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死》续命刀

7、第七章

　　家解梦准时醒了。一晚上睡得脖子疼，想撑一下懒腰。一伸手差点儿碰到了师京，她才想起昨天结婚了。

　　慢慢缩回手，暗道：差点把他吵醒了。

　　抬头看墙上的挂钟，过五分了。她该做早饭了。

　　不知道师京家里有没有什么特定的规矩？甩掉多余的想法，还是先去做饭要紧。

　　她小心避开师京，准备躲进窗帘里换衣服。撩开帘子一看，天已经微微亮了，这样子要谁看见了也不像话。

　　想着反正他也没醒，背对着他换也一样。

　　身旁这丫头动了，他就醒了，只是没睁眼。早期外面跑，感官十分灵敏。他睡眠浅，一有动静就能察觉。

　　昨晚他轻轻一揽就把她抱个大半圈，现在一看轮廓，骨头瘦得都没挂肉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既然嫁给他了，那他就要负好责任，养得白白胖胖的。也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摸起来也有弹性。

　　昨晚勉强算是占了点儿便宜，这丫头抵触得很，还要慢慢哄，不然老是吵吵闹闹的也不行。

　　看她利落的换好，即将转身的时候，又闭上眼装睡了。

　　她轻手轻脚的也不闹他，悄悄地开门关门。除了那一头大辫子，这性格他也喜欢。乖得很。

　　他昨天被灌了一下午的酒，头还沉得很。看看才五点过，想着还早，准备再躺会儿蓄下精力。

　　家解梦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灶房，应该说是厨房。尴尬的是她不会用，村里落后，就是灶台烧火，没有天然气。

　　整间房子静悄悄的，除了能听到过路的车辆行人杂声，就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家人除了她都没起，她站那儿琢磨了几下，还是放弃了，确实不会用，就怕弄坏了。

　　奶也不知道起没起，在哪个屋，她都不清楚。想了一下，与其自己瞎琢磨，还不如去找师京帮忙方便点。

　　这人还在睡觉，她坐在床沿上拍了下他肩膀。他突然翻身过来，吓了她一跳。她还以为...他醒了。

　　犹豫要不要多拍几下，以防冷不丁没叫醒，反而吓自己一大跳。她再靠近一点，手伸到肩膀又停了。

　　目光和手慢慢移上这张脸，他安静的时候和平时一点儿也不一样。

　　可惜只要一说一动，再加上留着寸头，就更像是二流子了。不过五官是数一数二的，她是这么认为的。长得长而密的睫毛挺立在粗粗的眉毛下，翘鼻子，厚嘴唇...

　　他状似无意的勾搭，听得那时候飘忽忽的，猝不及防被吻上，都忘了推开。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火势越烧越热，就让他欺负了会儿。

　　她沉浸在昨晚的回忆中，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醒的，又盯着她瞧了多久。好像她做了不光彩的事，被逮了个正着。

　　“我，我，我...你...”

　　这模样要么做了亏心事，要么心虚，一激动又结巴了。大早上就给他找乐子，不知道脑子里想些什么。

　　“你这结巴好不了了？”

　　“我，才不是”

　　师京双手枕着看着她，刚才跑出去又进来，还偷看他，好笑的很。直接问有没有什么事儿。

　　聊到正事，“我不会用厨房的东西，你教教我，好不好？”

　　“洗脸没有？”

　　她去厨房，那儿有水龙头。厕所她看过在哪儿，只是应该用哪张帕子不清楚。还是用手捧水洗的脸。

　　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爸妈没那么早起床，来，躺着”，说完放下左手，拍了拍那个红枕头。

　　他不肯教，看来是嫌麻烦，只有等妈起床才能帮帮忙，学一学。

　　“那奶呢？”

　　“你放心，和你哥他们在一处的”

　　“那哥是住嫂子家还是在哪儿？”

　　“是我一个朋友家，可能晌午后才过来。下午我们去逛逛。”

　　“学校吗？”

　　她是真傻，大白天逛什么学校？镇中学他去了无数次了，除了那棵百年树算点特色，基本上这学校就只剩名字好听了。

　　风翰中学是黄溪镇唯一的一所中学，贫窟飞出金凤凰，出去了就没见过回来的。嫁娶了人，户口就迁了，大山始终是大山，有一个走一个。

　　每年支教的老师就那么一个，什么都教，这是学生汲取外界信息最直观的来源。大都市的火热，繁华，便利，时尚无一不吸引着没出过大山的学生。

　　因此考大学是唯一改善未来的途径，高考是一场厮杀，落败的人更没有勇气重读，只能立刻挑起家里的重担，该嫁人的嫁人，该娶的娶。

　　不然家解梦也不会嫁给师京，这是规矩，在这里生活要遵守的制度。

　　她乖乖巧巧地躺在一边。他收收手，手掌圈过脑袋，亲了一下额头。

　　想起一事儿，“我们去逛衣服”

