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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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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璇让人叫来库房伙计福贵,库房的要是一向是他管着的,如今有人能从库里拿东西,恐怕和这人脱不了关系。
福贵来了之后,行礼之后便一脸疑惑:“公主,不知您找小的来所为何事?”
李清璇冷哼一声:“府里的下人如今已经胆子大到敢偷本公主的东西的分上了,你是看管库房的小厮,这事你能不知情?”
“小的不知道啊,小的一向忠心耿耿地守着库房。”福贵抵死不认。
“如今家里的佣人已经这般胆大了吗?我念你是家生子,孙嬷嬷也为府里干活多年,只要你把那些贪墨的人一个个都说出来,就当将功抵过。但别想着说谎,本公主已经核对了手上的的账本,自然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
一听这话,便知府里面的下人干的龌龊事儿已经被公主知晓,福贵连忙磕头请罪:“公主饶命,小的就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被鹃枝他们蛊惑了,他们会给我一点钱,让我保密,但库房里的东西小的是一个没碰啊。小的该死,当初就不该贪图这些钱。”
这库房里的东西大多是御赐之物,福贵不似向鹃枝那样,是公主身边的红人,还是从宫里面带出来的,自然没这个胆量。
要不是在福贵没贪图过库房里的东西,李清璇早就把他给捆了送上大理寺了,监守自盗,该当死罪。
带他说出所有拿过库房东西的人确实与账本上的一致,便也让他下去了,并吩咐道不许声张。
如今这事就算撕破脸皮,也只能沦为家宅之事处置,不如将它弄得大一些,让他们彻底地尝到苦头。
想到鹃枝明天下午回来库房,便下了帖子请母妃过来看看自己。
递过帖子之后,第二天下午张贵妃带着金嬷嬷来到公主府。
张贵妃虽已经三十,但是依旧艳丽无双,艳冠后宫佳丽,一双凤眸里满是高贵风仪。带着精致的妆容,显得更贵气逼人。一袭玫红色拖地烟笼牡丹云锦裙,辅以金丝点缀,在袖口处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
李清璇的和李清言都是张贵妃所出,但李清璇更像张贵妃,相貌艳丽夺目,虽稚气未脱,但已可从中窥见其姿色;李清言则更像南楚皇帝,五官硬朗,温润如玉。
“阿璇,现在身体好些了吧。”张贵妃过来拉着李清璇的手担忧道。
“母妃,放心,女儿身体底子好,如今已经养好了。”李清璇眉眼弯弯。
张贵妃一想到自己女儿即将远嫁北魏,心中就十分心疼,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但是却不得不去远嫁北魏,距家甚远,受了委屈也不能诉说。
如今这局面阿璇是不得不嫁了,张贵妃只能含着泪叮嘱道:“北魏不比南楚民风开放,那里人可在意礼仪道德了,你可不要随便在北魏使你的小性子,那些《女戒》、《妇德》之书且也记得好好读读。”
看到张贵妃落泪,李清璇也情不自禁酸涩起来,但怕加重悲伤氛围,只笑道:“女儿省得的,在北魏会好好的。”
但那些所谓《女戒》《妇德》之流的北魏女子必须学习的书籍,李清璇却是不屑一顾的。
正是因为这些所谓的伪经学流传甚多,所以北魏女子出嫁前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抛头露面只会招来那些所谓名人雅士的指责,出嫁后又以夫为天,以夫为纲,如同男子的附属品,一辈子只能依附男人。
而南楚女子可以当教书先生,甚至可以入朝为官,但这在北魏看来,实在是扰乱男女伦理。上辈子自己被这些伦理道德束缚,却在最后还是沦为妖女,被官民指责,真是可笑。
而王素素倒是个狠的,在北魏那种束缚女子的地方,她也能把手伸向朝堂,那些官员敢怒不敢言,底下百姓,文人雅士尽管在底下对她口诛笔伐,但是没有权力也奈何不了什么。
可见,只要把权力握在手里,这些伪经学肯定可以被消除,她这一世就要向世人证明,女子也可顶上半边天。
待母女俩寒暄一番后,李清璇提议道:“母妃,今日春光正好,我们一同出去转转吧,闷在屋子里也是无事可干。”
张贵妃也同意了,四人便在这公主府四处走走,然后来到一棵梨花树下,树后便是库房所在之地。
不一会儿,鹃枝和珠儿果真来了库房。
鹃枝习以为常地对福贵说:“把钥匙拿过来吧,我要进去拿点东西。”后面的珠儿也是一脸高兴,她早就眼红这库房里的宝贝了。
鹃枝心里其实有些不大乐意来的,毕竟昨天公主的惩罚让她心中忐忑,但架不住珠儿的吹捧,一直鼓吹得自己都膨胀了,便答应今天带她来库房拿点东西。
福贵有些踌躇:“鹃枝,这不好吧,毕竟公主即将去和亲,库房里的东西都是她的嫁妆。万一少了可怎么办呢?”
