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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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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管进去不久,果然来了府内下人领门口这些人进门,绕了厨院后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小院。
小院只有一间房,屋檐下坐着一个体型消瘦的华服老头,老头倚靠在太师椅上,左手捏着烟斗时不时抽上一口。他身边站着一脸谄媚的王总管。
虞潇知道那就是前大内总管郑大爷,这割鸡儿合格不合格,他做了这么多年太监自然最清楚不过,让他来检查虽然大受小知,却也彰显宫里龙椅上那位的信任。
就是不知道这次大费周章选一群孩童是做什么。
很快郑大爷就给虞潇解惑谜团,用嗓音尖细说起:“如今宫中又要有几位皇子到读书的年龄,每隔几年要从民间挑选幼童做皇子常伴,选你们自小跟在皇子身边,就要忠诚、要听话……”
后面他又说了什么虞潇全部没入耳,她在观望四周,这小院还不如刚刚路过的后厨气派,想来是府上匆匆收拾了一个废弃院子来容纳他们这些贱民。
等郑大爷叮嘱完毕,王总管上前一步说:“一会儿根据我喊的名字,你们就一个一个脱了裤子站到郑大爷面前,爷收了你的袋子就是你通过验证,准许你入宫了。”
一个个孩子提着装着根儿的兜子上前,也不顾羞耻,听话地撩起衣摆让人检查。其中不乏在下面动了手脚想蒙混过关的,被郑大爷指人一掏真根儿就原形毕露,当场叫人拖下去老的少的全部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成年人都吃不消,更遑论几岁幼童,虞潇也被感染到了几分惧怕。
郑大爷这么个老奸巨猾的太监不似牙保那么好骗,虞潇只希望她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虞诚。”
虞潇听到喊了弟弟的名字,面色一凛,拿了她那个罐子前去。她对王总管的催促不管不顾,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是伤口还没好利索的样子。
“汪!汪!汪!汪汪!汪!”
忽然院外此起彼伏的狗叫声,虞潇低头一笑,来了。
院里的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几条一米多长的大狗扑开门就冲进了院子,像是恶鬼投胎的大狗露出獠牙就冲向人群,好几个孩童手吓得丢了手里的根儿,被那些狗狼吞虎咽下了肚。
犬吠声,家丁抓狗的呐喊,被吃掉根儿的孩子大人在哀嚎,王总管想要掌控局面的怒斥声,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虞潇抱着罐子缩在一旁,看戏看得那叫一个开心。
得知郑大爷好狗肉这一口,虞潇就为此闹剧做了打算,万幸那不靠谱的男人牙子终是做成这件事,顺利把自己养的狗弄进来了。
但千算万算虞潇还漏了一个意外,平日最不听话的那只狗它看见虞潇了,那狗虽然不听话却万分粘虞潇,眼见着舔狗又要来扑她。
虞潇灵光一闪就往郑大爷身上扑:“保护郑大爷!”
老太监瞬间面无血色,下意识捂住自己裆前的锦缎荷包。
哦~看来这是你的陈年老根儿。
虞潇趴老太监身上,大狗趴在她身旁,一直张嘴汪汪个不停,从老太监角度看像是那恶犬要咬人。
“走!快走!”虞潇怀抱荷包,脚踹猎犬,用命令的语气对狗说。
这狗反骨大,登时咬了老太监的手,然后一口叼走了那荷包。
老太监顿时脸色煞白:“王山!我的根儿!那狗叼走我的根儿了!”
