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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天啊,真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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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真让人难以相信,我被绑架了!
我被捆在椅子上,手和脚都动弹不得。我保持冷静,环视周围。似乎是一处被废弃的烂尾楼。地上还散落着外卖的包装盒,以及被踩瘪的啤酒罐。
我甚至忘记思考,在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格外强烈,我该如何逃离?
意识渐渐清醒,体力也逐渐恢复。我努力的扭动着手腕,希望可以挣脱捆扎在手上的绳子。剧烈的摩擦使手腕处传来阵阵疼痛,甚至能感觉到粘腻的液体沾在绳子附近,挂在手部的皮肤上。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哒,哒,哒。
我停止了动作,继续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心脏跳动的声音伴随着着脚步声充斥着我的耳朵。内心慌乱无比,我不清楚歹徒的意图,也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多可笑,即便是这个时候,我依然忘记了思考我是怎样被绑架的,在我被绑架之前又经历了些什么。
我能感觉到那个人逐渐像我靠近,然后伸手摘掉了用来堵住我嘴巴的布条。
“汪悦,醒醒。汪悦,汪悦……”
是熟悉的声音,是黄骅。
我已经顾不得他是不是认错了我,像在戈壁的人发现了绿洲似的兴奋。我睁开眼睛,激动的望着他:“黄骅,救救我,救救我!”
他却面露难色:“汪悦,喝点水吧!”
我的心突然凉了半截,我狐疑的看着他,开始回忆在我醒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周五晚上,汪悦加班。让我路过曼罗的时候去跟隋阳说清楚,别在纠缠她了。
那天早上下雨,我走出单元门又返回去拿伞加衣服。门口正好挂着的是汪悦的风衣。我快迟到了,便顺手拿走了。
下班之后,我穿着汪悦的风衣,来到曼罗。可是却没看见隋阳,他应该还没到。
我就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等他,顺便喝了一杯咖啡。对,是咖啡,接着我就感到困倦,以为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就想靠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再睁开眼睛,就是现在了。
我被当成了汪悦,我被绑架了!
理清楚一切,我觉得可笑极了。上下扫量了下眼前的黄骅,淡淡的问:“隋阳呐?他幼稚,你就陪着他犯浑?可真是兄弟呐!”
听我这样说,黄骅一愣:“汪怡?
我别过头,叹了口气:“谢天谢地,你还知道自己抓错了。”
黄骅连忙蹲下身为我解开系着的绳子。
我坐在椅子上活动着手腕:“隋阳呐?他到底想干什么。”
黄骅一言不发,蹲在我面前,解开我脚上的绳子。
我惊诧的盯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看见我被蹭破了的手腕,问我:“疼吧?”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把我从椅子上扶起来,由于被捆绑了太久,我刚开始的几步走的格外别扭。
“我可以离开了吧!”
气氛莫名的诡异,我甚至不想追问黄骅为什么要绑架汪悦。即便他能这样放我走有诸多不合逻辑的地方,但我还是报了一丝侥幸。
楼梯口处有传来脚步声,我俩一同望去,走上来的是隋阳。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气势汹汹的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他是个很温容阳光的人,这样近乎疯狂的举动,配上狰狞的表情,与往日巨大的反差使我感到害怕。
黄骅将我挡在身后:“隋阳,错了。这不是汪悦。她是汪怡。”
我被黄骅挡的严严实实,也不敢探头看隋阳的表情 。
可我却听见了隋阳轻蔑的笑:“哦?你说她不是她就不是!你怎么证明她是汪怡还是汪悦?”
我伸出手拍了拍黄骅的肩膀,示意他躲开:“你跟悦悦感情那么好应该比黄骅更能分清我们谁是谁。”
我的指尖冰凉冰凉的,手心里全是汗水。
隋阳也开始产生怀疑,上下大量着我,意图从外型上区分出我到底是谁。
这可真是一件遗憾的事。
我同汪悦是一对同卵双胞胎。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外表声音。一样的饮食习惯,让我们的体重从来没有超过两公斤的出入。
大学时我们分别在不同的城市,也终于摆脱了被妈妈买一样衣服的命运。她性格比我活泼,染了一头绚丽的红发。不过最近她开始觉得红头发不符合她都市白领的气质,硬拉着我一起改造成了栗子棕。
这段时间,应该是我们高中毕业后最像的日子了。如果还有比这更糟糕的,那就是我穿着她的风衣 。
我开始心跳加速,呼吸也更加急促起来。
我要怎么证明我不是汪悦?隋阳能正确区分我们吗?
隋阳的表情告诉我他不确定。
我想上前一步,却被黄骅用胳膊拦住。我告诉他没事的,可他坚持不让我过去。
我试图解释我不是汪悦,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隋阳发话了:“我约了汪悦,为什么去的会是汪怡吗?”
“悦悦说,她晚上加班。想要我跟你解释清楚。我按她说的去了曼罗。”
隋阳冷笑:“怎么解释清楚?十年呀,要结束了她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吗。”
我本来想好好安慰他,可是此情此景,我生怕多说一句话就会激怒他。因此,也只是闭着嘴巴不说话。
黄骅的存在让我有了一丢丢安全感。暂且忽略这孙子是不是也参与其中助纣为虐。
“好呀!那就让汪悦来见我吧。”说完他猛地朝我走来,我被吓的后退了两步。
黄骅揪着隋阳的衣领,拦住他:“隋阳!你冷静些,你跟汪悦的事跟汪怡没有关系。别在让她受到无为的伤害了。”
隋阳一把推开黄骅嘶吼着:“那你让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就是这时候,我瞧眯眯绕到了隋阳身后,想要从楼梯处逃跑,过于认真的盯着隋阳,使我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易拉罐,我的踩着已经瘪了的易拉罐,发出了金属特有的声音。黄骅和隋阳都朝我的方向看来,我顾不得太多,慌乱的朝着楼梯口跑去。也许是跑的太急,我一个没注意就滚下了楼梯,巨大的惯性让我像个陀螺一样从墙这边被推那边,耳边隆隆的声音一直响着,好像有人透过这样的声音喊我的名字,可我已经不能分辨到底是谁。然后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医院干净的天花板。
注射液埋在我的静脉里,我身边是爸爸妈妈,还有汪悦。
我轻轻松了口气,好像做了个噩梦。如今梦醒了,周围全是能给我带来安全感的人。
他们有人哭着,有人笑着,有人说着。可我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是呀,好安静呀!我的世界如此静谧,没有一丁点的声音。