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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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雨烟迅速将她推开，准备要下土台，可是小萝莉捂着脑袋，掩盖着她的痛苦颜艺，将慕雨烟扑倒在地。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小萝莉右手扯着慕雨烟的头发，左手掐着她的脖子，用大腿压住她的腿，死死的压制着，不让她动。
慕雨烟咬着牙，拿出全部力气去抵抗，两只手拽着小萝莉的手，指甲都深深的陷入她的“肉中”。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你揍我一拳，我掐你一下，没完没了的，谁也不服输。
小萝莉拿出小刀来，狠狠地刺了下来，慕雨烟猛的一躲，幸好压制的是大腿，她又连忙捡刀，又被慕雨烟先一步抓住。
“来人！！”小萝莉大叫，“来人！！听见没有？！拿勺子来！！”
慕雨烟暗叫不好，这人不讲武德，打不过就摇人，但是来不及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个小鬼，拿了一个大勺子，朝着她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可恶！！你要不要脸啊！！”慕雨烟捂着被打的部分大叫，“制不住就摇人？怎么又打脸！！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勺子！！谁不犯迷糊？！ ”
“哼哼，人家只是想平平安安的和你和好嘛~”她撒娇的说。
几个小鬼要把慕雨烟绑了，但是这个小萝莉皱皱眉头，晃了晃脑袋 ，挥手让他们下去。
“咱俩算是扯平了，嘿一一不打不相识。”她歪着脑袋，眼珠滴溜溜的转着，轻启朱唇，“我真的以为你知道我是谁呢。”
慕雨烟皱眉道: “那？你是谁？”
“你没听过阴曹地府吗？你应该从老一辈口中听到过呀。”
“当然听过，但......”
“你不信？是吗？”小萝莉嫣然一笑，“世界上很多都是奇妙的，不是吗？你认为这是个虚构的故事，但当它真的来到你面前呢？”
“那它就是真实存在的啦。”小萝莉想拍拍慕雨烟的肩，被慕雨烟毫不留情的打掉了。
“放什么狗屁，”慕雨烟有些生气了，“你说我是虚构的？怎么可能？”
“对呀，这怎么可能呢？”小萝莉说，“不说这个了，随我来吧。事到如今，你是不可能回去了，还阳半刻也不行，望乡台去过了吧？这样，我请你吃饭吧。”
慕雨烟只好跟着小萝莉到一个凉亭下，凉亭下的桌子上有两碗汤 ，两个石凳，还有两位侍女，小萝莉笑着说:“愣着干什么，请坐呀~ ”
慕雨烟迟疑了一下。
小萝莉坐下来，托着腮帮子看着她。
“快喝啦~”小萝莉催促着她。
“......”
“怎么不喝啊？是......这汤浑了？”
“......不是。”
“这......这汤都凉了，怎么不喝啊？”
“......不是。”
“那......”
突然，一个侍女脚步匆匆的走上前，在小萝莉耳边说了几句话。
“什么？”小萝莉“啧”了一声，“真是麻烦死了。”
“怎么了？”慕雨烟摆出一幅“你没事吧”的表情问道。
“没什么......”小萝莉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是还是皱了一下眉头，捂着脸，挥手让那个着急的侍女下去，“只是一点点的小小麻烦啦......”
“你要去处理了，是吧？ ”
“嗯......真是很不愉快呢，还想和你多聊聊天，等我处理完就过来，你......”她想了想， “那么就失陪了。”
小萝莉走下凉亭，跟着那个侍女走了。
慕雨烟松了口气，看了看四周，又试探的碰了碰小萝莉那面的汤，看到那两个侍女都没有反应。
......
侍女没有管。
她们闭上眼，不看慕雨烟的动作。
她们甚至拉着手走下凉亭。
？？不管吗？
也不监视着我？
那挺好。
看到她们两个走远，渐渐的看不见人影了，慕雨烟这才放心下来，正大光明的将两碗汤换了。
才刚刚坐好，那两个侍女又走了上来。
......
过了一会儿，小萝莉回来了，她满头大汗，但还是保持着微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对慕雨烟说:“处理完啦，我来喽。”
“......擦一擦你的汗吧。”
“咦？”小萝莉看着桌面上原封不动的两碗汤，擦了擦汗，“你没喝汤吗？你不渴？”
“......”慕雨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汤都凉了呀。”
“......”慕雨烟低下头，玩指甲。
“喝吧？”
“哦。”慕雨烟不情不愿的端起碗来，看了看小萝莉，小萝莉没说话，托着腮，笑着看她。
“这个汤又没给你下毒，干嘛这么怕呀~再说了，你怎么在这里再死一次呀~快喝吧，快喝吧。 ”
小萝莉手上拿着一根棍子，她可能是......不对，是一定，是一定生气了，她虽然是在笑着，但是手中的根子“咔嚓一一”一声断掉了......
