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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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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说来给我也听听呗。”林棠斜倚着门框,一脸温柔样睨地看向屋内两人。
陆吕这下真慌了。
他偷偷挪到门口,想挡住林棠的视线。“嘿嘿,林老板,咱能聊啥啊,不过就是随便说说中午吃啥,是吧?堂哥。”
一边说着还一边将手背在身后疯狂比划。
厕所?藏厕所里?
历文淙示意收到,一边应和“对对对,我们就是随便聊聊中午吃啥而已,听说林老板做饭可是一绝啊”,一边偷偷往柜子那挪。
林棠自然发现了他们这些小动作。
“呵”林棠冷冷一笑。“陆吕,看来你压根儿记不住教训,怎么着?中午吃啥,难道你俩都想尝尝牢饭啥味儿?”
陆吕心肝一颤,完蛋,被发现了。
“那个......那个......林老板......我堂哥真不知道情况......”陆吕也不嬉皮笑脸了,哭丧着脸求道。
历文淙一看昨儿那么温柔的林老板生气了,也乖乖认错:
“林老板,实在对不起嘛”粘着嗓子,一副小孩儿撒娇的口吻。
陆吕属实被历文淙这波操作骚断了腿。
乖乖,这哥们儿还有两副面孔呢??!不知道林老板知不知道这位乖乖仔前一秒还在逮着人骂龟孙儿?
啧……
偏偏林棠就爱吃这套。
他狐狸眼一眯,作思索貌,“嗯......想要不吃牢饭也行,就是呢......我这有份活儿,需要你俩帮我做一下,也算将功补过了。”他靠近拍了拍历文淙的脸,严肃地同二人交代到,那样子极不情愿,倒像他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林老板靠近的时候身上一股子雨后的草木香,像什么呢?历文淙灵感一闪,对!跟屋头那枝养在矿泉水瓶里的海棠一模一样!不对,比那还好闻,屋头的那枝海棠同林老板比起来,反而多了些俗气的味道。
历文淙深吸一口气,“林老板有事尽管吩咐,我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他攥住林棠的衣袖,一脸诚恳。
陆吕:......堂哥,这有点儿过了吧……
见历文淙如此上道,林棠很是受用。也不急着拨开历文淙的手了,反而打算撸撸他一看就特别柔顺的短发。
这个头,跟二白的,会有区别吗?
林棠跃跃欲试。
他伸出手。
......然后,手僵在半空。
历文淙接近190的个子,对180的林棠来说,拍脸是易事,但摸头绝对不是。
摸头的话,林棠就得伸直了手臂,且仰视面前这人的脸,主人怎么能允许宠物还比自己高出一截?
林棠缩回手指,算了……
诶诶诶!你这手都抬到一半了,咋又缩回去了??
历文淙默默地往下蹲了蹲。这样的话,是不是差不多了?
这小孩儿,确实挺上道。林棠像给二白顺毛似的摸摸历小公子的头。
历小公子的头发细而软,还留着些客栈洗发露的香,柔软的发丝在指尖穿梭,别说,触感比二白和警长还要好。
“干好了,以后给你们酿葡萄酒。”
“好嘞,林老板。”历文淙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蹭林棠的手。
“快些下来吧。”林棠依依不舍得又撸了一把毛,而后收回手。
“好......”历文淙猛的点头,盯着林棠。
看着历小公子亮晶晶的双眼,一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样。果然还是林老板有手段,陆吕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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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立柱,这是横梁,一棵大葡萄得用八根、十根立柱,我们要先刨坑,再竖柱,最后再搭横梁,横梁搭上后,用铁丝缚住就可以请葡萄上架了。”林棠指着眼前茶杯口粗的立柱,像当年爷爷教给他的一样,他再讲给其他人。
刨坑搭柱于林棠来说容易至极,故而一早就搭好了葡萄架。
真正难的是请葡萄上架。
“老葡萄藤在泥土下待了一冬,春天雪融时吸足了水分,重得很,一两个人很难搬动。”
“哎哎哎!”
—哐咚—
陆吕不听劝,上前执意要试,结果用力过猛,泥土太滑,摔了。
“嘶~痛死爷了。”陆吕揉揉刚同大地亲密接触的屁股,左手撑着老树干站起来。
“陆吕,你这屁股,挺翘嘛~”只见陆吕刚刚摔倒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两瓣状大坑,林棠眯着眼盯着陆吕的屁股,“啧啧...”
陆吕往后一瞧,得得得,这个桃儿状大坑在一旁平坦的泥地下衬的各位显眼,一瞬间又羞又恼,连忙捂住屁股,踏进泥里将坑给踏平了。
“哎呀,你填了它干嘛,留着多好看,历小朋友,你说是吧?”
林棠讲话头抛给历文淙,双手交叉环抱,一副逗乐的架势。
林棠一向爱寻陆吕的乐子。
堂哥,你可是我堂哥,咱俩怎么说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陆吕眨眼同历文淙示意。
奈何历文淙睁着眼睛像看不见一样,谁是蚂蚱?我又不是蚂蚱!而后作狗腿状,多情的桃花眼一弯,煞有其事地点头,“堂弟,我认为林老板说得是。”
林棠挑眉,倒有些诧异,想起陆吕曾说过自己同历文淙关系不好,现在看来,关系也确实不咋的。
陆吕看这“夫唱夫随”的架势欲哭无泪,这下,自己唯一的战友也投入敌营,此后又是一人孤身作战了。
此后,世间再无堂哥......陆吕感伤望天,幻想自己敬爱的堂哥螺旋升天,变成了天上某朵云彩......
“陆吕,天上没有你要的美人。”林棠一个爆栗将陆吕敲醒,“还想不想吃饭了,活儿没干完咱今天就不吃了。”
“得嘞”陆吕一提吃饭比谁都积极,当下就招呼着历文淙往老藤去。
老藤虽重,但三人分担也不费力,未至饭点就已将手臂粗的老藤打理得明明白白,它的枝条向三面伸开,葡萄藤舒舒展展,凉凉快快地固定在架子上了。
林棠的手指滑过老藤枝干的粗糙纹理,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坐在院子里看爷爷他们搬葡萄藤时的场景,汗水,吆喝声......
那年的葡萄酒,闻着格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