不穷的恶劣言论。
千原安感到不适。
【安914：奇巴纳先生，你对评论区的部分人做过什么吗？】
【Kibana：哈，才没那个闲功夫，安不用理他们，尽情欣赏本大爷的帅气就好了。】
【Kibana：不过本大爷看了很难过，幸好有安的玩偶陪在身边。】
【安914：下次送奇巴纳先生更大的。】
“洛托姆，跟安说想要个铝钢龙……算了，发个晚安，他明天还要上学。”
手机洛托姆瞧瞧黑发散落，双手枕脑后一脸开心的青年，对刚才亲自发过去的“很难过”表示良心在痛。
它能怎么办，它只是个兼职摄影师的手机洛托姆。
【Kibana：晚安洛托~】
【安914：晚安，洛托姆，奇巴纳先生。】
手机洛托姆在奇巴纳看清前自动关机飞去充电。
……
自那天起，千原安发现小宝可梦都不大乐意跟随自己去上学。他很欣慰独立性成长，直到某天提早回来看见它们个个灰头土脸，次数多了还找到过轻微伤痕。
事情不对劲。
“你们是不是打架了？”
难得板起脸的千原安把三只小的拎到跟前，说着说着脸上表情就变成了无奈。
大颚蚁把脑袋拱进他怀里，幼基拉斯急忙和傻愣的圆陆鲨摆出哥俩好的架势。
三只齐齐摇头。
一只路过的奇巴纳解释说它们玩得太忘我。
“奇巴纳先生，”千原安的蹲姿变为站姿，“你能稍微弯下腰吗？”
“怎么啦，安想跟本大爷说悄悄话？”
奇巴纳顺从地降低高度，千原安倒出他兜帽里满满的沙子。
奇巴纳僵住了。
“难道你们——”
“fly~~~”
一只路过的沙漠蜻蜓把人掳走扔到黏美龙怀里，千原安暂时没法脱身。
“就说瞒不了多久。”奇巴纳收回视线，抖抖帽子里剩下的泥沙，朝三只耸耸肩，“加油变强把这些当做惊喜送给安。”
然后没几天，千原安就收到第一份“惊喜”，尽管过程波折了些。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宝可梦撞翻了观众席，砸穿了墙壁，刮花了天花板，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直挺挺地冲到刚进训练场地的千原安面前。
“sana！”
灰蓝色蛹壳外形的宝可梦蹦蹦跳跳，红通通的眼珠子盯紧愕然的主人。
奇巴纳瞅准放学时间，照常扔下琐事围观到这一幕：“恭喜安，这破坏力让本大爷都刮目相看。”
千原安深深吸了口泥土味厚重的空气：“奇巴纳先生……非常抱歉，我会凑齐维修费的。”
“道馆坏了很正常。”奇巴纳眨着眼睛叫他“放宽心”，“比起不需要的维修费，沙基拉斯在等你。”
“sana。”迫切想得到评价的宝可梦晃晃蛹壳似的身体，性格似乎从严谨略微急躁起来，它刚进化，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住新能力，也未曾料到这股比幼基拉斯时期强得多的力量会给人类造成麻烦，只知道自己变得能和钢铠鸦一样保护他。
千原安察觉出了那份心情。
“沙基拉斯。”
他打量无从下手的尖角，选择将手掌贴在面罩状外壳的中心部位，那双急躁的红眼渐渐温和。
“所以你们趁我不在偷偷训练，明明我都有抽时间努力锻炼大家。”千原安想都没想就道出事实，用完全听不出训斥的口吻，“还拉上奇巴纳先生，他很忙的。”
“没有很忙。”
“奇巴纳先生今天也翘掉工作了。”
“绝对没有！”
“玲娜姐让我催你回去开会。”
“流程这种东西本大爷超熟的……”
千原安的目光转回宝可梦身上，以及躲在沙基拉斯身后悄悄望他的圆陆鲨和大颚蚁。
“根本没必要为了我去拼命锻炼，还害得自己受伤。”
“sana！”沙基拉斯的身体用一种强硬的反驳态度向前倾斜。
“但是看到你们这样，说实话比得到丹帝先生的独家签名照还要高兴，以后不用再隐瞒了，我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宝可梦愣怔片刻，激动地扑倒他。
千原安觉得胸口压上了巨石。
“安，那出力最多的本大爷呢？”
压力消失，奇巴纳的脸取代大颚蚁的下颚闯入视野里，橙色与橙色的交替，直达眼底的青色令千原安反应不能地张了张嘴，出声前先撇开了眼睛。
“谢谢。”
局促简短的两字反而使奇巴纳慢慢绽开笑容。
“那安来观看开幕式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