王总管这才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正要硬着头皮斗恶犬找回主子的命根子,却见一个小孩子拿着一罐子就砸向了那大狗的狗头。
恶犬被砸得呜呜呜地叫了好会儿,然后扭头吃起了从碎罐里掉出来的肉疙瘩。
王总管想到那肉疙瘩是什么后,没忍住在原地干呕起来。
虞潇趁机三下五除二把郑大爷的命根子捡了回来。
“郑大爷。”
“好孩子,你真机敏。”
“谢大爷夸奖,都是奴才该做的。”
郑大爷笑着点点头,旋即让身后的人划了“虞诚”的名字。
虞潇垂首一笑,看这意思她都不用露出捏的假“残缺腚”让人耻笑了。
后来郑府家丁拿棍子当场打死两只狗才让其他狗老实下来,这场闹剧顺利收场,宫里来的公公们也到了府上。
郑大爷对徒弟迟到行为万分不满,只说自己已经检查完了,让他将人带走,这徒弟对师傅倒也敬重,二话不说就让人点好了人头准备回宫。
走之前还不忘再次道歉,又送上一些珍贵玩意儿,见师傅面色缓和才放心离去。
虞潇看着,搞不懂一个出宫的太监怎么还有人巴结,不过这暂时与她无关,她马上就能进宫,到时候她也要做一个别人看不惯还弄不死的大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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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学了一个月的礼仪、规矩,虞潇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累得双腿打颤发酸,终于等到了给他们分配主子这天。
虞潇与一众小太监在通铺前站成一排,一个青年太监在挨个查看包裹。
轮到她后,青年太监不仅没仔细检查还手快地塞了点东西在她包裹中,随后没事人似的说:“你和那个宫女走就成了。”
虞潇狐疑之间,太监推了她一把,她只好紧紧捂着包,先去见门口那个宫女。
“可是虞诚?”
“是我,姐姐怎么称呼。”
“尔瑜。你随我去宝慈宫。”
“诺。”
虞潇一听是宝慈宫喜上眉梢,跟在尔瑜后面的步子都轻快起来。
这个把月虽然被困在这一方偏僻之处,虞潇也没少和宫里老人打听各宫主人,知道这宝慈宫住着的绝色丽妃,生有七皇子。除了皇后身边,虞潇最想去的也就是这貌美丽妃宫中。
且先不说美人易得盛宠,就这七皇子才四五岁也是把好年纪。如今皇上正值壮年,七皇子长大了皇上也该老了。她好好苟一苟,说不定还真能辅佐七皇子成为下一代皇帝,而她就是一人之下的权宦。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愁找到弟弟,要是个好的,就给他在最繁华的街道买房娶媳妇。等到自己三十多就退休养老去,家里养点帅气面首,光是看着就神清气爽……
虞潇是这么想着,等她到了宝慈宫却发现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就像是香飘飘那句广告词——
围起来可绕地球三圈。
宝慈宫没有虞潇想象中宠妃该有的繁华排面,只有寥寥无几的宫人在打扫庭院。他们脸上没有自家皇妃正得盛宠该有的得意,无一例外都是死气沉沉的丧脸。
虞潇心底翻上一股子不适。
尔瑜将虞潇带到殿门前,只说让她在此静候,然后自己便绕了偏殿不知去向。
虞潇愣怔在原地,这没头没尾的将她晾在这,哪知道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惹了谁的眼,可她初来乍到又无处可去。看了看洒扫的宫人,虞潇犹豫着要不要先加入他们,有事做总不会受罚吧。
她才要迈步离开,大殿内有了声响,似是两人边走边交谈。
“香秀,你自小就跟在丽妃身边,是个贴心的,要多劝丽妃宽心。”
“夫人您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娘娘的。”
“等来年选秀,大伯家的蕙心也会参选,若是蕙心能入宫与娘娘作个伴,我也能安心一些。”
“蕙姑娘自小就爱与娘娘作玩伴,娘娘若是知道她来,一定会想法让蕙姑娘留在宝慈宫。”
二人走到门口正撞见没及时走掉的虞潇,她们对视一眼,脸色似有不满。
虞潇赶紧跪下:“给二位行礼,奴才虞诚,是新入宫的太监,现被安排到七皇子身边做常侍。”
陈香秀并未理睬,继续送客:“夫人,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