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刘天力

3、第 3 章 郑奇松

　　郑奇松开抱杨灿的手，从沙发上站起走向了那扇窗，这扇窗又勾起了杨灿的回忆。“我知道了，你觉得我爱你爱得不够是吗？”郑奇幽幽的说，“还是因为那件事？”
　　杨灿知道他说的哪件事。郑奇的女人缘很好，在杨灿考研那段时间他跟一个同事打的火热，杨灿去找他也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跟郑奇的第一次那么亲密的接触使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她总觉得郑奇有什么事瞒着她。如今她仔细想想，究竟有多少情侣像他们一样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呢？郑奇说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就算一年只见一次面又能怎样？“你看看古代的人”他说。是吗？我那段时间情绪低落到了极点，除了考研的压力，还有和郑奇的事情，结果努力了半年落得一场空，于是留在了学校所在的城市工作。郑奇好像不以为然，考研成绩发布那段时间，我不是抑郁了吗？我跟李娇说，李娇说你还年轻，总要经历点什么。我跟郑奇说，希望他能开导我，得来的却是一串串的句号、空白框。他们说“抱怨是一把枪，杀死你我”我都决定自杀了。郑奇真的爱我吗？三年了，他好像并不爱我。

　　郑奇走向了那扇窗，他看向远处的高楼，像不像连绵起伏的山？他记得他与杨灿在这扇窗下做过爱，当时两人的汗水交融到一起，淌在地毯上晕了一片。那是杨灿的第一次，又何尝不是他的第一次呢？第一次与自己爱的人。他总觉得他跟杨灿之间有隔阂，它就像是一根掉落在眼睛中的睫毛，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从眼睑脱落的，你刻意用手去揉的时候，它躲到了眼皮与眼球之间的缝隙里，你不揉的话，又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又跑出来。杨灿考研那段时间他确实与一位女同事走得很近，但这也不代表他不爱杨灿呀？他那段时间觉得跟杨灿也没什么话说，像是这一生的精力都用光了，但这些他怎么跟杨灿解释呢？杨灿老是跟他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今天在食堂打的饭不好吃啦、昨天宿舍阿姨又出什么幺蛾子啦等等等等。难道这些我不知道吗？我没在那个学校上过？他那段时间这样想。
　　“我们在一起了那么久，你好像从没说过爱我。”杨灿对着他的背影说。
　　“是吗？”他微微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