　　她看他不说话，以为又睡着了，睁着眼睛睡也不是不可能的。

　　突然被袭，一脸茫然且立刻回绝，“我不去”

　　气氛变了味道，“你这衣服穿到什么时候？”

　　“我从家里带了些出来的，在哥那儿”

　　“我给你扔了”

　　她撑起来，生气的问道，“你扔哪儿了？”，这人看起来一脸讨厌的样子，说的话也烦人。

　　“破旧成那样了怎么穿，你看你星期一上学是不是还要穿这身”

　　她不想跟他计较，幼稚，要扔扔自己的，扔她的干什么。“我回家拿”

　　“你怎么回去，钱呢？”

　　她咬了一下嘴唇，下定决心道，“我走回去”

　　他被招得有些恼，但看着带着齿印的嘴，就没这么生气了。“来，抱一抱，大早上这么大火气，那几套放在家没带走”

　　她不吃这一套，这么娴熟，肯定是骗她的。她要回去看一看，再带回来。

　　“你骗我的，我亲眼看到才算”

　　“过几天回去，听话，下午我们去逛一逛衣服，把这身先换了，你有空哪来镇上逛啊，是不是？”

　　可她不想再花钱了，要是以后拖着很长时间还不了怎么办？

　　语气缓和了些，“我还是不想去”

　　油盐不进，就要施加点压力了，“你敢不去”

　　还是经历少，吓一吓就老实了。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枣，“我教你怎么用气灶好不好？”

　　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一点儿也不收敛。小心哪天没忍住把她办了。

　　压了压火，翻身下床，拉着她手出了门。

　　“会了吗？你试试”

　　动作有些笨拙，还手抖。尝试了几次才顺利开火调档，但不知道做什么早饭好。

　　“平常早饭你吃什么”

　　“你随便弄，我不挑食”

　　打开旁边的冰箱，拿了几个鸡蛋，几个番茄，做臊子，等爸妈起床，下个面就可以吃了。

　　洗净，剥皮，切片，切丁，装盘，打蛋，下油，入锅，煎蛋，装碗，下油放番茄，撒盐，装盘，一气呵成，色香味俱全。

　　将就这锅烧水，就等水开下面了。

　　他总是歪歪倒倒的，看着也不像病娇体弱的模样，有个靠的就倚上了，好像白长了骨头一样。

　　“你去换件衣服出来，等会儿就能吃了”

　　“好”

　　她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师京这么快就换好衣服了。没想到是师京的妈，还是恭敬的喊了一声，“妈”。

　　两人没多会儿就聊到一起去了，做饭的经验她有，但会做菜和精于此事不一样，这话题让她们亲近了不少。

　　妈说哥嫂中午要来，还有师京的二叔也会来。还说，等会儿师水要来帮忙，问她要不要一起。

　　她当然是愿意了。

　　她有话问问嫂子，学校避而不见，见了又问而不答，于是只能剑走偏锋了。

　　不管嫂子是不是真心，她出于私心，都希望嫂子会对哥好点。

　　水开了，下面。三个碗，是没有爸的份儿。“妈，爸不吃吗？”

　　“店里出问题了，昨天席吃了一半，就去处理酒的事情了，才回来没多久，让他睡吧”

　　怪不得昨天就只有揭盖头，原来是长辈不全，也没关系，今天中午就见着了。

　　师京一脸笑意的看过来，看得她莫名其妙。她瞪了他一眼，就去端面了。

　　她刚才还谈了没有头绳皮筋，因此扎不了头发。妈从架子上取出一根，让她将就绑着，等会儿再从屋里拿。

　　她想师京奇怪的眼神可能是因为头发散着，引他注目。绑着就会好很多了。

　　果然，他专心吃面了，没再目不转睛盯着看她。罪魁祸首是昨天梳的发型，因为用了头油，所以今天要好好冲洗一遍。昨晚太不方便，惊动其他人就更不好了。

　　几下吃完，她勤快地收着碗。煮面就是妈来抢着下的，她也争不过。白吃白喝不说，再不干活，真的是成了个坏心人了。

　　师京看着铺散了满背的头发，盯得入了神。原本想再亲一下，被她催去换衣服了。再回来，还是顾及妈在这儿，收敛了点儿。

　　她两性格都好，聊得来在他意料之中。就是怕小媳妇儿心思多，不和他一条心。

　　爸凌晨才回来。邬立昨天替他跑了一趟，说是摆平了。他得去看一眼怎么回事。

　　和小媳妇儿说了一声，免得她担心，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