鹃枝见福贵一直磨磨蹭蹭,不肯拿出钥匙,心中恼怒,不耐烦道:“正是因为公主要和亲了,与其把这些东西便宜了北魏人,还不如便宜了我们这些服侍她的丫鬟呢。别磨蹭了,快把钥匙拿出来。”
见福贵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鹃枝正准备上手去教训他,昨天公主给自己甩脸子,今天这个福贵也给自己找不痛快。
“大胆,小小恶仆竟然敢贪图我家阿璇的东西。”张贵妃怒极,直接走上前去,她竟不知自家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竟被这些恶仆欺负。
鹃枝和珠儿见状,暗道不好,连忙跪下请求谢罪,求饶道:“贵妃娘娘,饶命,奴婢只是一时被鬼迷了心,贪图些东西去换了钱,但是这还是奴婢第一次有这样的念头,往日奴婢对公主一向是忠心耿耿的。”
张贵妃看向李清璇,问道:“阿璇,她们说得可是真的。”
李清璇冷笑一声,让绿环找来王管家,让其带着账本过来。过了一会儿,绿环便带着王管家过来了。
“母妃,你来看看这本账本,女儿昨日醒来就像忽然心血来潮想看看府中中馈,结果在家里看到这本账本的问题,府里的下人都已经开始欺上瞒下,现在还贪图这库房里的东西了。”
张贵妃看完账本后,发现这些下人实在是胆大包天,竟然私下也吞了不少钱。
“如今女儿落过水一次,怕是以前的事情也不记得大清了,看到鹃枝头上戴着您去年送我的那枚彩蝶钗子,好奇问她,她却道是我赏赐给她的。但我记忆里却是没有印象的。”
听到鹃枝的名字,张贵妃皱眉道:“鹃枝?本宫记得你之前从你父皇那讨来的宫女就叫鹃枝,正是此人吗?”
李清璇道了声是。
“本宫原本就觉得这丫头心术不正,还惯会耍嘴皮子,讨人欢心,但耐不住你一再央求,只能同意。如今看着此女所作所为,果真如本宫所想那样,阳奉阴违。”张贵妃冷哼一声,身为后宫里的女人,眼光自然毒辣。
跪在地上的鹃枝听到贵妃说的话后,心底一沉,知道如今自己是翻不了身了,身子瘫软在地上。
而珠儿却动了心思,知道鹃枝靠不住了,连忙说道:“启禀娘娘,奴婢一直活在这鹃枝的欺压之下,仗着自己是宫里出来的,又深得公主喜爱,就一直仗势欺人。府里的人都对她有诸多怨言,我这次也是被逼着来的,奴婢愿意说出她的所有恶行。”
原本瘫软在地的鹃枝听到一向吹捧自己的珠儿如今却狠狠地踩了自己一脚,火上心头,立即直起身子,骂道:“你这小贱蹄子,如今我出了事,还能踩我一脚安然脱身。”
又转头对着李清璇和张贵妃道:“奴婢之所以今天回来库房,就是珠儿想去库房拿东西央求我带她去。而且她也不无辜,也仗着我的势欺人。”
看着眼前狗咬狗的场景,李清璇心中好笑,而张贵妃却对着丑相必出的场景十分厌烦,便问向身旁的金嬷嬷:“嬷嬷,你说这丫头该怎么办?”
金嬷嬷低眉回道:“回娘娘,府里大宅的下人偷窃主人东西就会被打二十下板子,然后发配到苦水狱中,但是宫里倒是严格许多,手脚不干净的人则会被砍去手脚,打上奴籍,发配到军营里面。”
李清璇却道:“母妃,既然鹃枝曾经是宫里的丫鬟,那就从中中和一半吧,就不用砍去手脚,直接打二十下板子,然后送去军营吧。”
张贵妃微微点头,然后又处罚了府里其他犯事的下人,打下板子后,再送去苦水狱中。
在彻底清洗了这一批恶仆之后,府中其他人也彻底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一天下来,张贵妃实在为自己的女儿感到心疼,想要为她在宫里挑选一批侍女,但李清璇却道:“不用劳烦母妃了,我想自己亲自去挑选一批。”
如今南楚虽然女子可以外出露面,甚至入朝为官,但还是少数,李清璇想找一批会功夫的侍女,以后再北魏也方便行事,毕竟在北魏皇宫里,男侍卫是不大方便的。
张贵妃看着自己女儿一幅心有打算的样子,也不强求。母女俩又说了会话,之后便离开了。
李清璇派了府里下人去打探南楚都城里是否有会拳脚功夫的未嫁人或者丧夫的女子。
过了几天,府里下人就传来消息,在南城有一家孙氏武馆,馆主是名女子,名叫孙如意。
原本按理这武馆应由家中的儿子继承,但是老馆主夫妻俩膝下却只有一个女儿,就把女儿当儿子养了,加之这孙如意也有习武天分,如今这拳脚功夫竟也不错。
和另一家武馆打擂台时,竟硬生生地把那家武馆最厉害的打手打败了,从此一战成名,底下百姓也在传言,最后竟叫她孙如虎,因为此女战力惊人。但也只是私下叫而已,在她面前喊上一句必会吃到她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