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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魇 ...
里德尔和米莎是八月最后一批孩子。他们一个从孤儿院中走出,一个远在立陶宛,于是邓布利多把两个孩子送到了九又四分之一站台。
时间不早,已经有很多小巫师聚在站台上等候列车。米莎和里德尔很自然地站在一起,彼此是他们自己唯一熟悉的人,何况两人都是邓布利多盖戳的“魔力强大”,现在熟悉起来,到霍格沃茨中也方便相互照拂。
早熟的孩子总有些细腻的思维,里德尔对米莎怀有本能的忌惮与好奇,米莎则对里德尔的礼仪和脸非常满意。
他和她的哥哥一样俊美智慧,从骨子里带着优雅。米莎侧头望向身边的里德尔,他有一张米莎看不腻的容颜,或许那穿越者还是对她造成了不大不小的影响,漂亮的孩子总会让她下意识宽容。简称颜狗。
“莱克特。”米莎从未掩饰自己的眼神,里德尔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忍无可忍,终于猛然回头,酒红色的眼睛与深黑色的眼睛猝然相对,米莎的眼中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有什么事吗?”
“理应我道歉,汤姆。你长得太好看了,人类是渴望美、欣赏美的种族,巫师显然不能够免俗。”米莎笑的大大方方的,她笑起来有酒窝,眼睛会弯成可爱的月牙,里德尔几乎忘却了她莫名其妙的自来熟。
“也许你可以叫我米莎。”
“感谢你的赞美,米莎。”里德尔从善如流,十一岁的男孩女孩站在铁轨边,邓布利多的离去让他们的气氛松缓下来,里德尔沉默半晌,最终挑明了话题,“看起来除了来自麻瓜世界的我们,我们还有来自巫师家庭的......同学。”
他们看到一家三口彼此道别,小巫师穿着巫师袍,戴着鲜艳的红色围巾,他们的父母也穿着巫师袍,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想是的,巫师的孩子很可能会是巫师。”米莎点头,“我的父母都是麻瓜,你来自孤儿院,你的父母也都是麻瓜吗?”
米莎注意到里德尔的眼神闪了闪,像是有一头野兽疾驰而过,他感到了愠怒。他从来不满、甚至极度痛恨自己的卑劣出身,他认为纯血是那样至高无上,而麻瓜出身的巫师都是需要被清扫的对象。
看来自己会是他未来的清扫对象,米莎突然笑了起来,还未收敛愤怒的里德尔猛然回头,那双黑眼睛似乎泛起了可怖的鲜红色。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不是麻瓜。”里德尔挑起眉毛,这是个极具攻击性的表情,显而易见是对米莎表达不满,“但我想,他们会是巫师。”
“那我该祝你好运,汤姆。”米莎微笑。
纯血和混血的区别到底是什么?这样逻辑薄弱的鄙视链让米莎有些费解,纯血的荣耀是否让他们拥有强大的魔力?米莎自己是麻种,血统与出身无法改变,她理应是那个被歧视的人。
也许又说回来了,就是那种对“平庸”的恐惧。我们已经是巫师了,我们天生便高麻瓜一等,而我们作为纯血的巫师,我们比你们更特殊,我们天生就不平庸——紧接着演化为特权,以至于厌恶与对纯血的狂热。
十分有趣的心理现象。像极了中世纪的宗教狂热,也与纳/粹的种族论异曲同工,对异端施以绝对的排斥与痛恨。
“我会成为最强大的巫师。”里德尔笑的彬彬有礼。
“你当然会,汤姆。”米莎随意敷衍了一句,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觉得你会进哪个学院?根据邓布利多先生的描述。”
“斯莱特林。”里德尔毫不犹豫地开口,他回问到,“米莎,你呢。”
“斯莱特林可不收我这样纯粹的麻瓜巫师,我想应该是拉文克劳,我和哥哥都很喜欢学习。”米莎欢快地回答,“我相信你一定会去斯莱特林的,汤姆。”
里德尔露出了满意地微笑。米莎歪头轻笑,他喜欢被人崇拜、被人肯定的感觉,自己的与众不同被人羡慕,那感觉想必是好极了的。他享受被仰望的快感。
汽笛声是旅程的序章,小巫师们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涌入车厢,米莎和里德尔走在一起,他们挑选了一个车厢最深处的包厢,面对面坐下,纷纷拿出霍格沃茨的课本。
里德尔拿出了魔咒大全,米莎有些心不在焉地看了会魔药课本,突然福至心灵,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本麻瓜的化学教材,两者对比看的津津有味。
“米莎,那是麻瓜课本?”里德尔出声了,他盯着化学书显得有些厌恶,他看起来想把化学书盯出一个孔洞,不屑中带着反感,“你还在看麻瓜的东西?”