慕雨烟只好端着汤一饮而尽。
......
怎么说呢......
这味道......
苦得要死，除了苦，还是苦，苦的慕雨烟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带上了痛苦面具。
随即，她一边拿走侍女便对小萝莉说:“啊，你渴了吧。你也喝吧。”
小萝莉笑了笑，撩了一下头发:“我又不渴~”
慕雨烟注意到她右手小指上的两颗小痣，只是觉得很好看，这痣长得真好看，真是很可爱的。
“看什么呀？”她笑着问。
“没什么，嗯......只是注意到了你右手上的那两颗小痣了 。”
小萝莉眨了眨眼睛，耸耸肩笑了笑。
“只是这样吗？”
“嗯，对，只是这样的。”
“好看吗？”她问。
“好看，很可爱。”慕雨烟点了点头。
小萝莉眯着眼，眼中似乎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情绪，但很快被她压下去了。
她咳了一声，端着碗，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慕雨烟站了起来: “呃你......”
“嗡一一”一阵耳鸣。
小萝莉扫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嘶......头好痛......
突如其来的巨痛直击慕雨烟的大脑。
啊！
好痛！！！
好痛啊！！
难以形容！！难以形容的痛！！
慕雨烟痛的尖叫起来，跪倒在地。
好痛！！
大脑！！在颤抖！！！
好痛苦啊！！！好痛苦啊！！痛的要死！！！我好痛！！痛的快死了！！我快要死了！！！我快要死了！！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好吵！！
别烦了！！
可恶！可恶！你这混蛋！！你这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
小萝莉面无表情，默默地看着慕雨烟痛的满地打滚，她优雅的坐在那里，挥挥手，让侍女端茶来。
凉亭的那两个侍女也格外地冷静，她们去端来了茶水。
......
侍女给小萝莉倒上了茶。
小萝莉耸耸肩，端起了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大约半个时辰吧，慕雨烟气喘吁吁，换作她是满头大汗了，她快晕倒了。
慕雨烟现在是半昏迷半清醒状态。
她口齿不清的喃喃细语 :“你为什么......为什么......”
小萝莉站起来，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轻松松地抱起了她。
“为什么......骗我......”
“你看，你有些胡言乱语了，别说了别说了，我先抱你回我房间嗷。”
慕雨烟挣扎着，用尽全力给了小萝莉一拳。
“嘶一一”小萝莉抽出一只手来擦擦脸，“你下手是真他妈不留情啊。”
但她竟然没有还手。
她接着说: “半梦半醒间也要给我一拳，啧，你是有多恨我啊，信不信我把你扔到路上咯？？ ”
慕雨烟不说话。
她闭上了眼睛。
小萝莉: “......”
两人，不，也可能是两个鬼，沉默了好一阵子。
小萝莉一声不吭地抱着慕雨烟走下凉亭。
有可能她是想将慕雨烟抱到家里。
突然。
“你到底是谁......”慕雨烟闭着眼睛说。
“咦？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你不知道？”
慕雨烟摇摇头。
“你不能直接跟我说吗？咱们这种对话已经是第二遍了，我都怀疑我在循环呢。 ”
“......”
“......”
“你那个汤......是老一辈口中的孟婆汤哦。”
“......所以呢？”
“......所以，我就是你们人间口中的孟婆呀？”
“......”
“哎呦！！你怎么这么笨啊？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你应该知道的呀？ ”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吧！！你看到我的那一眼，是不是还觉得我比你小呢~”
“闭嘴，”慕雨烟皱眉，“吵到我耳朵了你。”
小萝莉不说话了。
这孟婆怎么长得这么年轻......
算了这个世界都这么魔幻了，她都到阴曹地府来了，孟婆这么年轻又算什么。
啊......真的很不真实......
小说具有虚构性......
她这么想着，安慰着自己。
慕雨烟被小萝莉抱着的姿势有些不舒服，她动了动身子，捂着脸，不想再看到她。
“两碗孟婆汤吗？ ”
“？啊？什么两碗孟婆汤？”
“......你在凉亭下准备的那个。”
“哦一一”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说，“你说那个呀一一”
“孟婆汤不是会使人失忆吗？”
“对啊 一一”
“那你怎么喝了就没事？！ ”
“这个嘛一一”
“别卖关子了！！我真的会生气！！ ”
“啊对对对，啊对对对，谁让你那么笨呢，我就知道你会换，你就是不信任我，嘿嘿，我那个是正常的水。”
“......”
“话说你喝了应该很快忘掉才对，”孟婆疑感的说道，“可能你一会儿才忘掉吧。”
“嗯......”慕雨烟闭着眼睛哼哼着，“也许吧。”
慕雨烟接着问道: “那你练这么多肌肉干什么？”
孟婆苦笑道 :“总有人不会想喝孟婆汤的......总会有人逃。你们忘记记忆投胎的同时，总会有人为你们 ‘负重前行’ ！！哈哈哈哈！！”
慕雨烟心中默默地给她点了个赞。
“那还真是辛苦呢。”
“那当然啦！”
......
“......行了，放我下去投胎。”
“诶？”
“到你家，这个巨大的光点是你家啊？”慕雨烟看看眼前的巨大光斑，狠狠地无语凝噎住了，“那你家还真历害。”
“......”
“我走了。”
“嗯......”
“......”
“你......你就没有什么一一想对我说的吗？”
“......我舍不得你？”
“......”孟婆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手绢擦拭不存在的眼泪。
“......”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下去吧~ ”
“喂！你......”
慕雨烟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推了下去。
......
......
......
孟婆回到奈何桥边，打了满满的一桶水，去熬汤。
汤冒着热气，“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冒个没完没了。
泡泡一个接一个的破碎，又有一个又一个的冒了出来。
孟婆盯着这锅汤看。
看的出神。
慕雨烟说这个汤很苦。
苦味蔓延了她整个囗腔。
她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拿着勺子，为自己舀了一口盛在碗中。
她尝。
汤很苦，是那种人喝下去一辈子也忘不了的苦。
这不就是人的一生吗。
死后再度品尝。
太苦了，太苦了，苦的都能让人落泪。
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吗？
她尝。
总是会浮现出悲欢离合的情景，她接待过太多的鬼魂，她站在这座古桥上多少年了 ？
几百年了？还是几千年了？
她感觉，时间过得又快又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会有人告诉她时间 ，也没有人关心的问候一句。
有人哭泣中诉说自己的苦，但是没有人倾听，只有孟婆在不耐烦的一边听着，一边催着他喝下孟婆汤。
每个人都活的很苦，都在挣扎，谁会听你的诉苦？
每个人都在努力的为自己活着。
说起“活着”，她想起了一句话。
“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
这是余华《活着》中的一句经典句子。
她尝。
她看过太多无可奈何。
人的悲伤，愤怒。
人的意难平。
人就这么一生，谁知道死了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人惧怕死亡，对死亡后的未知。
她只是一个孟婆而已，不能干涉这么多。
......
......
......
唉。
唉。
唉一一
叹气。
.....
孟婆坐在那口锅旁发呆。
过了一段时间，她看见一个侍女急匆匆的朝她的方向跑来，可能是太着急了，她来了个平地摔，摔破了膝盖，鲜血染红了她的裤子，但是她又急忙起身，不顾伤口，直直向她这里跑来。
“不好了！不好了！”
孟婆起身，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别急嘛~”
侍女喘着气，试图平静下来。
“阎王爷......阎王爷......”
“阎王爷怎么啦？慢点说呀。”
“阎王爷......阎王爷他.......”侍女急的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阎王爷大发雷霆，在殿中已摔了许多东西了！！他让您过去......要......要......”
“要什么？”孟婆脸上的笑客瞬间凝固，她感到大事不妙。
“说您......说您......疏忽职守......孟婆汤中兑了一些水......一些人投胎不跳入忘川河经受磨难，会对后来的灵魂造成不好的影响......”侍女说完又连忙磕头，“是阎王爷的指令！！他让您去......”
“什么？” 孟婆气的快晕倒了，露出了生气的颜艺，面部表情可怕的扭曲到一起 ， “你他妈再说一遍？！”
“妈的我敬职敬业，他说我疏忽职守？！他是眼瞎吗？！”
不对......不对......
她又急忙问道:“那个混蛋不是抓到了吗？！快说话啊！！”
侍女吓的快哭出来了，她忍着害怕，用哭腔回答 :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奴婢记得......前天的那个新来的下手着实有些蹊跷......”
“那你他妈怎么不告诉我？！”孟婆怒吼道，她快气疯了。
“奴婢......奴婢是想......这种小事......就不劳烦您......”
“你他妈的傻......”孟婆扬起来，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一一”
凉亭的那两个侍女急忙跑了过来，拍拍她的背，安慰着孟婆: “算了算了......事到如今，生气也没有用了，现在的要紧事，是得赶紧查到兑水的混蛋，将功折罪。”
是啊。
是啊。
是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