“这是化学书,麻瓜世界里与魔药学最贴近的一门学科。”米莎懒得与里德尔解释,他显然对麻瓜的知识嗤之以鼻,米莎同样对魔法界的故步自封嗤之以鼻,“要看看吗,汤姆?”
“不。”里德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米莎的提议,继续看自己的魔咒书。米莎只是耸了耸肩,说道:“真遗憾。”
安静的阅读被淡金色长发的不速之客打断,米莎与里德尔同时抬头,正瞧见一位灰蓝色眼睛的俊美少年推门而入,浅金色的长发束在身后。他身上的巫师袍十分名贵,材质是上好的绸缎——一位来自纯血家族的巫师,几乎等同于巫师界的贵族。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在看到二人的瞬间,阿布拉克萨斯有瞬间不悦,随后摆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开口道:“很抱歉打扰两位,这里是斯莱特林纯血家族的专用包厢,我们不讲先来后到,这里是被预订的。”
“我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两位是今年的新生?”阿布拉克萨斯礼貌性地明知故问,米莎对他的矜持十分满意。巫师界没有贵族,但这些纯血家族的礼仪让她很欣赏。
“汤姆·里德尔。”里德尔率先起身,朝阿布拉克萨斯伸出手,他们两人的气场合拍极了,米莎想把它称之为“高贵血统的臭味相投”,她看见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睛亮了亮,“我想我会去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欢迎你,里德尔先生。”阿布拉克萨斯礼貌地回答。他从未听过里德尔这个姓氏,但眼前男孩的气质让他非常欣赏。汤姆·里德尔,他是如此的斯莱特林。
“米莎·莱克特,一个泥巴种。”米莎随后站起身,把化学书放好,背上包,朝阿布拉克萨斯矜持地笑了笑,伸出手,丝毫不在意自己究竟说出了多么怪异的话。
浅金色长发的马尔福有些尴尬,怪不得他,像米莎这样父母皆是麻瓜的巫师,纯血界的确使用“泥巴种”这样侮辱性的称呼。但当这个词出现在一位“泥巴种”的自我介绍中,那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她知道这是侮辱,但她却把它当成荣耀,并且微笑着说出来。女孩漂亮的笑容如阳光般明媚,阿布拉克萨斯熟悉这个笑容,就像斯莱特林的死对头格兰芬多,爽朗而明亮,但马尔福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很高兴认识你,我不打扰你们的谈话了。”米莎又朝里德尔笑了笑,非常潇洒的推门而出。她并不关心两位斯莱特林在包厢里说了些什么,她随意找了个包厢乘坐,里边是一大堆格兰芬多,为首的是弗利蒙·波特,三年级,哈利·波特的爷爷。
米莎发现自己并不排斥格兰芬多,他们的热情并不是失礼,起码暂时不是——在米莎的概念中,像劫道者四人组对斯内普的校园霸凌,那才是一种失礼。“不愚蠢”的失礼并非失礼,米莎愿意把它们归入风趣中。
当他们到达霍格沃茨时已是黑夜,米莎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古老的城堡,它很美,有时间的痕迹,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温暖。
幽灵与长廊无意赘述,分院帽唱完不着调的歌曲,一个个名字被叫到,不用很久,米莎听到了里德尔的名字。
“斯莱特林!!!”分院帽近乎嘶吼,里德尔露出一个满意的的微笑,级长席位上的阿布拉克萨斯朝他点头,把最靠近自己身边的位置给了他。
米莎看到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凝重。
“米莎·莱克特!”根据姓氏排名,米莎紧随其后。她走上高台,把那顶脏兮兮的帽子戴在了头上。
猜猜小米莎是什么学院的?
反正不是蛇院,我一直觉得分院很诡异,无论是勇敢、包容、睿智还是精明,都有善恶两种解释方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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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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